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又回来了,快乐老家。”
大团粘连在一起细胞在空中翻滚着从管道中滑落,狠狠拍在地上,这团……生物?似乎有着惊人的韧性,紧紧粘连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的亮光锁定了前方早已被斩首的红衣尸体,即使世界在现在的它看来都是大团大团的马赛克。
黏糊糊的细胞轻车熟路的滚动起来,留下一条油绿的痕迹,明明是一滩不明的物体,好似随时就要支离破碎,动作却异常敏捷。
绕过躯干,在尸体的脖子处停下后忽然猛地贴上了暴露在空气中伤口,不停的蠕动,将自己的一部分狠狠灌入进这血液干涸、没有一丝生机的躯体。
“咔哒…噗通——”
是石头滚落到积水的声音啊……
细胞人活动着刚刚占有的身躯,那灵活的模样像是从未和这身躯分开过。
视力首先得到了恢复,从一片模糊的视野中解放出来,踏实的视界反馈带来一种“安心感”作为曾经是个视觉动物的细胞人现在已经“high”到不行了!
虽说这点视力与正常人比还要多一副眼睛才行,但早已在黑暗中摸爬滚打惯(指找隐藏、爬藤蔓、赶路时翻滚)的细胞人早已可在没有任何光亮处靠反应、经验与听力战胜敌人或是格挡飞行物。
环顾四周,这地方他无比熟悉,他甚至能一眼就找到自己曾经用过,但是现在被隐藏起来的武器——生锈的刀、破烂的老木盾,和一把平平无奇的弓。
“我曾给自己立下个任务,拿这把锈刀从牢房一路砍到王座之间……”
细胞人左右环视,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怎么了?这很好用啊……”
细胞人所在的地势在下方,想要出去就得从平台爬上去,平台底下是积攒很久的污水以及隐藏起来的武器。
与以往数百次不同的是他没看见吊着无数罐子的陈列室、听到上方的翻书声,倒是吹来了一阵干燥还散发腐朽气味的风。
细胞人没有躯体时的大团油绿色的部分充当了头部,但与无头躯体融合后外露的部分在细胞人眼部的光亮下显得干净了不少,部分还呈现了半透明的模样。
形似火焰的半透明头颅将眼部的光亮保存其中,只在头部散发荧光,想让细胞人当手电的可以散一散了。
没有照明,细胞人的视野再一次缩减了。
顶着风前行,入目皆是一片破败的景象,古老的地砖铺上灰尘,一脚踩进去灰尘爬上脚面,鞋子周围尘土的厚度能有鞋底厚了。
地面还算坚硬,虽然用以铺路的石砖都被磨掉一层,但用力跺脚也只是扬起灰尘,大块的尘土被踩实让细胞人的脚陷进去一点。
高大的建筑还能从断裂的墙壁上刻画的图案与顶着空气的柱子中想象出它当时的辉煌和华丽的穹顶。
但有些房屋的造型不像是时间的流逝能够解释的了的。
像是类似教堂等大型建筑还好,街边的民宅才是惨不忍睹。
大面积的砖墙脱落,站在街道上就能看见屋内的状况,瓶瓶罐罐通通摔在地上,很多不知所踪,屋内的橱柜就没一个是完好且关上的。
出于好奇,细胞人走了进去。
其实也不会看出些什么,毕竟已经过去了上千年,发生在这间屋子里的事也要尘封于此了。
但有一个例外。
这间房屋的大部分是由坚硬的砖石搭建的。
绝大部分木头在千年来的腐蚀下就剩些一碰就碎的烂木碴子了,肯定无法看出什么线索。
屋内的物品散落一地也证明不了什么,毕竟有那个长期没人住的地方不是乱的?
但是能在千年之后依然可以将信息传递下去的载体中石头可是占了一部分的。
抹开积付已久的灰尘,下方石砖的颜色与刻痕暴露在空气中。
被烧黑的墙体,和明显是被尖利硬物磕碰出的划痕。
‘这里曾被洗劫过。’
是句废话。
继续向前走,寂静的环境让细胞人不是很舒适,除了不习惯空无一怪的街道还有种不祥的预感。
‘通常这样平静的一段路后都会有更吓人的事发生,比如大的要来了。’
街边的建筑随着细胞人的深入所视的一切都越发支离破碎,明明该是繁华的中心却空无一物。
街道、房屋,包括一切能称得上人类造物的事物都被抹去了。
奇怪的是经历如此浩劫后地形依然平坦,没有巨大能量爆发后产生的深坑,只是地表的事物通通化为了灰烬。
‘来的路上没有碰见什么骸骨,要么是在灾变发生前就跑光了,要么就是和建筑一样被轰的连渣都不剩了。’
细胞人停下漫无目的的脚步,四处张望着。
‘那么是谁引发了这场灾难呢?’
细胞人埋头思索,双手一摊。
“总不能也是个国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