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阳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后终于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正是王阳阳的对头之一姜潇月，似乎有些疑惑：“这个点打给我，是找到乌奇希了？”
王阳阳顿了顿，语气毫无波动道：“没有。”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两个字，反应过来之后，姜潇月勃然大怒道：“你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消遣我呢？我告诉你，王阳阳。你要是没那个本事，趁早滚蛋，我＆*@＃%￥……”
“呜……”王阳阳再也绷不住了，原本就有些红的眼眶顿时涌出泪珠，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她也知道被姜潇月听到后，肯定会瞧不起自己，她一向好强，不愿意被任何人小瞧，更别说被自己的对头小看了。
但是，她越想憋就越憋不住，这和个人的意志无关。
手机那头也沉默了，似乎没想到会突然听到王阳阳的哭声，有些不知所措，片刻后才有些犹疑地问道：“刚刚是什么声音？”
王阳阳想着反正自己已经在对头面前丢过脸，再多丢几次也没关系，她也已经破罐破摔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还有些颤抖：“我在治安局门口，身边也没有人可以陪我一起，麻烦能不能请你接我一下？”
姜潇月像是没听清一般，问道：“你在说啥？！”
王阳阳已经认命了，这一次她的语气平淡了许多：“我在治安局——”
“等着。”姜潇月丢下了这两个字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阳阳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夜幕，想起了乌奇希偷偷跑掉时，众人怀疑的眼神。复仇会里面有内鬼，明明是身为会长的自己最沮丧，然而她不得不去安慰其他人；想起了母亲逼着自己传教时，同事们古怪的眼神；想起了自己被冷落在治安局审讯室里，自己的忐忑不安以及刚才向姜潇月的认怂。
王阳阳蹲下身子，小声哭泣。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可以放心大胆地哭。
尖细压抑的哭泣声在夜幕中响起，片刻之后终于停下来了。
王阳阳不敢再哭下去，等一会儿姜潇月会派人来，她不想这么不体面地见人。
她从包里掏出化妆品和小镜子，准备补补妆。不求能完全把红眼圈盖下去，至少在黑夜中没有那么显眼。
没想到姜潇月来得这么快。
王阳阳正在补妆，但是不论怎么补都有些不满意。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喇叭声，转头一看，正好车里的姜潇月对上眼睛，姜潇月撇过头道：“上车。”
王阳阳坐进车里，对姜潇月低声道：“谢谢……”
开车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发大叔，一身笔挺的西装，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卖相。而姜潇月正坐在后座，翘着腿，绷着张脸。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起来。
王阳阳还是第一次看到姜潇月素颜的样子，很明显，她出来得相当急。这让王阳阳倍感不安。
姜潇月没有开口，王阳阳也不想开口。
过了一会儿，姜潇月才恍然想起什么，问道：“饿吗？”
“不饿。”
“你晚饭吃了吗？”
王阳阳愣了愣，她很想说吃过了，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没有……”
姜潇月笑了，似乎是在笑王阳阳的嘴硬。她掏出盒饭对王阳阳道：“我给你买了盒饭。”
王阳阳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她接过还带着温度的盒饭，一打开，里面有肉有菜，香极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从被带到治安局之后，她滴水未沾，此时闻到油味哪里还忍得住？
她本不想在对方面前显得太狼狈，但是奈何最不争气。
姜潇月慢条斯理道：“之前的新闻我看过了，还真有你的啊，一巴掌把人打醒了。那段视频我看了好几遍，看一遍笑一遍。”
王阳阳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如果是在这之前，她肯定要反唇相讥。但是现在，刚接受别人的盒饭，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就当没听见好了。
她在对方面前也保持不了那副自尊自强的样子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都被对方看光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说实话，她也开始怀疑起自己了，当初乌奇希逃跑了，确实是她的错，她不应该招其她的女人过来，自己或许不适合当什么会长，眼前这个女人比自己更适合当会长。
姜潇月道：“你其实和我很像，都是自尊心比较强的那种人，不喜欢在别人面前露出狼狈的样子，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王阳阳看向她，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她说得对，自己确实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不过看她这么有钱，应该也不需要帮助吧？
姜潇月突然朝着王阳阳一点点靠近，笑眯眯地说道：“把那把枪借我玩玩可以吗？”
“哪……哪把枪啊？”
“就是你那个把乌奇希变成女孩的枪啊，借我玩两天呗。”
王阳阳顿时警觉地看向她：“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就是随便玩玩，等两天之后，保证还你。”
“不行。”
王阳阳没有丝毫犹豫就拒绝了，她怕借给姜潇月之后，她会把整个洛城的男人都变成女孩子。她相信姜潇月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车停在了大楼的门口。
王阳阳对姜潇月道谢道：“谢谢你们送我，虽然不能把那把枪借给你。”
姜潇月笑着道：“楼道这么黑，我还是送送你吧。”
王阳阳一脸警觉地看着她：“那把枪不会借给你的哦。”
“别这么说嘛，我怎么会让一个柔弱无助的女生独自上楼呢？”
柔弱？无助？王阳阳嘴角一撇，干脆不理她，独自上楼。
姜潇月快步跟上，司机跟在她们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