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索拉双手抱胸扭过头去,让水珠顺着身体自然滑落,滴落至地面。她憋住气把嘴鼓起来,气鼓鼓地看着维娜。
“快一点把浴巾还给我。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我帮你擦吧。”维娜拿着浴巾站在索拉身后,用浴巾包住她的头发。
“头发这么长,自己擦多费劲啊。”
“擦头可以,但是不可以做瑟瑟的事情。”索拉透过镜子看着维娜。
“怎么会,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人吗?”维娜矢口否认。
她抓住浴巾一点一点地往下捋。
“说起来,感觉好热啊。”索拉看了看中央空调的面板,良好的视力让她勉勉强强地能够看见上面的数字。
“你把温度调到30℃!”
“我怕你冷。”维娜走到索拉身前,把浴巾替她围好。
“走吧。”
“轻一点,我比较怕疼。”
两人走出浴室,回到卧室。
伴随着灯罩中的钨丝慢慢黯淡,一切又重回黑夜,只是黑夜并不“寂静”而已。
……
“好累啊,明明都还没怎么睡觉,结果今天又要工作了。”索拉躺在床上把半边脸埋在被子里只漏出一点点头。
手机上是今天的日程安排,她默默地从上面删掉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安排。
“都怪你,疼死了,感觉下不去床了,还是那种撕裂一样的感觉。”索拉把头埋在维娜胸部的下侧。
“怎么办?”
维娜扶着索拉坐了起来。自己起身去拉开窗帘,并没有预想当中的刺眼阳光射入。
窗户外面片状的雪花在半空中飞舞,玻璃上也结起了漂亮的冰花。
“下雪了”
“啊,对了,你快帮我看看外面有没有人,我记得我今天好像要面试新的保安。”索拉着急地说,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感,强行站起身来。
结果哐当一下就摔了一跤。
“有人等你哎。”维娜把索拉扶起来之后告诉她。
“虽然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样子,但是就一个人,你现在这么小气了,找人就只招一个。”维娜一脸的不可思议。
“以一敌百的萨卡兹战士一个就够了。”索拉挣扎了一下去换好衣服。
“我先找张桌子坐好了。”索拉说,“你帮我跟她说一声,让她过五分钟自己进来,想带武器就带着,不想带就放在门口,反正也要换新的。”
……
“啊,你,不,您受伤了。”高大的萨卡兹战士走进屋内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那声音犹如古寺的青铜大钟,又像山间泉水倾泻,但是字里行间让人看不出一分暴力,反而是透露着……温情?
【这算什么,铁骨柔情吗?】索拉在心中稍微吐槽了一下。
“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索拉笑着把一摞打印好的合同递给对方,“但你太真诚了,这样很容易让我为难。”
“想喝点什么,威士忌,伏特加。我个人建议你来一点莱塔尼亚的白兰地,我听人说你身上的这套盔甲设计的可不怎么防寒。”索拉指着边上的酒柜说,“但是你得自己动手了。如你所见,我个人今天状态有点差呢。”
泥岩过了半天说道:“我不太会喝酒,我喝水就好。”
“那最好了,这样也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了。”索拉从桌子上打开净水器,往玻璃杯里倒满水推到身前。
“您让我想起了殿下,你们都很温柔。”泥岩接过杯子说道,“即便同是感染者,即便我们于对方有用,他们也不会给我们尊重。”
“不会让你感到不舒服就好。”
“最近我们都失去了很多,你失去了一位可敬的殿下,能够和我做朋友的人又少了两个。”索拉从桌洞里摸出香烟把镀铬的滤嘴塞进嘴里,维娜没有制止她的行为,虽说是要戒烟,但也不差这一支,
“咳咳咳。”熟悉的感觉再起袭来,烟雾撞上眼睛的刺痛感又回来了,一切都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偷尝禁果的下午。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如你所见,我愈发感觉有时一个人生活的不便,对我来说商场就是战场,我需要一位女士帮我打理生活,我的秘书是个很棒的女孩,但是送她来到战场我于心不忍,并且我的家也需要自己人照顾。”索拉肺吸着烟雾,试图让自己舒服一点。
“我和维娜总会碰上像今天一样不方便的时候,到时候我需要这么一个人。隶属于各个组织的人选无法让我放心,很多游荡的佣兵又没有我需要的东西,培养一个新人太过费劲,所以我选了你。”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送你萨卡兹同乡们回到卡兹戴尔,我在那里给他们提供一份不错的工作,每年有假期,如果他们愿意,还能来看看你。”索拉笑着说,“我好吧。”
“那我要做什么工作呢。”泥岩问道。
“等你具体入职就知道了。笔在边上,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签你的代号就行,反正就是走走形式而已。”
泥岩思考了一下,拿住钢笔,试图把笔帽拨开。
“拧一下就好了。”索拉看到这一幕笑了笑,“你真是意外的可爱啊。”
笔尖沙沙地作响,泥岩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恭喜你入职啦。”当泥岩落笔的那一刻,索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到了维娜腿上。
“累死我了。”
虽然是躺着,但是她依然没有交代完给泥岩的事情。
“把这身衣服脱了吧,虽然知道性别,但我还是有些好奇你的样貌。”索拉说,“但是别误会,我只想看看你的感染程度。”
泥岩出奇地没有躲闪,也许是因为源石技艺的原因吧,她比别人更加敏感,她能感受到索拉也没有恶意。
“这么严重。”索拉看着泥岩小腹上的源石结晶。
“抽屉里有只药,算是入职福利,拿着喝了吧。”
泥岩拉开抽屉,抽出猩红色的药剂,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索拉。
“血的味道。”
“你别看品相差了点,但是药效是一顶一的。”索拉尴尬地把脸转向维娜肚子的方向不去看泥岩。
“喝起来也是血的味道。”泥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