马恒说是晚上有事要做,其实是打算一个人守夜。
体能带来的变化让他也获得了超出常人的精力,不说真能不睡觉了,连续活动数天不休息还是能做到的。
而最容易和追兵撞上的,正是这头几天晚上。
所以这几天,他基本就不打算睡了。
沿着来时的路,马恒走了几百米。
对方如果要追踪他们,一定会沿着他们留下的雪橇印和足迹追来,如果真有人来,他也能在这里截住对方。
找了棵针叶树,推着那针叶树晃了晃,摇下来几个松球。
但思来想去,想到圆月高挂当空的午夜,他也一无所获。
毕竟这里是荒原,你真的很难在一片荒原中设置有效的陷阱。
总不能在路边放个宝箱,然后里面丢条下了毒的鱼吧。
不过,现在他体内的恒河有两吨总量了,虽然毒性被稀释了,但总量的提升也让他可以在利用恒河水时采用一些更加直接的方法。
比如,直接一巴掌一升水地往别人脸上甩。
啊,不过巨魔人均身高四五米,好像也没那么容易真给甩到脸上就是了。
说起这个,马恒又想起那柄静静沉睡在恒河之内的长弓了。
“比那卡?”马恒尝试着去呼唤它的名字。
他感受到那长弓似乎传来了些许回应,但似乎还在闹着脾气。
自己竟然得哄一把弓?
马恒想到这里就感觉有些好笑。
别说,也挺奇妙的。
而且真正有自我的武器,用脚拇指想都知道并非凡物。
唯一的问题是,就算说是要哄一把弓,具体要应该怎么做才对呢?
拿出来盘一盘?
上个油打个蜡?
保养保养?
嗯,不太知道,而且现在的问题是他根本没法把这把弓从恒河里面捞出来。
无论他怎么努力,那长弓就跟你黏在了河底一样,死活不肯听他的话。
而就在马恒快要放弃和它斗智斗勇的时候,那长弓竟像是一定要和他反着来一样,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马恒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以为这把弓在戏弄自己,但下一瞬间,长弓中传来的某种情绪让他汗毛倒竖,而那股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不详预感,此时也达到了顶峰。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马恒站起身来,向着来路的方向遥望。
但夜晚的光线实在太过昏暗,仅仅凭借雪地反射的月光,他根本无法看清太远的东西。
长弓再次向他传递来某种情绪。
近乎本能地,他顺应着这种情绪,举起了手中的长弓。
他仿佛突然拥有了夜视能力,虽在一片昏暗之中,却依旧能将千米之外的草草木木尽收眼底。
而这一刻,他也终于看见了自己那不祥预感的来源。
那是七名在夜幕中疾驰的巨魔,他们身穿着统一的甲胄,背着剑盾,身材健硕,身手矫健,明明体形巨大,奔跑起来却有如山鹿一般迅捷。
显然,他们是一路追着雪橇在雪地中留下的拖痕和他们的脚印来的。
若是坐视不管,他们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该发现马恒同胞们的藏身处了。
此刻,他们所有人都在睡觉,若是让这群巨魔冲进他们的营地,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摆在马恒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顺应着手中长弓的指引,马恒射出了手中的流水之箭。
马恒本以为这一箭会让对方颅裂脑绽,却未曾想那巨魔头上戴着的半包裹皮帽轻而易举地挡下了箭矢的冲击。
仅仅一顶算不上头盔的皮帽,它都无法穿透。
但,那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有着近千点毒性数值的恒河之水。
流水凝聚成的箭矢瞬间爆开,化作了绽放的水花。
显然,被稀释过的恒河之水糊在脸上并不足以致命,但那和成年毒鱼的毒液相当的毒性,若是入了眼,也绝不好受。
至少看上去,这位中箭的巨魔,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没法从地上爬起来了。
“谢了,比那卡,”马恒轻声向着手中的长弓道谢,“之前是我不好,我不够了解你……”
早知道可以凭空造箭,他还费劲搞什么木箭啊?
马恒笑了笑,他再次拉开了手中的长弓。
随着弓弦上的流水之箭再次凝聚完成,马恒的视野也再次变得开阔而清晰。
他瞄上了另一名巨魔,射出了第二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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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箭矢再次从黑暗的夜幕中降临,老巨魔身旁的一名巨魔战士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诡异的毒液糊了一脸,捂着眼睛摔倒在地。
而这,已经是他们第二个中招的人了。
他们甚至还不知道敌人在哪,连敌人的攻击方式也没整明白,就已经有两个人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事已至此,他们已然骑虎难下。
“举盾!护住脸!”他高喊着,举盾拔剑,向着毒液射来的方向猛冲而去。
这方法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敌人的下一发无形箭矢被另一位巨魔战士的盾牌成功挡了下来。
只是还未等他们来得及高兴,又一只箭矢已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