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几样菜,李霏埋头扒拉米饭,吃得香甜。
秦知画托腮看着她,眼中波光粼粼。
苏玲儿的双眼也黏在花魁小姐身上,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吃饭都那么可爱好看,让人挪不开眼。
“再来一碗么?”
见李霏放下碗筷,秦知画询问。
“谢谢款待,饱了。”
意犹未尽的花魁小姐轻轻摇头。
“总觉得……李霏小姐比昨天更漂亮了。”
苏玲儿的语气颇为羡慕。
“过奖过奖。”
李霏装出羞涩的样子,若非刚吃过饭,她还得吐一下舌头。
毕竟今儿道德值又降低了一点呢……
饭毕,就该给吃播小姐刷火箭了。
慷慨大方的秦大小姐素手一挥,就点了两瓶产自东方大陆的贡酒,知道花魁小姐更喜欢麦酒的她,还特意点了几瓶产自矮人皇庭的精酿麦酒。
不多时,就有侍女进来清理桌案,送上果盘、美酒、冰块儿,苏·陪嫁丫鬟·玲儿红着脸,给两人斟酒——花魁小姐唯一要动手的工作也没了,比客人还自在。
李霏抓着苏玲儿的小手,殷切道:“你是客人,我伺候你才对。”
“啊不,没事的,李霏小姐……”
苏玲儿连连摆手。
“咱们以后是异父异母的好姐妹了,你这称呼太生分。”
李霏轻眨右眼:“叫我霏就好。”
苏玲儿脸色发烫,当着大小姐的面和花魁小姐眉来眼去,实在太让她害羞了。
秦知画捧着酒杯,目光幽幽,第一次从醇香酒水尝出了酸味。
能喊你“霏”的好姐姐,到底有多少个呢?
罢了,文人素来风流,更何况是冠古绝今的才女……
“坐下吧,玲儿。”
秦知画开口,苏玲儿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李霏左边。
从未去过风俗之地的苏玲儿显得有些紧张,挨着李霏的衣角,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见她如此拘谨,素来以服务热情周到而著称的花魁小姐立刻往她身上凑了凑,香香软软的身子贴在一起,让苏玲儿的心脏如同小鹿在胸膛乱撞。
——可以卖的贵,但要让客人觉得物有所值。
与苏玲儿帖帖的同时,李霏还不忘一心二用,目光看向秦知画:
“知画姐,我想从你这儿买一些法力药剂。”
“下次给你送药的时候,给你拿上一些便是。”
“谢谢知画姐……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可以帮我联系下别的药剂商铺么?我想多做一些药剂鉴定的生意。”
“嗯……我会问下师尊。”
“还有还有,如果有增加幸运的东西,替我留意下……哪怕是有时效性的。”
“没问题。”
一连提出三个请求,除了第二项请求让秦知画略有纠结,似乎不愿牵扯到自己的师尊外,另两项她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让花魁小姐都有些感动,难以消受美人恩。
欠下这么多人情,当然是要偿还的,于是李霏先倒了杯麦酒一饮而尽,又扑到秦知画怀里贴贴,耳鬓厮磨,算是一些利息。
秦知画轻轻喘息着,努力克制内心不让自己失态,同时还不忘提醒李霏。
花魁小姐真热情啊……
苏玲儿羡慕地看着两人,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她轻轻饮了口酒,小声道:“我听人家说起过……“骑士之庭”的‘祝福石’与‘修道院’也能带来好运,有传送通道在,应该可以做到当天来回。”
“就是传送费很贵……”
曾有过旅游打算,不过被传送费吓跑的苏玲儿回想起当时的尴尬遭遇,不禁缩了缩脖子。
“也谢谢玲儿姐。”
李霏欢呼一声,又把热情洋溢的怀抱送给苏玲儿,默默记下了二人刚刚说的地方。
苏玲儿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局促不安的心跳声震得胸膛发颤,耳垂都变红了。
“霏,你是什么时候领悟召唤魔法的?”
秦知画抿了口酒:“你还未曾踏足序列9吧?”
“确实没有,我是打算入读魔法学院后再筹备晋升仪式的。”
“天呐……你资质也太好了吧。”
这下,苏玲儿也顾不得紧张害羞了,赞叹道:“看来花魁小姐就算进了魔法学院,也是凤毛麟角般的人物。”
苏玲儿的眼中满是艳羡,同时有些失落。
搂着自己的女人不光生得闭月羞花之貌,还有如此出类拔萃的资质,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恐怕只有自家大小姐这样才貌无双的名门千金,才能配得上她了吧。
“哪有,我不过是灵光一闪、略有所得罢了,算不得什么。”
李霏矜持地笑着:“说起来,还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呢。”
“那……白小姐知道么?”
秦知画莫名回想起了昨日李霏与白梦婷亲密无间的互动,鬼使神差地问了句。
我这女儿就是在她床上‘生’出来的……
“还没告诉她呢。”
“是我冒昧了。”
早就听闻过白梦婷之“美名”的秦知画,暗暗松了口气。
……
一道炽盛的轨迹划破夜幕。
那是一架华美至极的战车,通体由魔力水晶浇筑而成,璀璨夺目。
车厢在震颤,奇奇怪怪的响动不绝于耳。
很快,战车降临在洛西布鲁克城外,几位须发皆白的法师早早恭候于此。
战车门帘掀开,一名黑发的妙龄少女捂着小裙子跳下车,脸上还残留着可疑的红晕。
“大人。”
几名气息渊深、气度不凡的法师纷纷躬身。
“准备妥当了?”
白梦婷问道。
“是,只等大人出手,就能打通‘征服之径’。”
为首的法师恭敬道。
白梦婷正欲往前走,忽然皱眉,竖起小耳朵,似乎在聆听什么。
“怎么了,小可爱?”
白天替李霏解围的、腿上写满字的美妇不知何时也从车上跟了过来,见状好奇道。
“我听到有人呼唤我名。”
白梦婷越想越气,不禁捏紧小粉拳。
“是一个叫李霏的孩子么?”
美妇眼睛一亮。
“你们见过?”
“白天见了一面……看起来鲜美可口。”
美妇眼中泛起涟漪。
“建议你别打她主意。”
白梦婷闷闷不乐道:“她跟我是同类人……”
“那不是更好搞定了么?”
白梦婷摇头:“所以别抱有‘一三五住她家,二四六回家住’的妄想了,你去了就是白给,绝对会变成人家后宫的。”
白梦婷咬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下回是谁喊妈妈!”
……
快到十二点,秦知画、苏玲儿依依不舍地与李霏道别。
秦知画的嫂子管教颇严,她要在子时归家。
仍旧是一袭紫裙的格奈娅夫人替她沏了杯咖啡。
“劳动最光荣,有什么辛苦的。”
连抬手斟酒的工作都被苏玲儿抢去的花魁小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大话。
“明晚的客人是玛格丽特。”
格奈娅举着烟斗,吐出一口烟气。
“是她呀……”
李霏鼓脸,想起了当初让自己仅剩的一点道德值归零的罪魁祸首。
气呼呼的李霏摘下格奈娅夫人手中的烟袋,也吸了一口,新的唇印恰好覆盖了旧的。
“间接kiss哟。”
李霏起身,口吐烟气,对格奈娅夫人耳语道。
格奈娅娇躯一颤,旋即露出欣慰又酸楚的眼神。
这孩子的业务水平……愈发精湛了呢。
并且隔三差五的,本就绝色无暇的颜值也会诡异地提高一截。
打理金橘子酒馆多年、经验老道的格奈娅夫人,对此也觉得离谱。
她已经不怀疑李霏是否有魅魔血统了。
若魅魔有花魁小姐这能耐,早就主宰恩洛斯大陆了。
“我去和姐妹们聊聊,夫人晚安~”
花魁小姐道别后,格奈娅深深吸着烟,凝视李霏摇曳生香的背影,发出感叹:
打开休息室的门,李霏愣了愣,又一把关上。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李霏调侃道。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有着魅魔血统,头生犄角的好姐妹不断晃动着末段是心形、还滴落着水渍的尾巴:“一起贴贴,岂不美哉。”
“饶了我吧,明天我还得早起呢。”
李霏摸了摸魅魔脑袋上的小犄角,触感光滑,热乎乎的。
“店里来了新人,还是超凡者呢。”
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腿上套着黑色过膝袜的蓝发美人给李霏塞了一嘴糕点,又在她委屈的小眼神中捏了捏鼓起的腮帮子。
“唉,我是没机会成为超凡者了。”
你们可别祸害老实姑娘了……
给李霏投食的姐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悄悄耳语道:
“怎么,觉得姐妹们配不上好姑娘?”
湿漉的耳语让李霏眯起眼,她略加思索后摇了摇头。
“明天,你就要去魔法学院报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