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录像的设备似乎格外坚强,哪怕神原消散,地下的荧幕上还是忠实地展示着结局。
最大的茧内意识似乎格外高兴,鼓动着喜悦的波纹。
白银御行抱着有两个人高的白发女子,也很高兴。
看着如同神经质一般笑得欢快的两人,一旁的触手怪,默默地退出满是茧球的房间。
“直人,去挽留你的哥哥吧,用你自己的方式。”感受到房间的异样,母体下达了指令。
在与卫宫士郎的一战中侥幸生还,此刻只能刷着一把不知道哪弄来的蝴蝶刀的结城直人欣然应许,夺门而出。
“不好意思,孩子太不像话,让你见笑了。”母体如是客套。
“哪里哪里,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孩子这次也没什么露脸的机会,我们才是让你见笑了。”白银御行如是微笑。
“等到辉夜的克隆体彻底消失,那么人类与虫子的恩怨便已经彻底了结,先祝母体大人荣光进化,迈上新的阶段。”
“同祝同祝,哈哈哈!”怪异的虚与委蛇,不过这套对于母体来说似乎格外受用。
“哈哈哈!”
“那么下午的研究时间快到,我该回家接女儿们了,告辞。”
“一路顺风。”
待到缓缓合上的大门将二者彻底阻隔,原本和睦的面孔瞬间消失。
“啧,臭虫。”
“呸,猴子。”
噫~真是一群虚伪的大人。
在地下的巢穴之外,水泥柱整齐林立,有一种规整的美感。
刀锋划过,摩擦得十分光洁的刀面倒影着触手怪那棱角分明的脸庞,血一般浓烈的红瞳冰冷无情。
“呀勒呀勒daze,你这做弟弟的怎么就这么弟弟呢?”原本如车轮一般鬼畜向前的触手停下,触手怪的转身是如此的丝滑流程。
就是触手有点夺目。
“自以为是的玩着人类的家人游戏,实则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吧,不管是东京塔那次,还是现在。”
舔舐着不知道从何处取出的刀片,直人如是说道。
面对它的质问,触手怪自顾自的说起往事。“你好像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不就是个触手什么吗,你们这种旧代成虫没有和人类融合的记忆,只能用自身特点起名,土爆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卫宫战斗时伤到了脑子,直人的话变多了。
“黑铠有里,就那天晚上转头就挂了的热血笨蛋,他很喜欢看漫画。”触手怪纹丝不动,眼神虚无,似是追忆从前。
“少年JUMP、Sunday、Magazine,甚至还有 LaLa,根本没有钱,那时候母体又很弱,上街估计会被转眼打死。”
直人先是听了一小会,当它发现触手怪已经完全陷入回忆之后,便将自己隐藏起来的锋芒悄然亮出。
这是它在不断地败北之中,选择的方向,受到人格的影响,毫无武德的藏刀式。
“人性·居合”不知是受了谁的影响,明明是偷袭的招式却已经轻轻念出声音。
刀刃斩开了一条触手,直人的身体却被以更快的速度打飞,砸在墙壁上。
“好好听别人说话啊,没礼貌。”回忆着自己说到了哪,触手怪继续说些什么。
“还是我每次都从离下水道最近的便利店里面,用触手偷出来给他看,害的留下了什么都市传说之类的东西。”
“你到底想说什么?”咳出紫红的血液,刚刚的挥击比直人预期的还要可怕。
没有了说话的兴致,如同子弹一般的触手快速打击,接连不断,击穿水泥柱,将直人一点点地砌进墙里。
“我佛了,不干了,受够了这种随时会凉的反派生涯,那个连形状都没有的老东西的命令爱谁谁,我要去享受养老生活。”
极速地靠近,分明是看上去很滑稽的动作,却远超想象地危险。
“你们只是用【救世主】调整了对人类社会的适应性,并没有进行战力的改良。”
面向着嵌进墙壁的身体,赤红的眼睛如血水般浓郁。“用身体切实地感受吧,愚蠢的弟弟。”
“呵,你个反派。”连头都已经几乎要看不见的直人发出了最后的嘲讽。
另一边,白银御行将昏迷的人形大白蛾子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立即发车。
在他的眼前,站着一具赤红的盔甲。
流畅的肌肉线条,简约的设计,金属的质感,天空一般蔚蓝的面罩,以及头顶,那如同标志一般的巨大独角。
{kaze酱特制,敏捷型kabuto,参上!}
{呀~好久没有出来了,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面前这个看起来很不妙的大叔就是总司的老爸吗?有这种父辈确实会不利于成长呢……}
{话说,他的衣服是不是缝在皮肤上的,那岂不是和裸奔差不多嘛,总司,你爸在裸奔啊}
{唉,他是不是听不见我说话了?}
……
“怎么,明明站在我面前,却没有什么好说的吗?”白银御行就站在车前,此处也是地下室。
但不知道为什么,白银总司却有一种直视太阳的错觉。
那是完全不同于从前,前所未有的压力。
哪怕是熟知以前的辉夜理事长也完全无法比拟。
“感到紧张吗?正常。”白银御行缓缓走下台阶。“这就是你我之间,觉悟的差距。”
“……”虽然辉夜理事长的情报所标示的虫窝里,遇到父亲这一件事十分意外,不过白银总司并没有十分惊慌。
他只是来此探知动向,即刻便要回去。
“父亲,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身后的那个,是所谓的母体吗?”白银总司结合着自身的情报合理地进行推测。
谁知,却让眼前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很不好!】白银总司过往的所有经验警示着他的大脑。
“是吗,原来你还没有弄清楚一切吗?”白银御行缓缓靠近,一道道红到发黑的星辉自他身上的衣服亮起。
一颗,两颗……
十颗,百颗……
力量的差距太过明显。
“看来,你所谓的自由,仅仅只是怠惰罢了。”
{神衣·御行}
宏大之声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kabuto!咬它!}
{嗷!嗷呜~}
{kabuto!?}
“人衣同往,神衣·御行。”
如,星辰砸落之威。
未能理解之时,自然来不及奔跑。
白银总司被强大的力量直接轰进地底深处。
扩散的余波冲断了方圆五十米以内的所有承重柱,整个地面彻底凹陷,阳光从头顶的缺口处洒落。
弥漫的尘烟引发丁达尔现象,所形成的光带十分偏袒地全部倾泻在白银御行的车上,照得它如赤焰一般鲜红。
“回去问你的辉夜理事长吧,如果她还在的话。”
“哦,对了,我和你妈离婚了,七天之后,是良辰吉日,我要和四宫辉夜再婚,你记得回来参加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