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臭啊,由嗅觉和听觉所产生的恶臭仿佛冲上我几个小时前刚刚暴露过的大脑,令我“沉醉”
“你为啥要吃符啊?”我从兜里掏出口罩。简江又发出一声恶臭的呐喊,隔间里传出喷气机的怒吼。
“别提了,我午休时闲的没事干,就抽出一张符研究一下怎么写字能好看一些。看着看着就饿了—你知道的,学校食堂的土豆炖茄子像奥利给一样。”
这回是引擎轰鸣声。“我随手从包里拿出面包,然后……就连面包带符一起吃了……我最开始还以为符被风刮跑了呢。”
“你可真是闲的。我去找钟苟,现在情况有点复杂,希望你好了之后可以帮帮忙。”我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说完便转身跑回教室,也没有听到他的答复。
钟苟眺望窗外,吐出蛇信,面带难以置信的表情。泽雨晃动自己的两条尾巴,解开包裹住猫耳的丝绸。毛玉则是……在睡觉。
“钟苟!”我喊了一嗓子,待他注意到我之后便朝他招手。对方“嗯?”了一声,带着疑惑走来。“简江在厕所,他把符吃了,坏肚子了。”我尽量简洁的说出道士的窘境。蛇精做出“OK”的手势跑进厕所。
“nmd,吃毒气弹了吧!”
我没有去观看具体的治疗过程,因为可能会比较恶心。不到一分钟,钟苟带着简江哼着小曲出来了。
“对了,今天你带法器了吗?比如桃木剑,墨斗线啥的。”钟苟扶着简江,问道。简江诧异的反问:“你怎么跟叶霆似的,神神叨叨的。”
钟苟笑着摇摇头,我也做出同样的动作,跟他一起把蹲坑蹲到下肢麻痹的道士扶进教室。
简江瘫在座位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你们几个妖怪怎么都在教室里?有什么活动吗?要我帮什么忙?”他这三个疑问算是问到点上了。对于前两个问题,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概括了一下,至于最后一个问题,蛇精示意他看向窗外,我也好奇地凑过去看看。
操场已然是魔物的天堂,从高处眺望,只见狼人、僵尸、吸血鬼等在现代都市中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魑魅魍魉在操场活动。它们的形象统一得可怕,如同复制粘贴一般。远处的传达室门口,一头身高大约三米的雪白狼人与两位少年并肩作战,吸引了多数妖魔。奇怪的是仍有一大群魔物像受到控制一样四处游荡。
一只身穿清朝官服的僵尸蹦跳着进入教学楼大门……
我拔出绑在腰带上的匕首,摘下眼镜。视野中多出许多像小孩子涂鸦一样杂乱的线。墙壁、桌椅,甚至是人,表面都出现一条条线。“我去把溜进来的僵尸解决了,顺便出去帮帮忙。等简江的腿好了你们也下去吧,毕竟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泽雨试图唤醒沉睡之中的毛玉,可惜没有成功。她转而看向我,注视着我的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是我的魔眼,可以观测到物质的[死]。”“可是,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别担心。我可是很强的,上次纯属意外。”
钟苟朝我释放了一个妖术,一股暖流流通身体。“加速恢复的,快去吧。我们一会儿就跟上。唉,可惜我不能治疗腿麻。”我回以灿烂的笑容。“这可是专业对口啊。”简江带着痛苦面具,大幅活动双腿。
我仔细感知它的气息,冲向右侧的楼梯口。
僵尸快速蹦跳,平举的双臂一曲一伸的,仿佛想把我捅个透心凉。
下腹部一条、左肩到右胸一条、脖子一条、头部两条。我数着它上半身的死线,脑中模拟出最优解。当它即将刺到我时,我俯下身,背部擦过它冰冷的手掌。随后抬起手中的匕首划过之前早已确认过的死线。僵尸一分为二,顺势飞出去的上半身被我分割成七块。
尸体落地的时候很干脆的化作一团火焰,几秒后彻底消失不见。
我从玻璃窗中看到一双幽蓝的眼睛,瞳孔周围是一圈彩虹光带。
真是……美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