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了！”
真菰放下碗筷，双手合十。
鳞泷像一位不善言辞的父亲，默默收拾。
“你左手恢复得如何？”
施哲从鳞泷身后飘出来：“用力的时候还会痛吗？”
“只用一半力气没什么感觉，超过一半会有一点痛。”
真菰握了握左手：“呼吸法真的有效果，最近我吃得比过去多，也能感觉到恢复速度加快。”
“有效就对了。”
施哲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你的身体跟水之呼吸相性很好，常中修炼顺利。在你的日轮刀送来，作为鬼杀队一员开始执行任务之前，应该能彻底掌握常中，说不定能完成第一轮强化训练。”
“强化训练？”
真菰问：“是最近施哲先生跟老师一直做的练习吗？”
“对。”
施哲道：“最近我跟鳞泷在尝试对水之呼吸配套的剑技进行调整，已经快完成。”
“哦！”
真菰一脸不明觉厉：“调整之后的剑技，跟原来有哪些不一样呢？”
“最大区别在于剑技之间的衔接，以及威力。”
施哲解释道：“原本的十种型，单独拿出来说，威力都还可以，能够适应更多战况，也能更快斩杀恶鬼。可一旦遭遇实力相近，或者略强于自身的恶鬼，短时间内无法斩杀，就容易出现体力消耗过快，难以斩杀恶鬼，甚至被反被恶鬼杀死的情况。”
“恶鬼实力更强的话，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真菰表示疑惑：“难道调整后的剑技，连强于自身的恶鬼也能战胜？”
“不能战胜。”
施哲摇摇头，在真菰疑惑中，继续道：“但可以坚持不被击败。”
“只是不被击败？”
真菰更疑惑了：“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但恶鬼没有。战斗持续越久，对恶鬼不是越有利？”
“恶鬼的体力确实远超人，但活动时间不是。”
施哲指向天空：“它们只能在夜里活动。因此，遇到无法战胜恶鬼的情况，只需确保不被恶鬼杀死，又能拖住不让恶鬼逃跑，最后努力坚持到太阳升起，就是胜利。”
“持续和恶鬼战斗一夜……”
真菰难以想象那种情况：“真的能做到那种事吗？”
“不知道，但有尝试的价值。”
施哲一脸认真地说：“就目前我和鳞泷调整剑技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做到。”
“那真是令人期待！”
真菰微微笑道：“我继续进行康复训练啦！”
五天后，真菰顺利掌握常中，将水之呼吸化作自身本能的呼吸。
这天中午，吃过午饭。
“施哲先生，我现在左手用力也不觉得痛了。”
真菰一脸期待地看着施哲：“你和老师剑技调整好了吗，可以教我吗？”
“巧了，昨天刚完成！”
施哲眉毛一挑：“事不宜迟，一会儿就让鳞泷教你。”
一旁收拾碗筷的鳞泷默默点头。
稍后，鳞泷和真菰来到屋子附近的空地。
“我先演示一遍。”
鳞泷拿着木刀，往前走一段：“你注意看，有哪里看不懂，再问。”
真菰点点头。
鳞泷慢悠悠地挥动木刀。
正常施展剑技时，刀刃上能够出现的“水流幻影”，这会儿只有一点点，与其说是水流，更像一层附着在刀身的水膜。
起手是一刀横斩。
真菰轻松分辨出来：【水面斩击，但威力为何这么小？】
眼看一刀势头将尽，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一股“水流”，推动木刀继续转。
真菰眼睛顿时瞪大：【水车！不对，还混入了击打潮和乾天的慈雨的动作！】
眼看就要转到手臂极限时，鳞泷双脚配合身体转动，木刀轻松转过三百六十度，又变成最初起手那一刀横斩，但速度更快，威力有所提升。
【流流舞，扭转旋涡，生生流转，最后又回到水面斩击！】
亲眼见过，真菰顿时明白施哲之前说的“衔接”是什么意思：【小幅度修改剑技动作，用降低威力作为代价，换来持续施展剑技的可能！】
鳞泷继续耍完第二遍，才停下，问真菰：“看明白没有？”
“明白了！水面斩击、水车、击打潮、乾天的慈雨、流流舞、扭转旋涡、生生流转，依靠这七个剑型实现循环！”
真菰微微激动，小脸泛红：“剩下三个剑型，雫波纹突、泷壶还有水流飞沫，没有加进去吗？”
“加了。”
鳞泷纠正道：“地形不好的情况下，要注意利用水流飞沫确保循环不中断。借助击打潮和流流舞的窍门，可以瞬间调整刀刃挥舞方向，穿插施展雫波纹突和泷壶。”
说着，鳞泷再次演示，这次特意加入剩余三种剑型。
真菰注意到，相比于七种剑型的循环，加入雫波纹突和泷壶后，循环流畅的程度有所降低：“老师，您施展雫波纹突和泷壶后，动作似乎有些僵硬。”
“你看出来啦。”
鳞泷欣慰道：“雫波纹突和泷壶是偏向速度和威力的剑型，与水之呼吸的相性不太好。按施哲先生的意思，循环时最好不加这两个。”
“可是，水之呼吸的剑技本来就缺乏速度和威力。”
真菰愁着脸：“不用雫波纹突和泷壶，遇上速度很快或者很硬的恶鬼，该怎么办？”
“笨蛋！”
施哲忍不住开口：“剑型是死的，人是活的！循环施展剑技只是使用剑技的一种方法，不是规矩！如果循环剑技不合适对付恶鬼，就不用！如果雫波纹突和泷壶有缺陷，就想办法调整、改进！你甚至可以根据自身需要，创造新的剑型！”
真菰被骂得一愣一愣：“原、原来如此？”
“比起纠结那些，先开始练习！”
施哲强硬道：“你现在对剑技的掌握，远没有达到需要担心那些问题的程度。而且，最关键还是呼吸法。你们掌握的呼吸法，常中就是极限，但我不认为那是呼吸法的极限。”
“常中之上的呼吸法…”
鳞泷不禁问：“施哲先生已经领悟了吗？”
“只有一点点。”
施哲道：“我现在对呼吸法了解还是太少。等我知晓其他四个基础呼吸法，再研究一下呼吸法源头的日之呼吸，应该能有更多收获。”
“再过几天，真菰拿到日轮刀，开始执行任务，我就将施哲先生的情况报告给鬼杀队现任主公。”
鳞泷道：“相信主公见到先生，会很开心。”
“终于敢让我接触鬼杀队其他人啦。”
施哲斜眼看鳞泷，打趣道：“确认我跟恶鬼没有关系了？”
“这点早就确认，所有血鬼术都无法在阳光下维持，哪怕鬼王亲自施展也一样。”
鳞泷道：“我只是，想亲眼确认施哲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
施哲看着鳞泷：“这么说，你已经了解我的为人？”
“还没有。”
鳞泷摇摇头：“但我肯定施哲先生不是我们的敌人。”
“那就麻溜点，不用等真菰的刀送来，现在就去把我的情况告知那位主公。等他派人过来，我直接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去见那位主公。”
“那个，施哲先生不想亲眼看看真菰拿到日轮刀吗？”
“想！但我不是可以随时转移吗？”
“……抱歉，我这就让鎹鸦给主公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