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就是你了吧,千树枳?”
明明没有见过一次面,但是樱岛母亲却喊出了他的名字,并且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位置下。
不过还是有些惊讶,区区一个不过国中生的家伙骗了自己的女儿。
是自己的女儿太单纯了吗?
毕竟她不可能无动于衷,在那天去接麻衣的时候,她就已经着手调查过关于千树家的事情了。
而目前住在老家里的,也就是那天她去接麻衣的地方,是只有千树枳一个人住的,当然,关于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横滨事件她也了解了一些。
有关于他身上发生的事情,虽然的确挺让人感觉到同情的,但是并不是他伤害别人的理由。
“哦,岳母大人啊?”
虽然被一语道出名字有些惊讶,不过千树还是挺平静的,明明作为一个国中生不该拥有的,但是千树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说不定调查过他身边。
“呵,你已经和我女儿分手了吧,虽然从资料上看的时候我就挺惊讶了,想不到你还真的是一个国中生小鬼啊!”
“你女儿呢?”
千树懒得听她冷嘲热讽,而是直接问话道。
他来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只是给小町要张签名照而已,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目的了。
“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也了解过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最近你家里似乎不太好过吧,你的父亲因为遭受了未知灾害目前还躺在医院里,说吧,需要多少钱,才能彻底断绝你和麻衣之间。”
“我问你麻衣现在在哪里。”
没有人喜欢自己被别人调查,特别是提及到了爸爸,总让他有些感觉到气愤,大概是那次基里艾洛德人的事情。
而且这背后似乎也有他们的影子。
“她在不在有什么意义呢,说白了你只是想要钱吧。”
让麻衣过来只会让她受伤,所以樱岛母亲不可能会让她过来的,这一切她也不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了解女儿身上发生的一切。
“所以说能好好的听我说话吗?”
烦躁,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她也不知道黑潮岛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直接告诉她还会被认为是神经病,除非等她亲自见识过才会明白恐惧。
“我问你,麻衣现在是不是还在黑潮岛?”
樱岛母亲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看起来你还是死心不改啊,怎么,我女儿被你伤害的还不够吗?欺骗她的身体,让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真的是一个国中生吗?”
“是嘛,也就是说麻衣并不知道今天你来见我对吧。”
还是有点轻率了,想着那样威胁她,两个人就会一块儿过来了,他还是搞不懂人性更搞不懂女人脑海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是的,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来,麻衣也什么都不知道,你开个价吧。”
她从胸前的课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簿和一杆笔,干脆直接推到了千树的面前。
“真的是自以为是啊,觉得这样就会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了,你可能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吧,你会后悔吧,然后恐惧,在绝望之中,今后的无数日子里将会后悔今天一天的举动。”
千树低着头嘲笑着,却让对方感觉莫名其妙,“而且,你真的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吗?明明自己把她遗忘了一年之久,还是我把她救了回来,对待救命恩人也不该如此吧?说实话,我真的打算袖手旁观的。”
要不是那一夜——毕竟是从男生成为了男人,是让他彻底摆脱了童贞的对象。
樱岛母亲靠在椅子上静静看着千树的表演,“我也不怕是了,随便你去发布,只是到时候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就是在法院了。”
“怎么,觉得我说到了你的痛点吗?说起来你真的当她是你的女儿而不是单纯的摇钱树吗?”
“哈?”
千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近距离的看着她的眼睛。
“那个时候,为了钱,你擅自的去让麻衣拍摄她不喜欢的泳装,虽然是强颜露出了微笑,可是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啊,为了钱就让自己做出自己不情愿事情的母亲,而且你给的这些钱好像也不是你自己本身的吧?大部分都是依靠麻衣这颗摇钱树赚来的吧?现在摇钱树回来了,就想要好好的把握住这颗摇钱树不是吗?”
“啪!”
“唔——。”
咖啡馆里顿时宁静下来,樱岛母亲第一次有些失态,“别把我跟威胁我女儿的你混为一谈,你懂得什么,你又知道什么,一个骗了我女儿的家伙,我坐在这里与你交谈就已经忍耐了很久了。”
“是我说到你的痛点了吧。”
他知道的,有时候,麻衣会说自己的过去,比如说为什么选择退出演艺圈,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成为了摇钱树一样。
‘最初之所以想成为明星,只是希望让别人露出笑容,因为觉得很有满足感。’
‘很单纯的吧?但是渐渐的,名气大了之后,各种各样的演艺活动,我只是想单纯的作为一名演员而已,直到妈妈没有跟我商量就让我拍摄泳装写真,我真的受不了,觉得被当成了摇钱树,所以就退出了。’
‘事实上我知道的,妈妈她并不是那样想的,只是我不愿意接受而已,觉得只要认为妈妈把我当成摇钱树就好受多了。’
但是,在退出演艺圈后,并没有感觉到快乐,在学校也无法体验到跟正常人一样的青春生活。
然后,希望到达一个不认识自己的世界的愿望萌生了。
“如果你真的在乎你的女儿的话,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多压力呢?”
所以才会被看不到。
千树觉得自己多说了,但是也只是气愤大人们的自作主张,如果哪天他有了孩子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讽刺般的一笑,千树起身离开,而咖啡馆里的电视忽然间响道。
“霓虹列岛一带预计一小时后迎来强降雨,请各位岛民加以防护……”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