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结尾没有任何的赢家,作为怪物的一方失格,作为英豪的一方被打倒,如此的出乎意料的结局,本该死去的人又活了过,而本该活着的却死了。
那具冰冷而温热的身躯感受着源自于虚空的低语,某些东西仿佛在呼唤自己一般的,然而那些呼唤被冰冷的魔剑遏制,那些声音失真为杂音在亚瑟的耳边回荡,那些早已经死去的亡魂被驱散,转身轮回。
说实话,在战斗时对空我所说的话语是虚假的,这具名为伏提庚的战甲并没有病毒瘟疫传播之类的能力,所持有的能力只有适应性进化,源自于霜之哀伤巫妖王的力量,源自于Frost的冰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那些病毒被虚空彻底的固化在这具战甲上,与那肉体切割开,肉体变得纯粹的只能够接纳虚空之力,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天诺,而且还是连天诺武道都不曾学会的天诺。
好在霜之哀伤不只是作为伏提庚的主武器,那份巫妖王之力即使不着装战甲也依旧存在与亚瑟的身上,遵从着他的意志。
唯二没有被驱散的亡灵便是那一对感染了亚瑟的血的库兰塔女人,天马骑士临光,以及她的姑妈,说实话比起尚且稚嫩的临光,她的姑妈更符合亚瑟的审美,然而不论是作为已死之人,还是作为那血的源头,这两名不知道该归类于生物还是死物的人都已经离不开亚瑟了。
冰霜冻结了她们的自我,化作忠实的傀儡服务于此世唯一的巫妖王,唯一的魔剑持有者。
在战斗结束了不久之后,两名玩具才姗姗来迟的感到战场,砾与白金都在一瞬间就认出了那战甲之下的人,毕竟她们的体内同样流淌着那份侵蚀了她们人生,改变了她们一生的血。
在接触到那些可以说是血亲的生物之后,亚瑟也依旧没有在这具身体上感受到那份进化的力量,然而曾作为那份力量的持有者,亚瑟依旧可以如同过去那样影响着那些被自己所感染的血亲、
伏提庚战甲在宛如血肉一般的蠕动,轻柔的将某些东西排出战甲之外,那两名被冰霜染白了长发的库兰塔骑士单膝跪地,将自己的主君轻柔的搂住,一左一右的怀抱着亚瑟现如今稚嫩的身躯,那让砾与白金熟悉却又更加稚嫩的身影从哪白龙一般的战甲之中踏出。
白金凝视着亚瑟现如今的身躯娇笑着。
“阿拉,需不需要大姐姐来照顾你啊,小弟弟。”她如此嬉笑着,低语着,笑的花枝招展。
那苍白的战甲的龙首一瞬间扭动,某种东西在凝视着白金,让她那有些放肆的笑容凝固,那具战甲毫无疑问的是活着的,源自于自己体内的血的本能是如此告诉白金的,在随便乱来的话,她毫无疑问的会死在这里,那具战甲可不是什么会留手的东西,倒不如说战甲之后的东西在期待着将她们这些属于是牵绊的东西都彻底的死去,让亚瑟彻底的投身于虚空,成为真正的虚空之子。
亚瑟让那库兰塔的姬骑士松开了手,让那稚嫩的身躯再次踩踏在大地上,而早已经准备好的砾献上了自己的拥抱,那扎拉克女孩无比温柔的将小亚瑟抱在怀中,那副母性的样子似乎是亚瑟不曾见过的,如此的温柔而亲和,仿佛是将某种寄托放在这了这具身体之上。
然而那副姿态让亚瑟是如此的不适应,亚瑟清楚的认识到他与这些人不该有感情,肉体上的关系无妨,情感上的联系却不行,作为一个终有一日会不知道死在那里的东西,亚瑟没有资格喜欢或者被喜欢,亚瑟知道自己这样的东西也不值得喜欢,然而那源自于血的侵蚀扭曲是如此的畸形,无法阻挡,对于这个曾为了家人自我奉献的扎拉克女孩而言,那扭曲而畸形的情感是此刻她所有的唯一。
仿佛看出了亚瑟的排斥感,砾低语着。
“就一次,我的主人。”那轻柔的低语跌落在夜色之中,面对这份低语的是亚瑟沉默的拒绝,砾只能够叹气着松开那轻柔的怀抱,挂上那让亚瑟熟悉的轻松烂漫的带有略微粉色意味的笑容。
在砾松开怀抱之后,亚瑟伫立在那两名尸姬骑士面前,朝着临光伸手,另一名本该无动于衷的库兰塔尸姬仿佛被某种东西驱动着一般的阻挡在亚瑟的面前,那冰冷的面孔早不断地挣扎,然而巫妖王的力量对于她而言终究是不可违背的,那挣扎的面孔在数息之后散去,退后让开了前路。
“令人惊叹的感情,想起以前似乎也被见过更加璀璨的情感羁绊,就如你所愿好了。”亚瑟如此低语着,那前伸的手转向摸向另一边的库兰塔尸姬,那比起纯粹的活人更有层次感的手感是如此的舒适,不够炽热,却也不像是死人那么冰冷,对于亚瑟而言是足够合适的温度,作为道具而言,比起白金与砾更加的合适,没有感情,也没有其他的,除了那还在不断地躁动的灵魂之外。
就如同亚瑟所说的如你所愿,亚瑟驱散了对于临光的束缚,放开了对于那份灵魂的支配,比起两个时不时会短路的工具,不如换成单独一个不会故障的工具,为了平复那库兰塔尸姬躁动的灵魂,亚瑟予以了临光自由。
那灰色的眼眸让重获自由的临光一瞬间回忆起了那些事情,源自于灵魂的怒火让那具身体活动起来,宛如光一般璀璨的源石技艺再被驱动着朝着亚瑟发起攻击。
然而那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临光的面前,那蔚蓝色的双眼似乎在祈求着临光快跑,祈求着她活下去,不要让她的牺牲白费。
面对自己姑妈那祈求一般的眼神,临光的怒火无从释放,那攻击在动摇,那坚韧的意志在动摇,作为决不妥协于邪恶的耀骑士,那一击最终还是落下,随后被冰霜转化的鞭刃击溃,鞭刃已经接受了自己变成这样的事实,但是她无法面对自己的侄女与自己落入已经的境地的事实,她祈求着临光快逃,逃出卡西米尔,逃到随便哪里,逃到亚瑟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开始自己的新生。
面对自己姑妈的反击,临光的意志终究还是崩溃了,本就是十多岁孩童一般的库兰塔姬骑士崩溃的逃离了这里,那具本应该无法流泪的身躯落下了一丝的泪水,或许是源自于灵魂的自我唾弃与愧疚还有更多混杂在一起的情绪导致身躯也感受到了那份情感吧。
亚瑟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切发生,看着临光抛开,没有任何的阻拦,直等到那具身影逃离,再也看不见,感受不到为止。
“如此一来,你满意了么?我的傀儡。”亚瑟如此低语着,抚摸着那库兰塔骑士的长发。
那尸姬缓缓地开口,宛如被冻结一般的声音在低语。
“佐菲娅将效忠于您,以骑士之名起誓。”
“那么可以用的棋子就有三枚了,就稍稍加快一些进度吧。”亚瑟如此说着,那恶劣的情绪开始上涌,苍白的龙之战甲在咆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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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手持着蓝色枪械的风衣男子靠近了之前的战场,拾起了曾为他友人的尸骨,捡起来那还没有被战斗余波完全摧毁的Decade驱动器,那溢出的悔恨让海东大树跪倒在自己的友人尸骸面前。
“我早该想到的,你这个蠢货,有什么是不能一起面对的呢,我们不是朋友,战友嘛!士桑!”那嘶吼的声音在不断地低吼着,压抑在那身躯之中的漆黑的情绪在不断地酝酿,在发泄了那段情绪之后,海东大树从地上起身,朝着战场更深处走去,找到了那还未死去的五代雄介,看着那在灵石的作用下还活着的五代雄介,海东大树脸上浮现了扭曲的表情。
“为什么!士和小野寺都死了!你还活着!”海东大树咆哮着,将那空我的腰带从五代雄介的腰间拔出,就像是过去的考古队对于里克所做的一样,在腰带被拔出的一瞬间,五代雄介的身躯就此死去。
“然而有什么用呢,这份宝物终究无法挽回我所失去了的。”海东大树如此低语着,宛如疯了一般的丢掉了手中的腰带,浑浑噩噩的朝着某个方向前进,而被丢出的腰带落在了某个情绪与信念同样崩溃的可怜人身上,两个可怜人擦肩而过,谁都没有遇见彼此,就此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