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马恒过得很舒服。
泡过了热水澡,还换上了木桩等人给自己做新衣服,每天也有了热食吃,晚上还能在温暖的炕上睡觉,和之前那几个月,只能说是天差地别。
但除了吃饭睡觉之外的时间,他也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早晚是得走的,活在巨魔们的村庄遗址,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这两天,他带着已经换好了衣服的几个人去到了村庄外的高处,在那里搭了个帐篷作为临时岗哨,安排了几个人轮流去那盯着情况。
不仅如此,他还在岗哨视线所及最远处的道路旁搞了一个假帐篷,看上去就像是巨魔们的野外营地一样。
马恒在那里留了几杯加了恒河水的烈酒和一锅已经冻上的肉汤,如果有人路过,或许这些布置能为他们争取点时间。
但这座村庄毕竟离最近的乡镇还是太近了,不过半天的路程就能到,让马恒始终有些心慌。
他们如果要离开,带的东西不会少。
要带走倒是不难,村里倒是有现成的雪橇,樵夫家也养了几头大型的山地鹿,可以帮忙拉撬。
问题是,他们得先收集足够的东西。
首先,他们当然得先把这村里所有能利用的皮革布料都给利用上,保证人人都有像样的衣服穿。
虽然木桩已经领着手下那二十几号人加班加点地赶工了,但毕竟他们也不熟练,而且人还这么多,要保证每人都有一件衣服穿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食物可以不用太多,但渔具和猎具不能少。
除此之外,厨具和容器也可以带走,柴火最好也带上一些。
然后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能够保暖的帐篷,以及夜晚能盖的被子。
而这些东西,需要的也是布料和皮革。
为了快速获取皮革,马恒给他们每个人都配了一些淬过恒河水的毒箭,并特别叮嘱他们,千万别吃这些猎物的肉。
他们的目标,只有皮革。
那肉虽然浪费,但恒河之水实在太毒,马恒可不想有人被自己的毒毒死,那就太乌龙了。
人们倒也听话,说不吃就不吃,每次狩猎完,都是直接剖了皮走人,把肉就抛在了荒郊野外。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见到被毒死的猎物的惨状,估摸着也很难对那肉产生什么觊觎。
而狩猎回来的生皮,还得经过鞣制才能真正成为皮革皮草,木桩等人倒是会鞣制,但是他们还得忙着制衣。实在有些忙不过来,只能出些人来教学,带着其他一部分人去处理皮革。
这条简单的手工生产线倒是姑且算是成型了,就是效率实在高不起来。
倒是马恒,因为这些猎物都是被毒杀的,他体内恒河的神性没少增加,时至今日,已经有1998点了。
还差两点,就要两千点了。
不知为何,马恒突然有种感觉。
似乎,当神性达到两千点的时候,或许会发生些什么……
抱着这样的疑问,他静静地等待着。
还有人在外狩猎,而他也等待着新的灵魂归于恒河之中。
很快,神性来到了1999点,先前的那种感觉也越发强烈起来。
他隐约觉得,在体内的河流之中,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被孕育。
马恒当时就愣了。
他心想自己好不容易叠了这么高的毒性,怎么还能莫名其妙掉回去的。
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毒性没有掉,是猛增的水量把毒性稀释了。
这波是亏还是赚,他也不好说。
但近千的毒性其实也和那种毒鱼的原版毒素相当了,或许也够用?
除此之外……
马恒将意识投向了那条从水流变化成山间细泉的恒河,在那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自恒河中孕育的东西。
马恒意念一动,那东西竟然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把弓,一把看似朴实,质感却无比厚重的弓。
不知为何,他竟然能知道那弓的名字。
马恒隐约记得,在旅游时,他的导游似乎提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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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酒馆的大门被轻轻推开,穿着华贵的男性巨魔皱着个眉头走进了这间聚集着卫兵和猎人的吵闹之所。
他径直走向吧台,在那里,一个身穿厚重布甲的魁梧巨魔正在等待着他。
“涅巴,你找我干嘛?”华服巨魔皱着眉头走到了吧台旁边,“你该知道我不喜欢这里。”
“嗨,那不是怕咱们去了大人您那,打扰您生意吗?”那魁梧的巨魔随手把一杯烈酒推到了华服巨魔面前,“这不是您交代的吗,给你传个信,你自己会来找我们。”
“那你就不能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华服巨魔接过烈酒,一仰头,一饮而尽,开口道,“算了,说事吧,找我干嘛?”
“只是问你个事,”那魁梧的巨魔看向他,“最近,小雪泥村来过人吗?”
“啊?之前来过吧?”华服巨魔疑惑道,“咋啦,你怎么关心起那个小村子了。”
“别之前,我是说最近,”魁梧的巨魔敲了敲桌子,“你印象中最后一次那个村子有人来是什么时候?”
“嗯?就算你问我这个……嘶,嗯,”华服巨魔摸了摸下巴,“呃,丰收节前吧?咦?已经快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