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这是夜城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当然,不是哲学层面的。
光这一点,自己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就是个问题,毕竟原身似乎和“很危险”的井山公寓扯上过关系,自己穿越的是具尸体也说不定。
但从月池学姐那里得到的消息,自己平时使用的超过常人的力量来自于……妖力?
无论是业力还是妖力他都抱着充足的兴趣,但没有实物作为参照,想要研究也无从谈起,现在阿能被月池学姐揽了过去——万幸,还有山童老铁送的……老铁球。
借着被困住的机会,他认真体会了一次月池命口中的“妖力”到底是个啥,也明白了为什么妖术会被人类评价为“粗糙”。
对这个结果夜城从他发现自己能轻易挖开石墙,碾碎玻璃的时候就有隐约的预感,此时用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心情大好之下对山童也不想下重手。
但对面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高大的妖怪从鼻腔里喷出两道热气,嘴巴威吓性地裂开,露出血红的牙龈。
“人类!你休想羞辱我!”
山童似乎真有一些“猿猴”的特征,它的脚趾也相当灵活,抓着礼堂四周凸起的装饰往来跳跃,在把墙壁踩出几个凹陷之后很快就攀上了大厅高处。
用完好的手臂抓着屋顶的灯架,妖怪深吸了一口气。
它全身的妖力骤然鼓动,在夜城眼中,此时的山童全身布上了铅灰和火红的颜色。
砰!砰!砰!
重量以吨计算,包裹着断裂的钢铁,变形的大型探照灯,破碎的水泥和玻璃,巨大凶狠的破城锤呼啸而至。
“去死!”
对着落下的重物,夜城叹了一口气。
“妖怪都是这么死脑筋吗?”
他抬起手掌,人类的手比起坠落的狰狞铁锤显得如此纤细而脆弱。
而后,虚空之中,剑鸣响彻。
(妖力的性质有点相似……)
收回剑影的夜城在回味着刚才的一剑,在自己的力量斩入铁球的时候明显感到了一股斥力——是山童妖力起的作用。
至于这是个巧合还是因为自己调用妖力时参考了对方的妖术,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他朝着山童走了两步,在看到对方警惕的眼神后无奈停下脚步,轻咳一声后以礼貌的态度问道:“这位……山童先生?您有没有兴趣做一个切片检……咳咳,不对,我是说,您到底为什么要来袭击人类呢?”
话一说出口,夜城就看到对方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本来是满腔怒火的眼睛里竟然多了大大的疑惑。
它咧开嘴,直愣愣道:“我,打人类……你,妖怪,打我,奇怪?”
???
不是,你要不要回忆一下,好好想想,咱们到底是谁先打的谁?
在夜城理直气壮的注视下,山童的目光逐渐变得心虚起来。
好像……大概……也许是……自己先动的手?
要是自己走的好好的,有个妖怪突然把自己栽到土里,自己肯定也很生气……那必须打一架啊!
夜城把月池命推开的时候山童还在墙后面,而月池命不惜自伤使用崩灵的时候……它正在虫妖内部被夜城吊着打,所以在它眼里眼前这个强大的同类……似乎真的只是反击?
看着对方躲躲闪闪的目光,夜城乘胜追击:“我看你也不像不讲理的妖怪,所以……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对不对?”
误会……有吗?
山童开动比例不是很重的大脑思考中……
眼神乱晃中……
看着山童开始疯狂点头,夜城满意地笑了笑。
“很好,看来我们有第一个共识了,这是个好的开始,那么为了解除误会……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