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知识序列与血脉序列最大的区别在于‘是否掌握超凡知识’,若未能掌握超凡知识,哪怕强大如比蒙、九头蛇,骄傲如天使、泰坦,也是血脉序列。”
“需要强调的是,资质高低与实力强大与否无关,我们至今未能研究出资质到底是由什么决定的,但一般来说,在知识序列上走得越远,繁衍出来的后代就更容易有出色的资质。”
“……”
“刚才我告诉大家的,是知识序列与血脉序列的区别,都记住了么?”
讲台前,梅洛蒂亚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这让她与别的同学显得格格不入。
尊贵的法爷法娘自然要有尊贵的待遇,更不用说能入读魔法学院的学员们基本都非富即贵,平民出生的白天鹅寥寥无几。
这就导致了,魔法学院的教学氛围比想象中更为轻松,与李霏记忆中的高中课堂大相庭径,更像是一场围绕超凡知识展开的沙龙。
教室旁甚至还有佣人候着,只要学生招招手,就会送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佣人添上了新的咖啡后,梅洛蒂亚见学生们并没有疑惑之处,于是挥动短杖,抹除之前写下的文字,继续授课: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职阶。”
“超凡之路,是一条不断向上的阶梯,每层阶梯前都有一扇上锁的大门。如果‘仪式’与‘秘药’是开锁的钥匙,那么职阶就是门户洞开后法则赋予我们的宝藏。”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领悟超凡知识的过程中不断往上攀爬、沿路寻找钥匙,追求更高的序列等级与更强大的职阶,直至摘下名为法则的星辰。”
“比如我们的院长阁下,是洛西布鲁克内绝无仅有的‘魔导师’,晋升条件极其严苛,至少要领悟三系‘专家级魔法’,相信我,这比晋升高序列困难得多。”
“而具体的晋升仪式与秘药配方么,就要用学分从图书馆内换取了。”
梅洛蒂亚娓娓讲述着超凡修行的一些常识,而家学渊源的学生们基本都对这些内容熟记于心,很多学生已经在东张西望,甚至悄悄打量着伊蕾娜与李霏,纠结于谁才是班花的无聊问题。
伊蕾娜此刻坐在李霏身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丝不苟记笔记的“干妹妹”。
“这堂课就上到这里吧,课表已经发给你们了,各班级的教室门口也会贴一张,如果对其他派系魔法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别的班级旁听。”
“注意,虽然原则上你们可以自由选择,但如果资质没有达到‘黄金级’的话,还是专注于自然系知识比较好,不建议其他派系的超凡知识上浪费太多精力。”
开学的第一堂课迎来尾声,学员们见状纷纷放松了下来,面带笑意,交头接耳,与新认识的同窗攀谈。
“对了。”
梅洛蒂亚一口喝掉咖啡后,漫不经心地补充了句:“专注是一项美德,我知道刚才讲课的内容都是最基础的,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懈怠。”
梅洛蒂亚轻挥法杖,全体同学胸前的勋章都亮了下,只不过别人的胸针都是冒红光,唯独李霏是白光。
等波浪般的金发消失在新生的视线中后,教室里仍一片沉寂,新生们面面相觑,笑容僵硬在脸上。
学分是宝贵的,可以兑换资源与知识……新生入学,院方赠送的积分只有十点,扣一分已经是相当严厉的警告了。
教室里的学生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把目光集中在了仍在埋头做笔记的李霏身上。
“或许,这就是她能成为特招生的原因吧。”
有新生摇头感叹。
也有新生自惭形秽。
嗯?
李霏如梦初醒地抬起头。
好端端的,咋就赚了十分呢?刚才那些,我是真的不太了解呀……毕竟我这特招生名额,是交易来的……
花魁小姐略加思索后,心中有所明悟。
……
三班。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大家好好考虑下要挑选的冥想典籍,明天会有正式的冥想课程。”
秀丽的眉毛微微蹙起,声音中带着责怪之意:
“开学第一天就旷课,太不像话了。”
……
拥有千里挑一的资质,通过入学考核,并每年缴纳两千枚金币的学费后,才能成为魔法学院的一名普通学员,他们佩戴的胸针是青铜色,入学时可以获得十点学分。
偌大的洛西布鲁克,每年招收的新生只有百余名。
而每届招收的新生中,会有一名、偶尔是两名的特招生,他们的胸针呈银白色,有着凤毛麟角的资质,也是魔法学院的核心培育对象,入学后能得到一百点学分。
在这之上,是特级学员。
他们是不世出的天才,受到法则垂青的宠儿,有极大概率踏足高序列,潜能可以媲美甚至凌驾于纯血龙裔、泰坦幼崽。
在洛西布鲁克的魔法学院内,有资格获取特级学员殊荣的只有两人,她们被誉为学院内的“双子星”。
“初次见面,伊蕾娜姐姐。”
李霏摊开掌心,呈上一颗奶糖,笑得娇俏而调皮:“喏,见面礼。”
“啊拉,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糖果呢。”
伊蕾娜欣喜地接过糖果:“那我就收下啦,谢谢。”
“总感觉,初次和女孩子见面就称呼妹妹有些失礼呢。”
伊蕾娜噙着嘴角:“不过,如此可爱的美人称呼我为姐姐的感觉很不错呢。”
“那喊我‘霏’就好了。”
李霏眨了眨眼:“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伊蕾娜姐姐。”
用“霏”来称呼她的好姐姐多了去了,花魁小姐不介意再多一个。
“请多关照。”
尖尖的手指从过长的法袍袖口中伸出,伊蕾娜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事实上,妮可妈妈叮嘱过我要多加帮助自己的妹妹呢。”
“那多不好意思呀……”
“不必客气”
“先去吃饭吧,下午一起去挑选冥想典籍。”
伊蕾娜热情地将李霏拽起身,同时素手一挥,桌上的课本就齐齐整整地漂浮到了教室后的书橱内。
“伊蕾娜姐姐,你和妈妈好像啊。”
行走在松软的草坪上,李霏好奇地询问道。
同样的灰发蓝瞳,伊蕾娜与妮可在五官轮廓上有五六分相似,就连声线都颇为相近,听起来温和朗丽。
就算是亲生母女都未必能长这么像,更何况是义母和义女?
“对此我也很苦恼呢,总会传出一些奇怪的流言。”
伊蕾娜叹息:“可我确实是妈妈收养的干女儿,或许这就是东方人所说的缘分吧。”
“好吧……不过咱们不是去吃午饭么?”
李霏疑惑道:“为什么要往院长办公室走?”
“部分菜品是收费的。”
“原来如此。”
李霏大为叹服。
……
波浪般的红发被汗水沾湿在面颊上,鲜红裙袂上染着发黑的血渍,透明黑丝也破损不堪,露出大片白到晃眼的肌肤,红色高跟鞋仅剩一支,丝足染满泥土,透过朦胧的黑,能窥见足尖艳红妖娆的指甲油。
若“鹿目圆”小姐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是雇佣兵公会里替自己办理入会手续的大姐姐。
传送通道前,一个满头红发的魁梧男人在此等候。
他的身形高大伟岸,上肢萦绕着炽盛的火光,让人看不清面容。
“父亲。”
蕾欧娜垂首道。
“会长大人。”
蕾欧娜身后跟着的佣兵们浑身浴血、杀气腾腾,可在见到红发男人后,立刻躬身问候。
佣兵工会——洛西布鲁克分会的会长对女儿狼狈的模样视若无睹,开门见山道。
蕾欧娜回答道:“剩下的阻碍我会发布任务尽快清理掉,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占下至少三十片矿脉。”
红发男人一言不发,径直走向传送通道,在他周身数尺内的一切景物都在扭曲,似乎被炼狱般的高温下灼烤融化,可他脚下踏过的青草却只是被压弯了身躯,并未燃烧成灰。
红发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传统通道内,低沉浑厚的声音却让蕾欧娜浑身一颤,面色发白。
身后佣兵们坑着头,噤若寒蝉。
蕾欧娜这样的美人去了白梦婷府上,意味着什么?
白梦婷的抱负并非太过隐秘的消息,如此幼稚的、荒诞的、疯狂的理念,彻底坐实了她女魔头的名号。
这些年来,主动扣响白府大门的女子不在少数,再出来时,却都成了白梦婷的坚定拥趸。
事实上,白梦婷的恶名几乎要与“魔女集会”并驾齐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