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蛇后退了两步,像是惋惜一般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兴摇摇头,大喊:“全体成员准备,等到狗群的包围出现缺口便一同冲锋!优先保护自身安全,随后保护物资!”
随后转向沙鼠的方向:“带上小哑巴了么?”
沙鼠的语气却不太好,有些沉闷:“老大,这个货物估计也不能要了。”
沈兴徒劳无用地用魔法伎俩处理刚才被捅出的伤口,但并没有太大效果。单纯的消毒清洁是不会令伤口瞬间愈合的。感受着身体温度缓慢流失,沈兴听到了沙鼠那边传来的动静,偏头看过去。
星右手居然拿着一小片不知道从那里捡来的生锈刀片,上面此时沾满了血迹。而左手手掌上是正在汩汩流下的鲜血,看起来由于刀片并不锋利,因此断断续续,好几道伤口都是歪歪扭扭的。就像是用不规则的小锯子锯开一样。
独眼蛇面色一黑,说:“那就不要管她了,本来就不是原定的计划。先脱离这里!”
一声枪响,独眼蛇精准无误的命中了一只正在靠近的疫病犬,惊得附近的狗群离开了几分。当即他一声令下,其余成员一同往那极小的缺口冲去。有些疫病犬向队伍最中心的独眼蛇发起进攻,却都理所当然地被外围的其他成员手持近战武器击退。
沙鼠从沈兴身边蹿过,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瘦猴男路过时还多嘴了一句:“哦哟现在还真是不幸哈你和小哑巴就自求多福吧。”同时丢下了一把钥匙,看起来像是沈兴和星镣铐的钥匙。
星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根本不在意左手手掌上的伤口,缓步走到沈兴旁边,确认了一下沈兴的情况,眉毛微微蹙起。
“啊,星你莫非是在意我才不打算和那些人走吗?其实没必要的啊......”姑且用法师之手按住伤口创伤,施加一个外部的力量当作止血纱布。沈兴额头沁出些许冷汗,看了看星的左手,因为是用生锈的刀片划拉的,担心有感染因此也用魔法伎俩清洁了一下。
“呼,现在该怎么办呢?”
看起来有一小部分疫病犬追着已经离去的独眼蛇队伍,而剩下的大部分则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包围网,比之前更见严密,感觉有上百只之多。尽管暂时没有直接扑上来,但光是站在那里,就令人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眼角抽了抽,在这种极端恐惧绝望的情况下,沈兴反而扯着嘴笑了起来:“哎呀,这不是完蛋了。”同时抄起一边仍在燃烧火堆里的一根木材勉强当作武器。
“星啊,假如你是什么有着奇怪能力的超能力女孩,或者其实是什么外神之化身之类的,现在就不要隐藏了呗?要不然我不就玩完儿了?”
突然被沈兴这般莫名其妙搭话的女孩歪过头看着沈兴。
“不,你就当我没说吧。”
星毫无紧张感地撩起沈兴因为汗水贴在额上的发丝,将额头贴在了沈兴的额头上。
感受着女孩额头的触感,沈兴觉得有些尴尬:“不,我没发烧,感谢你的关心了。”
捡起之前瘦猴丢下的钥匙,沈兴时刻注意着犬群的动向,犬群还是没有发起进攻,念叨着:“好歹这家伙还算有点人性,没有把钥匙一并带走。总归先把镣铐解开吧。”随后找到了镣铐的锁孔,试着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咔哒。
咦,怎么插不进去,难道是插反了?沈兴上下颠倒又插了一遍。
咔哒咔哒。
“啧,看不见脖子上的锁孔就是麻烦,让人想起来摸黑插床下插头的场景。星,你帮我开一下锁。”沈兴递出手,准备将钥匙递给星,让她来帮自己开锁。
星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沈兴脖子上的锁孔,先是用手指对着自己和沈兴脖子上的镣铐指了指,然后有拿着钥匙挥了挥,随后双臂在胸前交叉比了个×。
“呃?你的意思是这钥匙不是开咱们脖子上镣铐的锁?”
星点了点头。
沈兴顿时感觉身体内气血一阵上涌,咳了好几声,还咳出一口血溅在地上:“坑人呢这是!”腹部用力带着从刚才开始一直抑制住的伤口也渗出血液,染红了大半件衣服。
闻到了血腥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发起进攻的犬群又是一阵暴躁。甚至有好几只都向沈兴的方向狂吠了几声,隐隐约约随时有朝这边袭来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约束着它们一样......但总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吧。果然还是只能冲一把么?”沈兴紧紧抓着一头燃烧的木材,想着做最后一搏,撑着站起身。
这时,星似乎感觉到什么似的,一直远远望着一个方向。
沈兴自然也注意到了星的异常,皱眉询问道:“怎么了么,星?”
星并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看着那个方向。
沈兴耳朵微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咦?这个声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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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远处似乎有情况。”
一个清丽的女声传出。
“嗯?什么情况?”
听起来有些慵懒华贵的男声,像是刚刚醒来精神不振地回应着。
“有一群疫病犬,似乎围着什么人。”
“哦,让我看看,我记得望远镜是放在这里来的......找到了。哦,居然是两个受伤的女孩?居然会在这种地方被疫病犬群围着还真是少见呢。”
“要参与么,主人?”
“......最近的一次还差两人,就帮她们一下吧。”
“好的,记得疫病犬对于巨大的响动有着天生的恐惧,请主人做好音量防护措施。”
“啊,你要用那招!?等等等等先别脱头套,等我找一下耳塞!”
“主人,要全力加速了!”
“等等米库莉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把油门踩死死死死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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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似乎是汽车引擎的声音啊?
少女眯起眼,看向星所望的地方,似乎可以看到一点灰尘,被一辆越野车扬起的灰尘?
没错,一辆敞篷越野车在这废弃城市的街道上奔驰。
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兴就听到一阵极其单纯的,单纯的巨响声从那个方向传出。没有任何美感与技巧,也没有变化与起伏,只是单纯的,极其单纯高分贝的巨响。就像是近距离观赏火箭发射般的巨大声音,或者被天空中的响雷劈中的声音,覆盖了沈兴所在的区域。
当反应过来要遮耳朵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沈兴只听到了一秒钟,然后耳朵就被耳鸣声所占据,嗡嗡的声音令沈兴头晕目眩,连身体内的器官都在颤抖。
一边的星虽然早沈兴一步堵住了耳朵,但还是被这巨大的声音震得跪坐在地上。
犬群同样被这声音所震慑,甚至能看到几只疫病犬当场翻到在地,口吐白沫,不知到是被吓死了还是吓晕了。
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沈兴下一秒看到的就是一辆敞篷越野车直接从狗群一个方向的后方撞出,好几只疫病犬被无情碾过,还有几只被高高撞起,啪嗒一声落在沈兴的身边,舌头一耷拉,半死不活躺在地上。而越野车则是一个漂移刹车,侧停在沈兴两人的面前。
车上有两个人......不对,是一个人和一个奇怪的家伙。一位衣着打扮十分整洁,穿着西装面容英俊正捂着耳朵的先生,和一个套着兔子玩偶的正在开车的家伙。
那个穿着兔子玩偶的家伙按了两下车喇叭,起身右脚踩在放下车窗的车门上,随后从自己的身下掏出了一把......电锯?!这人左手抓着电锯把手,右手拉住发动绳朝后用力一扯,那把看起来虽然有些磨损但非常干净,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的电锯锯链便顺畅地转了起来。
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沈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过于震撼人心的场景,内心只是莫名出现了这么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