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灭世,炎祸。
姜泷月翻遍了记忆,也找不到符合特征的弟子。
“不过师尊也无须过于担心,那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许曦裳这时微笑道,“而且就算再次出现,有师尊在的话,这位逆徒肯定也不是对手。”
“是的是的。”璃筝也跟着点头,翘起嘴,“而且不止是她,那妖族的蛇也一样,师尊不在后,她立马反悔,不仅占地为王,还出尔反尔,也是个逆徒。”
“妖族的蛇?你是指你的师妹?”
“是啊。”璃筝望向许曦裳“师姐应该比我了解更多。”
许曦裳也点头同意了璃筝的说法:“那位小妹妹确实挺不安分的,不过近几年倒没什么大动作了。”
璃筝是她的七徒弟,而她的师妹自然是排行第八。
她并不是人族,而是妖族,而且能进入自己的门下,是因为别的原因。
“那条蛇么……”姜泷月琢磨了会儿,那孩子确实挺容易叛逆的。
不过如果由大徒弟的引导,应该不会走上歪路吧?
然而等姜泷月问她们大师姐现在在哪,俩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她们也不知道大师姐现在在何处。
三师姐李轻柔也只知道在北方某处地方闲游,二师姐去了夷地据说是做研究去了。
明确知道方位的,只有曾经是圣女的在云州的四师姐,和她们两个人了。
接着姜泷月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她们师姐妹这些年的状况的事情。
许曦裳和璃筝也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姜泷月。
总体来看,大家似乎都十分迷茫。
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漂泊在四方。
特别有几个还违背了诺言,内斗起来了。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了。
“那六儿呢,也就是小籁?”
姜泷月发现她们都没有谈及六徒弟。
难道她存在感低到这种程度了?
面对这个问题,许曦裳和璃筝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无奈。
“六师妹就是我刚才说的炎祸。”
许曦裳本想让自己与师尊见面的第一天的回忆好一点的。
但她也明白对于师尊来说,她们所有人都同样重要。
就算这个消息会让师尊痛心,但也比欺骗隐瞒她好。
姜泷月不语。
璃筝看到姜泷月这样,立马说道:“师尊,是真的。”
“我和师姐当时就在现场……而且轻柔师姐她们也知道……那家伙就是逆徒。”
“师尊不相信吗?”许曦裳问道。
姜泷月摇了摇头:“我相信。”
之前璃筝的试探的询问就让她很在意,但是璃筝却没有直接点名,让她还抱有一丝念想。
“只是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掌握自己的力量。”
“看来她修为一直没有突破,只是因为她需要的根本不是灵气。”
见俩人面容困惑,姜泷月说出了一个秘密:“以前我还不是很确定,但现在我可以肯定,小籁是来自……另外的世界。”
“从我救下籁的时候,她身上穿着的衣服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而且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所以这个名字……”许曦裳问。
姜泷月点头:“是我取的。”
而且籁对于修行的并不是一窍不通,姜泷月给她的每本心法术法她几乎看了一两遍就能复现,但因为灵气境界不够的关系,只能空结印,施展不出术法。
甚至姜泷月有几次面对一些深奥晦涩的功法的时候,籁偶然瞥一眼都能为她解答。
以前的姜泷月不明白天赋那么高的籁究竟为何会停滞不前,现在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之前你们说她消失了?”
“是啊,从把世界搞得一团糟后就消失了很久了,得有一百多年了吧。”璃筝点头,然后试探似地问道,“师尊不会…还想让她回来吧?”
“回来?这倒没有想过。”姜泷月揉了揉额头,“就是有点头疼。”
不像是别人,姜泷月和小籁其实没那么多的师徒感情。
虽然姜泷月对弟子一视同仁,也同样关心小籁。
籁的心是与火热的红发截然相反的冰冷。
以往璃筝的冷漠只是表面的,心底其实还是十分尊敬她的。
但是那个来自别的地方的籁却不一样,她是真的没把自己当一回事。
或者换一种说法,她对于所有人,甚至所有生灵……都是如此。
姜泷月一直觉得,她与自己的师徒关系只是一个名分。
现在在知道她做出那样的行为后,也足够证明她的感觉是正确的。
就是这么大篓子……
她姜泷月得拿什么填啊。
不会又要累死累活两百年吧?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她了。”璃筝见到师尊神情有点不对,立即开口说道,瞪了许曦裳一眼。
意思是都怪她谈及那灾星,这下好了吧,师尊都好像抑郁了。
“那,我们去看点有意思的东西,缓和下心情怎么样?”许曦裳提议道。
“有意思的东西?”
“师尊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给您的礼物。”
“礼物?”
璃筝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礼物?
“不是说,还没有送到吗?”姜泷月也疑惑,“而且这念施不是封城了吗?”
“封城是为了抓‘小偷’,不过没想到我的愿望成真了,师尊出现了,那‘小偷’就不存在了,但还剩下两个异想天开的棋子需要落几步棋。”
许曦裳慢慢起身,然后对着姜泷月和璃筝说道:“师妹还有师尊,和我一起去看看吧,看看那困在笼的两只小鸟。”
——
——
喧闹的晚宴之后,泷州知府的府邸又再次进入了安宁寂静。
从远处看去,那洁白的屋顶还有郁葱的植被,就像是一座令人向往的世外桃源。
但此时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棕色娇小的身躯,毛绒的大尾巴,是两只灰松鼠。
两只松鼠跑到府邸的大门前,去捡着宴会后残余的还未来得及打扫的坚果。
就在两只松鼠各自捡起松果准备放入嘴中的时候,却立马抬起了头和大尾巴,然后放下手中的坚果慌乱地跑进了灌木丛躲了起来。
“咔。”
一双厚实的鞋底将松鼠落下的坚果踩得粉碎,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另一双脚也随之在阴影中出现。
原来还有两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