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哼一声,微黄的水流从管道倾泻而出,一种舒爽的酸麻感从脚底不断向上蔓延着。
因为暴风雨的缘故,或许在昨夜,校园的保洁把窗户给紧紧关闭,烟草雾从站立男人的手指处流出,烟雾环绕在这个封闭的室内。
“你不上吗?”
曼斯美滋滋的吸上了一口,麻痹大脑后的舒适感令他不顾舌头传出的抗议。
“不用。”
班尼斯抱臂靠墙,他的身形微躬,在这个烟雾缭绕的室内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啊~呼呼,虽然,但是,这种刻意去隐瞒的事情却是更加令人兴奋了。”曼斯的身子抖了两下,却没有等到班尼斯给予回应,“你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曼斯好奇的问道。
“想法?”班尼斯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不明白曼斯的意思。
“你对这件事情就没有任何看法?你可是在亲身调查哎,又不是什么隔岸观火的观众,难道你就没有对这件事有一丁丁点的想法吗?任何想法都可以。”努力引导,曼斯不觉得对方是那种对什么事都麻木的人才对。
平淡的表情没有起丝毫波兰,经过仔细的观察,曼斯也没有发现班尼斯的眼神有过变化。
就好像一台冷冰冰的机器,什么也不想,单纯的执行命令。
这不对啊?曼斯拉上裤链。
对方明明是能够单独带回或许有用信息的人,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想呢?或许他过程可能不太完美,但总归是想事的,怎么合到一起就完全不思考了?
曼斯没有想明白,正如他没有做过雇佣兵一样,他永远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总之,我们现在去院长办公室,亮出官方……算了不亮官方的身份了,亮出贝丽雇佣的私家侦探这个身份,明白不?”正了正裤子,调整一下位置,手里才燃一半的香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掉进了蹲式马桶的坑洞中。
“莱尼院长,有两位客人来访,说是您以前的老朋友。”凯撒敲了敲门,隔着门板说道。
“老朋友?”莱尼皱了皱眉头,他印象中有联系的老友,最近都没有跟他说过要来看他,“你面熟吗?”
“面生,没有一点印象。”凯撒的声音顿了一会,“嗯,都挺年轻的。”
“年轻?嗯……让他们进来吧。”莱尼的声音充斥着疲惫感,仿佛随时都会睡去似的。
“是,我这就去请他们来。”
……
“莱尼院长同意见你们,跟我来吧。”凯撒的皮肤有些偏黑,但他并不是黑人,只是肤色是较为健康的古铜色而已。
与助理这个职业相比,凯撒那挺拔的身形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军人,保镖等职业,虽然并不像班尼斯这样这么夸张,但也十分孔武有力。
“麻烦了。”
曼斯笑眯眯的伸出手,凯撒可能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礼貌,他愣了一下才伸手回握。
“请走这边。”手松,出于曼斯刚才的礼貌,凯撒动作十分优雅的做了个请的姿态。
“莱尼院长的身体还好吗?”曼斯观察到通往莱尼办公室的走廊很昏暗,就好像是刻意在隐藏身形一样,狭长的走道两边并没有设置窗户,走在这条走道上有一种闷闷的感觉,也不知道是真的闷,还是因为周边环境给的暗示让他觉得很压抑。
“院长的身体并不算健康,也不能算不健康。”凯撒回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结束了曼斯想要套话的意思。
曼斯能长这么大,最懂的就是识趣,所以他并没有继续开口尬聊的意思,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走道上。
莱尼就好像一个极端的环保主义,狭长且密不透光的走道只有三三两两的蜡烛照亮,脚下踩着火红的毛毯完美的的契合了地面。
有必要吗?
曼斯除了感慨一句有钱人真是畸形审美外,哦,他这个想法也是在酸就是了。
“莱尼院长,自称您老朋友的人已经带到了。”凯撒隔着门向里面鞠躬。
“是吗?进来吧。”
一种让曼斯感觉十分难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虽然他知道人生攻击并不好,但莱尼那古怪的嗓音实在是太折磨他了。
“那么你们是?”
莱尼平静的看着班尼斯把门关好,才出声询问。
“首先,感谢您的接见莱尼先生,我们是贝丽女士雇佣的私家侦探,来调查塔克的死亡原因,因为在这所学院也是调查到了一些线索,又刚好有人向我提了您的名字……”曼斯微笑的接过莱尼泡好的红茶,他并没有喝,只是把它放在身前。
“贝……贝丽啊。”莱尼听到熟悉的名字不免露出微笑,但也突然消失,“贝丽是怎么拜托你们的?能和我说说吗?”
“抱歉莱尼先生,因为行业有规定,所以我们无法……”
“这样啊……也罢。她是不是请你们去调查了教会?”莱尼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改变情绪。
曼斯眉头一挑,他并没有回答莱尼的问题,“莱尼先生,请问档案室内收录的笔记是否属实?您是否跟塔克最后一次实验有过接触?”
“哦?你们居然已经去过档案室了。”莱尼拍了拍手,如同蚊子一般的掌声响彻房间。
“是的,机缘巧合,刚好有那么一个机会。”
“是拉塞尔吧?今天就只有他还上课了,如今学院内还知道一些塔克的事情的人,也只剩他那一批了。”莱尼轻松的点出拉塞尔的名字。
“嗯,你的说法是正确的,我确实有跟塔克最后一次实验有亲密接触,但笔记上应该也写得很清楚了,我只是去帮忙看一下,然后帮忙找一下资料而已。”莱尼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呵呵,所以你是觉得我们相信上面记录的东西是吗?”曼斯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直视着莱尼,这并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
“原来如此。”莱尼并没有对曼斯的眼神产生什么想法,他拨动了旁边小桌上的电话。
班尼斯看向曼斯,他拿不准是否要阻止面前的老人。
“萨姆,那边那位是不是说自己是贝丽请的私家侦探?”
听到莱尼的话曼斯心里一紧,但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嗯。嗯。可以,带他过来吧,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