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很特殊。”手指沿着刀脊的凹槽拂过,凌界看着这把刀上铭刻的文字,和的记忆中的某些部分吻合。
“我看不出来。”奈抓着缰绳,驼兽沉稳的前进,去洛茵之前,他们要经过几座小城。
奈的占卜天赋是一种特殊的聆听天赋,凌界把潜影的短刀给她想让她看看有什么特殊之处,凌界大概知道潜影的来历不普通。
和他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倒是没什么特殊,但是潜影,凌界能感知到他身上的不协调,和灰箭给凌界的感觉很像。
只是比灰箭要强烈很多。
“不行?”
相貌和卫队队长有几分相似但是发色是深蓝色的凌界看向奈,很是疑惑,不应该啊,按理说身为占卜师的奈,面对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应该能快察觉到异常。
“那昨晚那个被我杀死的那个年轻男性呢。”
“他?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凌界皱起眉头,又缓缓放松,深蓝色的能量蔓延到手中的短刀,坚硬的金属无声的衰朽,其实这并不是单纯的破坏,短刀衰朽的原因是它的品质不足以承受凌界能量。
凌界开发出关于能量应用的招式只有聚拢,爆散,这只是单纯的释放并牵引。
凌界能量所偏向的精神、生命、水,它都不包含,在凌界释放的纯粹的能量作用下,它开始被迫向凌界能量特性方向转变,显然,它失败了,所以崩坏、衰朽。
“……”
见凌界沉默,奈露出一丝笑意,她虽然不知道潜影有什么问题,但是她知道凌界会对那个人感兴趣,只要有了兴趣就会产生需求。
她在等凌界开口,她的占卜虽然是以聆听的形式,但是需要的媒介却不是声音,而是其他,这里面包含了很多听起来匪夷所思的,其中就有‘需求’。
她在等凌界向她诉说‘需求’,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个过程做铺垫,全部的烟雾弹都是掩护这个一般人根本无法了解的目标,何况凌界这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萌新’。
这就是情报差距带来优势,作为一名占卜师,奈是最会使用情报差距的那一类人。
凌界没有说话,他本能的察觉到不对,但是他不知道这份不安来自那里,是刚刚毁掉的短刀?之前杀死的几人中有人会引来麻烦?奈占卜短刀会引来祸患?奈会在占卜时误导自己让自己面临险境?
这种感觉很强烈,好像只要他要奈去占卜,就会发生什么对他极为不利的事,而且严重程度远超以往。
‘占卜师有未知的手段,是我小觑她了’权衡了一下利弊,没有迟疑,凌界十分果断的下了决定。
嗤~
奈惊异的转头,发现凌界的身体开始衰朽,亡灵的气息爆开,苍白色的灵魂之火显现,它凝视着身旁的生灵,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告诉它,它要撕碎对方。
行动还有点迟缓的骷髅,抬手抓向奈瘦小的身体。
奈原本随意、放松的灵魂波动散去,她一眼就看出了凌界这具身体的状态,凌界跑了。
接近奈的骨手寸寸裂开,奈一挥手,骷髅直接被炸开的能量击飞出去,倒在地上‘咯咯’的挣扎,奈驱散了它的亡灵能量,它即将消亡。
经过凌界能量的蕴养,它已经有了一定的意识,但是很可惜,它对它的消亡毫无办法。
旷野的拖车上,奈闭上眼睛,怎奈凌界的源已经进入‘隐’的状态,已经无法感知。
“警觉性这么高。”
……
铮!
长刀斩过,凌界被斩退,‘吧嗒’一声断臂掉在地上。
“不行了?”金一甩长刀上的血迹,看着有些颤抖的凌界。
“不行了。”凌界极力克制身体因为受到剧痛而导致的颤抖,弯腰捡起断臂,在短肢处比划了一番,好像在找正确的角度。
“刚刚是不是被我的气势震慑了,刀术强者的气势都很锋锐,这就是未斩其人,先斩其魄?”
“……”
“好好休息,明天继续。”金也习惯了凌界的沉默,没有在意。
凌界和金分开,凌界去医务部,金不知去向。
轻车熟路的穿过一座座军帐,路上的人对凌界的伤势见怪不怪,这些天凌界经常在早晨带着伤势路过,这次的伤势不算严重。
有一次凌界的半个身子被金斩开,那种伤势把其他人都下了一跳,不明白怎么在军营里伤成那样。
不过那次和今天不一样,不是因为外界影响,那是凌界以伤换命的结果,凌界被金斩开身体,作为交换,金的左胸也被凌界用刀锋抵住,不过那把制式的长刀只是刺开了金的一层皮肤,没能刺穿胸骨,威胁到心脏。
凌界来到一个床位旁,拿起在窗边放着的药剂,绷带,熟练处理伤口,不过他准备开始接上断臂时遇到了困难,他没法在固定断臂时在伤口出涂抹药剂。
“停!停!停!”
就在凌界犯难时,有人气冲冲的冲进这间营帐,夺过凌界手中的药剂,很是气愤。
少女刚想张嘴声讨凌界又不听自己的劝告自己擅自治伤的行为,但是话到嘴边,她回想起来之前几次的情况,憋住了话,瞪了凌界一眼,开始帮凌界接合断臂。
活动逐渐恢复的左臂,凌界回忆着感觉少女处理自己身上伤势的方法,突然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犹豫,好像在纠结什么。
“有问题?”
这名少女很年轻,因为凌界体质决定了他不需要太高精度的治疗,所以医师们想要让这名略显青涩的少女来专门负责凌界,询问过凌界的意见后,她就负责在每天早上为凌界进行治疗。
凌界不是很了解她,两人的交集仅限早晨的这一点点时间,所以他很好奇她会有什么问题来问自己。
“你能告诉我你这样拼命的原因吗,我见过很多像你一样拼命的人,不过他们没有像你一样的身体,但是哪怕是这样,他们也不会退缩,甚至明知会死也会向前走,我不明白,你可以跟讲讲吗?”
凌界沉吟了一下,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不过在少女眼里,就变成了凌界好像不太愿意回答她这样幼稚的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问问……”
“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凌界的声音把少女的声音打断,他看着少女明显开心但是掩藏的神情,嘴角也不仅上扬。
“你可以理解成这是我们的,嗯……追求,这个词比较恰当,言语并不足以做出足够的阐释。”凌界伸出完好的右手,摊开手掌。
少女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深蓝色的雾状能量从凌界的掌心涌出,绽放,汇聚,凝实,压缩成一点,颜色逐渐向黑色转变,从幽邃的深蓝,到摄人心魄的漆黑。
在这一刻,少女的心神好像都被那个散发着黑色光晕的黑点牢牢吸引,完全忘记了其它,这样的感觉她从未体验过,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感,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啪的一声,黑点消泯在空气中。
少女回过神来后,凌界已经走了,凌界已经给她展现了那一幕能量操纵并不绚丽,只能说是精致,他要告诉少女的是‘无限’,至于少女体会到什么,那就不是凌界的问题了。
凌界没有想要干涉少女想法的意思,他不会傲慢到随便干涉别人的想法。
这和杀人不一样,在凌界看来别人因为某些原因来招惹他,那就一定是有所图谋,有图谋就要承担风险,被凌界杀了那就是技不如人,很简单的事情。
遇到观点不同的人,他不会去争辩,他没有那种才能,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或者不擅长的事,凌界很清楚自己无法做到想小说主角那样,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招揽到能够甘愿为自己赴死的小弟。
凌界也不会相信凭他的几句话就能让异性倾得芳心,对任何人保持戒心,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什么,这样活着很累?那就去死咯,死亡是永恒的安眠。
回到演武场的边缘,凌界拿起长刀开始练习基础的动作,劈、砍、刺,对于凌界来说,有那些就够用了。
他不追求外观、效果,那些会拖累他的脚步,破坏、力量,那些才能让他活下去。
让身体记忆动作的同时,凌界也在脑海里预想对敌的情形,身上还有伤处在隐隐作痛,但是谁能保证遭遇袭击的时候能够保持身体在最佳状态。
凌界没有问金顶尖的刀术强者是怎样战斗,因为这是很简单的问题。
人类为什么要用刀,因为刀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开人类身体的防御,那么很显然,刀术追求的就是极致的伤害,也就是一刀杀敌。
当真正的沉浸到一件事里,对时间的敏锐度就会下降,凌界不断地挥刀,从只有士兵操练的早晨,到了各种各样人都有的上午,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和凌界这样的闲人不一样。
也有人在凌界身旁驻足观看,但是看一会也会默默离开。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人来。
“来?”一个人题着两把木刀,来到凌界身旁。
“来。”凌界点点头,接过其中一把。
“嘿,我昨天想到几个新招,绝对厉害。”
两人持刀对立,凌界是右手持刀,长刀斜指对面,两腿微微开立,左手自然下垂,那人是双手持刀,手臂伸直举刀身前,两腿一前一后。
两者区别在于,凌界需要的起手时间长于那人,而那人应对来自下方的攻击时,格挡需要的时间更长。
不过这些都是很短时间的差距,凌界和那人还没有到能够把握这种细微差距的层次,而对于那些层次的人来说,有这种机会都不会出现对峙的情况,一旦两人在对峙,就意味着他们还在寻找机会。
凌界缓缓走向对方,两人身形交汇,那人下劈,凌界横刀侧挡。
木刀发出并不清脆的交击声。
短暂的僵持,借下劈力道,那人双手发力,意图压制凌界。
凌界右半边身体发力,左手扶住刀背,长刀向左侧倾斜。
失去借力处,那人身体前倾,木刀刀锋相接处发出摩擦声,两人靠近彼此,区别是凌界是主动,那人是被动。
失去重心那人暗道不妙,企图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整身体,扳回劣势。
但是凌界还是把握到了机会,借助那人稳定身体重心的空档,踏前一步,木刀错过那人竖起的刀锋,横在那人脖颈前。
“呼,又输了。”
短短不到3秒时间里,那人头上出了一层冷汗,他本来想依靠压制凌界获得优势,但是没想到被凌界化解。
说起来简单,要做到这个过程很有难度,一旦失误,就变成了凌界因为格挡力道不足,对方直接刀锋压向凌界,凌界还会因为想要前进又被挡出的原因,重心靠上,那样的结果就是对方压制成功,凌界被击退。
被击退不是这个回合的结束,那人会欺身而上,凌界找回重心前,就会败于敌手。
凌界赢,是因为他技高一筹。
同样的过程,换一个人来做,结果就会不同。
那人微微活动四肢,重新看向凌界,目光里满是战意。
“继续,等我用出新招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