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望着围拢上来的军队，心中毫无波澜。
她嫣然一笑。
绝世佳人的气质褪去，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农家少女。
她想起了曾经自己练剑的日子。
最开始的时候，她连一把剑都挥舞不好。
但是现在，两把剑对于她来说指使如臂。
少女双手低垂，剑尖对着地面。
她迈动起步伐。
少女看着站在她面前，面若磐石的玄甲军，轻笑一声。
“不过现在的我好像比祖师要厉害一点点。”
“列阵！围杀！！”
领头的将领高呼。
“杀！！！”
士兵们迈着沉稳的步伐前进，仿佛想要以军阵将少女彻底围困致死。
“如果大哥他们还在，是绝对不会让手下就这样送死的。”
少女摇摇头，脚下步伐一动。
香风拂过，将领的首级掉落在地。
士兵们一阵慌乱，但很快就稳定下来。
普天之下能做到这般的也只有眼前这支玄甲军了。
士兵们再度围攻。
这一次，少女没有在手下留情了。
双剑随着衣袖舞动，所到之处血光飞舞。
明明是致命的剑法，却不禁让人沉醉其中。
名为剑术，实为剑舞。
然而这天下也只有少女能做到这一点。
因人力终有极限，而少女则因仙缘有着近乎无穷的力与气。
那时绝顶高手也需要精打细算，但少女不需要。
她只要不断的挥霍就好，反正使用的气还没有她恢复的快。
血色之舞在军阵中绽放。
当少女真正入阵后，这些士兵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被派到这里来。
明明在不断的杀戮，却没有半点血腥气，反而显得仙气袅袅，整个人仿佛都要飞升仙界一般。
士兵们开始恐惧了。
少女对于这些没有什么想法。
她只是在军阵中穿梭着。
没有人是她一合之敌。
当初她剑法入门之时，同龄的剑客都不是她的对手。
等到她剑法小成之时，连那些武林前辈也表示自愧不如。
待到她剑法大成之时，能做她对手的只有一个叫独孤的女人。
而现在，她的剑法已经趋近圆满，对手什么的，自然也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的少女，正是从心所欲之时，天下之大无不可去。
“上！！杀死妖女者赏万金，封千户侯！！！”
躲在暗处的另一位将领高深喊着。
随后他就被摘掉了脑袋。
“不要怕！！我与你们同在！！！”
那掉落的脑袋还在怒吼，仿佛没发现自己已经身首分离了。
但士兵的士气已经开始衰落了，如果不是此刻身处皇宫，并且有高墙和结界的阻隔，恐怕他们早就溃逃了。
“嗖嗖嗖嗖嗖嗖！！！！！！”
士兵忽然散开，不少弓手拿着劲弩对准少女一顿射击。
然而这并没有任何作用。
少女的双剑舞动的泼水不进，区区弩箭就更不用提了。
优美的剑舞，血腥的战场。
矛盾的二者重叠在一起不仅没有让少女变得污秽，反而让其变得熠熠生辉。
蒙尘明珠今日尘埃尽去，散发之光辉足以照耀九州。
圆满了。
曾经还缺少的那一点，让少女苦思不得其解的那一点，已经补全了。
练剑之人，有点擅长战斗，有点擅长修身，有人擅长决斗，有人善于群战。
少女与他们都不同。
庄子曾言三剑，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庶人之剑。而庶人之剑是最下等的，除了好勇斗狠之外，没有任何用途，对国家也无益处。
正是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我的剑不应该有束缚，即使是我自己也一样。
少女于挥剑之中明悟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剑。
她竟就这样松开了握着剑的手。
双剑并未落下，而是悬浮于半空。
两把绝世宝剑仿佛法宝一样护佑在少女的身侧，无需少女舞动，它们就开始自动杀敌。
“剑，剑仙？！！”
“是剑仙啊！！”
“是仙人！！！”
围攻少女的士兵见到这一幕彻底陷入了恐慌，甚至有不少士兵当场就跪了下来。可惜双剑无情，放弃抵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这就是剑心？”
少女面色平静的向前走着，她这一刻仿佛不是在大军之中被围攻，而是在郊外的林边小路上散步。
“我如今在武林里还有敌手吗？”
少女低头沉思，脚下的步伐却没停下。
“大概是没有了。”
“这就是剑术的尽头吗？”
“还是说之后还有我不知道的路？”
少女思索着，沉默着，雀跃着。
双剑飞舞之间如耀阳四射，又如雷霆闪耀。
那已经远超所谓的武功范畴了。
少女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士兵已经很少了。
三万玄甲军现已不足一万。
他们全都惊恐的看着少女，不敢靠近，甚至有不少跪在地上剑仙饶命。
少女神色复杂的看着周围的血色风景。
她轻叹着，重新走进了宫殿。
“我再问一遍，我现在要离开，你能拦住我吗？”
少女身上毫无血腥气，身后悬浮的双剑上也不沾半点血迹。
两个大太监脸色阴沉无比，神色中全是震惊。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及了。
“...你也要回仙界了吗？就和四弟一样。”
皇帝此刻脸色惨白，他痴痴地望着少女身后的双剑。
“我和他是不同的，我的修行还未圆满。”
少女摇头。
“只身破三万大军，双剑败尽天下高手，容颜不老，寿元不尽，这样的你还不算是修行圆满吗？”
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他也曾是一名武功不错的好手，但现在实力却十不存一，因为他已经老了。
“不算。”
少女盯着皇帝。
“我走了。”
“你走吧。”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冲她费力的挥了挥手。
“不留我了？”
少女嘴角上翘，面带讥讽。
“你已是仙人，我留不住你。”
皇帝的语气中满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