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可耻的事情是,在面临如此艰难的状态下,我的血液才开始沸腾。」
弗丝在夏缇雅被抓出去的那一瞬间贴着地面俯冲过去,炎剑由下往上挥砍在格拉弥尔特什的下巴上,割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龙王喊出苦痛的怒嚎,用头部连结着鼻梁那根粗大又带有刺端的巨角,对着最靠近它的弗丝用脖子甩动而下。
回转剑身,手背靠着剑背上抵御着冲击,力道交触在一块的时候,弗丝两只脚底下都出现宽广又碎裂的蜘蛛网状压痕,即便是咬着牙忍耐住,小腿因为负担过多压力而喷出的鲜血都无疑在说明这一击实在是承接的一点都不轻松。
潘朵拉变成的夏缇雅没办法使用神器的滴管长枪,但吸血鬼尤其是真祖血脉光是近距离战斗能力就相当强大,她的双爪试图对抗龙王的挥击,一阵阵金铁交鸣的声音波动由战斗地点扩散而出。
藉由不死生物强大的恢复能力,一时之间互斗的旗鼓相当。
「污秽之物!去死!」
格拉弥尔特什学乖了,想要藉由一口威力庞大的吐熄就容易被制止打断,那么分散小口却次数多的炎弹在此种情况反而比较好用,接连数十棵火球从龙王的嘴部喷吐而出,科塞特斯运用自身能力造成的冰柱在接触不到一秒就被贯穿融化而水蒸气。
「不要单纯用冰!马雷,配合科塞特斯进行防御,生成土锥后在覆盖一层冰上去!」
「是......是!」
安因兹改换攻势,两重的天空坠落没有直接消灭对方甚至是造出大型伤口,那么可能就得要采取集中一点的火力突破,双手挥散出穿透能力更强的骷髅魔弹,只要能打碎鳞片就肯定会龙族产生效果。
雅尔贝德只能在无上至尊的前方击碎飞散过来的岩石或是火弹,耐力与生命力强大的同时却也代表着攻击能力相对应弱小,好在出色的身体素质让她直面被火球给冲撞到还不会受到太大伤害。
现实可不像是在游戏那般,会有所谓的机制存在,敌人当然会尽可能避开防御强大的前锋而去挑选脆弱的后卫。
亚乌菈没办法帮上太多忙,她擅长的是军团类型的指挥战,面对单一的强大敌人仅仅只能做到牵制。
迪米乌哥斯试图召唤上级恶魔来拖延时间,他认为拖延时间给两位无上至尊创造出机会就够了,自己擅长的火焰魔法对龙来说无疑是一桩笑话,所以迪米乌哥斯开始进行精细的恶魔操控指挥,甚至让恶魔去为其他守护者抵挡伤害。
激战的情况比之前所有战斗加起来还要更严苛,空中飞旋的夏缇雅(潘朵拉)开始连说符合性格的垃圾话都开始闭口不言,它所变成的对象只有原本能力的八成而已,综合性能来看几乎是弱化的夏缇雅没错,然而平均就跟弗丝相差不太的情况下身上装备就显得足够重要。
少了许多增强并且续战力的兵器,潘朵拉靠着超常规的智慧来辅佐战斗,偶尔抓到大空档的时候再度转化成能够施展强大魔法的安因兹,对龙王施展出各式各样的魔法来尝试出最有效果的属性。
弗丝跳往突起的岩石柱上,双手共同施展威力最强大的雷枪,闪耀又灼热的雷火从纤细的手掌上延展开来,偶尔散落在周遭的电浆滴落地面让焦黑的斑点以弗丝为中心诞生出现,在凝聚完成的第一时间果不其然格拉弥尔特什意识到这是不亚于先前承受双重魔法天空坠落的强大招式。
而且看外观形状长得像是投掷用的标枪,即便是龙也知道那是贯穿能力比较强大的武器。
下意识对其做出足够高等的防范。
如果是一个人战斗的话不付出一些代价恐怕没办法轻易命中,然而弗丝身旁有值得信赖的伙伴以及一群以生命当作是筹码赌注的守护者们保护着她。
「不可能让你去妨碍无上至尊!」
塞巴斯唤起身体内的血脉,身上膨胀的肌肉使得原本得体的执事装变得相当紧绷,他用力抓住一只龙王的指爪用力按住在地板上,如果说拼尽全力能抵挡的了格拉弥尔特什的挥击,那么对抗一根指爪就显得更加轻松。
一时之间动作被限制起来,扭曲变形的关节让龙王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尾巴被两只黑暗精灵给缠住,如果翅膀没有受伤的话那就能用煽动的方式制造出强大的风压来脱困,只可惜注意力无法一直保留在其中一个威胁身上。
火浪直接从嘴巴冒出,格拉弥尔特什也不管到底有没有攻击到对方,往大概的位置喷吐下去总是能取得效果,塞巴斯有着龙族血脉抗性与相当高级的战服同样得要咬紧牙关才能承受住其烈焰。
争取到的短暂时间足够让两位无上至尊做出强烈的攻击,弗丝的阳光雷电枪与安因兹的不洁炮火都瞄准生物相对应柔软的颈脖,那怕身上布满着鳞片也同样如此,承受的力度不可能比庞大的身躯还要来得有耐力。
「好机会,别漏手。」
「尽管我还相当年轻,用宝刀未老这个词是不是不太妥当呢?」
精神汇聚到连结两个人的思绪,比起守护者们靠着战术互相配合着,弗丝与安因兹光是一个眼神就足够了解对方的想法,雷电枪故意在超负荷肉体的情况下在积蓄一层力量,为了就是与安因兹的想法进行配合。
骷髅嘴巴内发射的炮弹先发后至,半能量半实体的死亡弹药冲向龙王的脆弱之处,把鳞片炸开的同时也把皮肉削掉一片,喷洒出来的血液肆意溅射于周遭人身上,脚底下的塞巴斯甚至整个人都被染红。
果不其然,强大的范围轰炸比不上轨道单一的穿甲魔法,龙族的鳞片似乎有着能量集体流动的共同点,威力强大的天空坠落估计是魔力被分散到全身才导致龙王受伤浅薄,不洁炮火的效果比想像中的还要好上几倍。
以为安因兹的招式可能被弹开,结果比预料中的顺遂许多,即使在这个时候弗丝也不会在嘴巴上刁难找自己麻烦,加强的雷电枪灌入龙王的伤口之中,仿佛炙热的烙铁从血管中钻入流过全身。
这是开战格拉米尔特什以来第一次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痛苦喊叫到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从嘴巴流逝,勉强靠着意志力支撑住。
「喔呦?看起来效果很好呢,别指望我们会手下留情。」
看见龙王的所有举动不难分析出来,似乎雷电就是他天生的克星,那种哀嚎不是靠着演戏能够表现出来,而观看者同样不是容易被欺瞒的愚蠢之辈。
雷电魔法不是死灵系的专职,但是安因兹有足够多的知识来施展高等级的规格,尤其他本身是专门靠魔法为主轴的不死者之王。
七蛇之杖所伫立的每个蛇首浮现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在北欧神话中蛇并不亚于神话中的龙,虹色的光芒汇聚在安因兹的法杖之上,既然选由雷电之后,其他光芒逐渐融入属于雷电属性的那颗青色光球。
比天空坠落还要耀眼、与其相对应的是数百数千座法阵连结组合互相搭配的绝对奥义「千法万魔.雷电涌现」。
以纯粹的魔力施展出超位魔法的力量,远远超出既定的常识与认知,藉由七蛇之杖所组合而成元素集合体,比起元素更像是唯心上的概念,「雷电」自古以来就是神明的代名词,无论是哪块地域与文化都把雷电视为强大神明的象征。
没有任何的其他形式,亦无化作某种事物模样,看似朴素的电流却隐藏着惊人的不世威力,纯粹的力量加上绝对的致命、格拉弥尔特什察觉到自己必须要有舍弃被压制的手指以及四肢的断臂觉悟,才有可能躲过这一招保全住自己的性命。
防守不是一位着挡在无上至尊身前,雅尔贝德在安因兹施展这招之后,第一时间跳向龙王的后脚处,永远不会损坏的战斧劈向支撑脚掌的肌腱,那怕对于巨大的体型来说不算是多大伤害,咬也要拖住让其无法轻易动弹。
其余守护者同样也照做,他们知道无上至尊所施展的伟力不是他们能够相比撼动,自己的本分就是辅佐,那怕身心都与其俱灭也同样值得。
「尽管我不喜欢愚忠,但偶尔这样展现出来的光辉实在是令人耀眼。」
双手挥舞,由电火交织而成的鞭子显现在弗丝手中,甩动挥舞出破空的音障,像一道束缚狼兽的项圈捆绕住格拉弥尔特什的颈脖,用力一拉让世界上最高傲的龙之王愤恨低下那凌驾于世界万物的头颅与目光。
羞耻和愤怒只出现于霎那之间,因为生物恐惧的信号远远压盖过重要性低于存活的自尊心,但即使如此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撇开失去一边的翅膀,四肢都被不容小觑的守护者们压制住,迪米乌哥斯召唤的恶魔和亚乌菈的宠物靠着攀爬或是撕咬的方式牵制龙王,让这星球上最为强大的生物意识到,数量是可以压盖过质量的事实。
哪怕龙王瞧不起的数量也保证其质量。
电流从龙首贯穿头颅而去,把格拉米尔特什身体上任何一切都烧成焦黑无法分辨的物质,尤其挣脱出来的灵魂更是被概念的雷电削弱一大半,能量溢散到天顶之上形成从地表射往空中的逆闪电。
「不——————!!!」
鳞甲?烧成灰烬
皮肉?已然不存
血脉?干枯焦黑
骨头?化作尘埃
引发的现象足以让人啧啧称奇,经历如此辉煌攻击的龙王已经单纯存于粉灰的空虚形体,空旷的场地待稳定之后,徐徐的微风就带走那看似庞大却又轻薄的灰烬堆,让自然带走这能轻易养育任何生命的春泥养料。
本来晴朗的天空因为能量混杂的关联开始聚集起云朵,尔后没多久就下起阵雨
空气中消散的臭味随着雨水的滴落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感,在守护者们伫立环绕在四周注视着也无所谓,消耗的力量一时之间没办法轻易恢复,就算是以为魔力为主的安因兹此时此刻精神同样相当不济。
弗丝不顾形象地坐在地板上,感冒什么的早就离她遥远到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取下束缚着脚底的织鞋,光着脚踩着水坑,冰凉的感触让她精神激发得起来。
清水洗涤着大战的一切,众人流失的血液变淡,武器也改变其姿态变成拐杖支撑着身躯,看着雨水洒尽后变得明朗的天空,这才向安因兹露出雨过天晴的爽朗笑容。
「哈哈哈哈,下次是什么?」
心情随着太阳日光的出现逐渐变好,弗丝转过头来看着安因兹问道。
新的一条龙?远方不知名岛屿的敌人?深藏在卡兹平原内部的永夜城塞?
人类就是如此矛盾的生物,因为未知而恐惧却又因为未知而感到有趣,王国国家动荡的阴谋、教国神子的威胁、野心旺盛后的内战、这一切绝对不是口中所形容那全知全能的无上至尊所能预料到的事情。
但那又何妨?
月黑风高终究也会黎明升起,面对一切的事物当下才是最为重要,龙王咬紧过去的邪恶而纠缠到现世的缘由已然被纳萨力克斩断,弗丝因为为了未来安稳而屠戮的城镇同样被安因兹对其修正。
与其把眼光放在过去或者是未来,不如把握并享受着当下的一切,无论是困难还是乐趣都值得站稳双脚来笑着面对,失去情感的骷髅找回了属于自己人类的意志,化作无情的不死人找回了属于人性来产生感情。
那还有足够的挑战能够威胁到他们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
不过两人的故事会一直发展下去,对抗着永恒的同时也为自己拥有「人类」的一面而持续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