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烈焰焚烧天际,暮鼓的重锤敲响晚钟。黑与白的交锋,力与技的拮抗。死神和虚下意识地远离着这是非之处,将场地交给两位传说谱写!
“你这样的豪杰居然成为了破面……”剑八一把挥开长枪,叹息道。“真是可悲啊……”
“没有谁能决定自己的出生……”迦尔纳脚踏游龙,顺势一扫“那并不是值得可悲的事情……”
“你就如此笃定蓝染会引领你们走向胜利?”沉重的锤与豪迈的枪相互碰撞,骄阳的烈火与狂暴的雷霆相互夸耀。
“那种事情谁知道呢?”迦尔纳面无表情地闪过锤击“我已经习惯了我的人生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是我失礼了……”剑八赞叹着,手中的大棒毫不含糊汇集起庞大的灵压“射杀百头!(Nine Lives)”
“梵天啊,覆盖大地(Brahmastra)!”
漆黑的天崩地裂化作残影,迦尔纳的眼中也汇聚着赤红的灵压。伴随着冲天的蘑菇云,赤红的眼炮与漆黑的锤击一同消散于无形。双方不约而同选择了硬顶着灵压的冲击,强行挤进圈来。眼见着迦尔纳挺枪而来,却只见剑八挥手一拦,燃火的长枪无情地掠过,瞬间撕碎了剑八的肩膀,然而剑八却得以抓住机会,右手猛地膨胀一圈,伴随着冲天的灵压,人头大小的巨锤猛地砸落迦尔纳的肩膀上,炸裂开来。
“好硬的骨头!好坚韧的身躯!好顽强的意志!”剑八赞叹着眼前的青年身上燃烧着烈焰,将自己的身躯缓缓拼好。
“哪里……你的身躯才是令我惊讶呢……”迦尔纳扶正自己几乎粉碎的半身,感慨地看着庞大的灵压重组成完好的左手。
“看来……蓝染这下是下了重注啊……”剑八随意地甩掉身上的羽织与死霸装,将 庞大的灵力注入手中的斩魄刀中“不拿出点真材实料……怕是说不通了……”
“所谓战斗……全力以赴是理所当然……”庞大的灵压宛如实质的火焰般升腾,手中的生前发出阵阵轰鸣。
“卍解!神弓·天崩!”
晴空猛地炸响惊雷,浓厚的灵压化作宛如实质化的乌云汇集在剑八头上,随之劈落的漆黑雷霆在犹如由神打造的雕像般的躯体上游走,化作带有花纹的漆黑的布匹披在那健美的身躯上。手中的硕大的锤子在无匹的力量下碎裂变形,化作漆黑古朴的长弓,星眉剑目的青年将这拥有无匹神力伴随自己走过尸山血海刀光剑影的长弓握入手中。
“日轮啊,化作甲胄(Kavacha and Kundala)!”
迦尔纳手中的长枪在庞大的灵力下迸发出耀眼的火光,随后炸裂开来,化作黄金的甲胄穿戴于迦尔纳身上。金色的日轮在双肩悬浮,烈焰化作的皮肤在身后飘荡,炫目的护手护腿上探出尖刺——那是……与迦尔纳的肉体一体化,放出太阳光辉的传说之甲,太阳神所赐予的黄金之铠和耳环再次穿戴在他的身上。
就在两位在半空中对峙之时,十一番队的席官也陷入了绝体绝命的危机。
弓亲首先对齐格飞发起了进攻,一阵子刀光剑影,双方刀剑如千片雪花落地。眼见着僵持不下,弓亲虚晃一招,举刀挥去,齐格飞不疑有他,挥剑顶上。只见那如扇般的刀刃一划一歪,顿时大剑挥空,弓亲得势不饶人,手中的藤孔雀一刀劈到齐格飞头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弓亲只觉得如砍上了铁板一般,斩魄刀磕在他脑门上溅起一溜火光,愣是半点油皮没破。稍一愣神,齐格飞反手大剑一推,就把弓亲砍了个开膛破腹,复踏上前一刺,顿时将弓亲捅了个对穿!
“弓亲!”一角一把扶住弓亲。
“抱歉啊……看来这次我不会很走运啊……”弓亲咳着鲜血,虚弱地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一角将弓亲平稳地放在地面上“松本!弓亲就麻烦你了!”
说罢一个跳跃,站在了默然地站在那里的齐格飞身前。“伸长吧!鬼灯丸!”
“为什么不一起上?”齐格飞沉稳地架开斑目一角的突刺,闷闷地问道。
“战死沙场!可是我们十一番队的夙愿!”一角提枪横扫,齐格飞任凭一角的鬼灯丸抽打在自己身上,踏步向前砍去。
【这家伙……好硬的皮!】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分量,一角不禁咋舌。
【这家伙的皮……强度远胜于之前的破面!】
【恐怕只有队长级全力一击,才能对这个家伙造成轻微的剐蹭伤……】
【真是……货真价实的怪物!】
在获得不死的肉体后,所有攻击对自己都没有作用,只是随手屠杀敌人。不知不觉中,“战斗”变为了“工作”,连一点战斗的兴奋感都无法体会了。突然他明白了,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希望和梦想是什么,也无法描绘自己的未来。而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虽然自己爱着世界,却无法填补这空虚。最终——在这个世界里,失掉了那仅存的人心。
眼前的破面,究竟是曾经是大英雄的齐格飞呢?还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不死邪龙呢?那种事情,对于一角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他也体会到弓亲面对这强悍的身躯的无力与憋屈。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一角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眼前的破面身上只有着一道道道白痕证明着自己的努力。齐格飞沉默着,宛如坦克开向仅仅一名手持步枪的步兵,连开火都算是浪费,在确信了一角此刻的攻击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后,齐格飞的剑术愈发的大开大合,纵使一角的鬼灯丸占据了长度优势依旧是且战且退。
【要卍解吗?可是乱菊还在……】
一刹那的迟疑在与这等豪杰对战中是致命的。昏黄的剑压无情地斩断了鬼灯丸,砍中了一角的胸膛。一角费力的使用断枪刺向齐格飞的行为也无功而返……
【万策尽了……看来……我的运气……到头了……】
就在一角准备垂死挣扎着向齐格飞反击的一刹那,赤红的飞霞瞬间将齐格飞轰飞。
“你是……”一角躺在地上费力地抬起头来。
“哎呀——还好赶上了!”轻佻的语气伴随着木屐的声响起“真是危险呢……”
“你是……”齐格飞沉默地抬起头来。
“啊!抱歉,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木屐帽子按了按自己略显滑稽的条纹帽子“浦原喜助……是浦原商店这家不起眼的杂货店的老板……不嫌弃的话,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话音未落,汪达怀斯饶有兴趣地从他背后偷袭而来,浦原反手一刀,赤红的灵压瞬间打飞了汪达怀斯。
“啊哈……啊……”汪达怀斯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摇头晃脑。
“喔……你这家伙还挺古怪的……”浦原喜助饶有兴趣地看着奇异行为的破面。
“啊——”汪达怀斯再次抬起一只手来,猛地戳向了浦原。
伴随着弥漫的灵子烟雾,浦原刹住了车“呼……哎呀,真是吓我了一跳。”浦原甩了甩手中的斩魄刀“刚刚那招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呜嘎——”汪达怀斯歪了歪脑袋,就在此时,天际划过霞光,瞬间轰击到齐格飞和汪达怀斯身上。
“呜哇……剑八你注意点……我可是不计前嫌来帮你呢!”浦原拍了拍被箭光略微烧焦的衣角抱怨道。“我都没找你要医药费呢……”
“你自己干了什么鬼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拍掉了身上燃烧的火焰,从迦尔纳攻击范围退出的剑八扫视着在场的破面们。
“那种事情怎么都好啦……这些都是什么?‘十刃’吗?看上去颇有魄力呢……”浦原吹着口哨转过头去“居然能逼着你这家伙卍解……这些家伙有那么麻烦吗?”
“听他们口气……‘十刃’之上还有别的等级……”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哦啊啊啊啊——”汪达怀斯叫了两声,原地蹲下。齐格飞看了看,面无表情地冲上前来。
“别心急嘛……”浦原递出斩魄刀“束缚吧,红姬!”
浦原斩出的剑压化作剑网,细密的网状灵压笼罩了齐格飞。屠龙的传说高举着宝剑无畏地冲锋而来,真红的网络与昏黄的剑气纠缠着,在剧烈的爆炸中,银黑的身影高举着宝剑呼号着。
“幻想大剑·天魔失坠(Balmung)!”
“啼鸣吧,红姬 !”
半弧圆的薄暮光波型剑气与月牙型的血色光膜灵压轰然对撞,昏黄的悲歌与鲜红的叹息在林中作响。凛冽的狂风中,迦尔纳与剑八也同时将灵压灌注到手中的武器中。
悬浮于空中的的迦尔纳手中的长枪化作赤红的光芒。婆罗门持斧罗摩(Parashurama)赐给迦尔纳的神器,借由高呼梵天神(Brahma)之名而追踪敌人并且绝对命中,在迦尔纳注入了宛如焚天烈焰般的灵压后,从手中投射出去。
“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 Kundala)”
虽然这个男人在通常看来,使用棍棒等粗暴的武器更符合心底的预期,然而作为战士,跨越了十二道试炼的传说,手握弓箭才是他的最强姿态,比起无可媲美的武力,其中蕴含的智慧同样不可小看。在此,手握长弓的他将灵压注入长弓与箭矢,呼啸的灵子中,将展现这个男人的得意之技——将具体来说,便是『有龙缠绕于武器之上』的崇高姿态,发射出覆盖天空、殆尽大地的九次攻击,可谓是神气和技巧的极致结合。连传承之法也难觅其解,可谓是他只身一人创造的“神话”,其名为——
“射杀百头(Nine Lives)!”
如太阳坠落于地面,如雷霆划过天空,赤红的彗星从天而降,宛如核爆的威力在树林上空引爆,九条龙形光矢咆哮着,盘旋着,啮咬者从天而降的天罚。这是神话的复苏,这是传说的续写。生前不曾相见的两位传奇,机缘巧合下一同绽放无匹的威光。宛如末日的场景,仅仅是余波就将广大的树林轻易的撕碎,化作齑粉。
“真是大场面啊……”浦原为身后的乱菊与重伤的一角弓亲撑起血红的盾牌,看着神色自若的剑八,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脸颊。
“淡定……淡定……”浦原嘻嘻哈哈道“这种怪胎,就算是瀞灵庭也不多啦……”
“不……关键问题是……”松本乱菊神色凝重地看着对面“那些破面硬生生吃下这个伤害……还若无其事!”
渐渐散去的浓烟中,手持大剑的高大身影与行为诡异的破面完好无损地从爆炸的余波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