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牢
滴答、滴答,水珠不停的从天花板上落下,与冰冷的石制地面碰撞,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整个空间弥漫着腐朽的臭味,这是地牢的味道。
一个人站在铁栏外,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看着牢房里被铁链束缚着吊起的宁光逢。
“罪人,你可知罪?”女皇居高临下,带着威严质问面前伤痕累累,上半身不着寸缕的男子。
一时之间没有回答,只有喘息声在地牢里回荡。宁光逢正紧咬牙关,忍受着疼痛。看来蛊虫对他身体的侵蚀已经越来越明显,但是他有不能屈服的理由,他知道自己一旦屈服,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还悲惨的命运。
被关入天牢后,这位前将军被迫植入魔心子蛊。这魔心子蛊每隔九九八十一日得饮母蛊之血,否则会迷失心智,变成彻底疯魔的怪物。
这一次,女皇故意的迟迟未到,让宁光逢胸口的疼痛也比往常要强烈得多。“放弃吧,你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宁大将军。”她半是戏谑的说。
饶是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也难以抵挡来自体内的疼痛。满头冷汗的他竭力开口向女皇发问:“雪儿……怎么样了?”
看来他已经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其次,而是更重视自己一年多前种下的种子,它现在已经发芽,但是谁又能在它抵抗风雨前守护好它?而更重要的是,这颗小芽肩负着许多人的期望和理想。所以他不能让自己的承诺落空,所以他不能倒在这里,他必须活着走出这地牢。
“放心吧,她毕竟是朕的孩子,朕已经将她送出去,交给可靠的人教养了。”
“如此,就好。”他虚弱的冷笑了起来,“我本以为,这孩子是你我二人感情的见证。没想到,是你把我关押在此的一步好棋。”女皇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回应:“爱卿还有理智思考这么多,不如我们先把正事办了,再来好好聊聊,如何?” 她迈进牢房,走到男子身边,玉手纤纤,沿着腰线轻抚而上。二人肌肤紧贴,体内蛊虫焦躁起来,她有所感应,将手腕奉于男子唇齿间。“来吧,爱卿请慢用。”
将军以已经变尖的齿咬破她的手腕饮血,二人一时无话。喝下足量的母蛊的血液后,他的神色终于平静下来,从漫长的折磨中暂时解脱。
“将军在刺杀朕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会落得如今下场?”女皇猫逗耗子般的,询问闭上眼睛,嘴边还有一丝鲜血的男人,只能看到他的喉结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味血的甜腥。
“看来只有用这种方法让你醒醒了。”随着一个响指,数十根青黑色的触须从牢房的阴暗处蜿蜒爬行而出,缠住了男子的脚腕。女皇寇丹染就的红甲再次抚上将军的脸颊,她微笑着,吻上了男人皲裂的唇,一个鲜血味的简单亲吻。背靠冰冷潮湿的石墙,触手们的蠕动激起男子粗糙而伤痕密布的身体一阵瑟缩。
女皇退开,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从衣兜中掏出一条有倒刺的软鞭,狠狠抽在男人身上。这条鞭子的每一个尖刺突起都如圆锥一般,势必要鞭鞭入肉。
看着将军微微起伏的身躯上新添的伤痕,像是会呼吸一样微微张合,在蜜色的肌肉之间纵横交错,还有少量的血液流下,却被生长着金色竖瞳的触手们舔舐掉。
“呃唔……”这极力隐忍的痛呼,却进一步这勾起了女皇继续施虐的想法。
“朕就是喜欢你这把硬骨头,你可还记得,军队获胜,夺下数座城池,朕在此世的父母却被敌军抓获的那次?那时的敌将说不拿城池来交换他们,就要将他们活活煮死。你却劝朕该顾全大局,到最后,营救他们的小队也被敌人通通抓获,朕最后都没能见上他们一面。你却一滴泪都没流,明明他们也对你有恩!”女皇自言自语,斥责着面前已经神志不清的男子。男子依然沉默。
“再不说话,朕就要让你生下魔物的孩子了。还想再试一次上次的那个吗?”
男子依旧不答,意识看来已经暂时的离他而去。“真没趣。乌有,放他下来吧,泡进药池里,我还要留他一命。”触手群闻言,蠕动着解开了男子手上的镣铐和吊着他的铁链,又把男人的身体拖向牢房另一边泛着绿光的小池。
“在弄明白你为什么要背叛之前,我还会来看望你的。我可怜的将军,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随手抄起的第一本书中就找到了这样令人心里发寒的内容,这出乎凰怜雪意料。这个雪儿,说的莫非是自己?可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中,名字带雪的不止有自己一人,这些人中也有不是被生父所教养的。但是宁光逢是自己生父的可能性,很大。这样就能解释为何母亲想要掩盖自己的亲生父亲了。作为刺杀女皇的罪犯之女,自己就算被杀也不算过分。何况宁光逢刺杀女皇一事,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一应俱全,绝无为了铲除军权过大的开国将军而罗织罪名污蔑的可能。
当年的朝廷大臣们,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自己如今再派人去从他们口中调查,效率难以保证。看来要知道这些历史真相,只有靠自己在这故纸堆里继续挖掘了。有了手中这本做参考,只要阅读这本时间点前后的其他记录,便能得知当年事件的全貌。凰怜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