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取得胜利的话,你为什么要通知我?把我的御主杀死不就好了。”南光叹息。
陆晚樱看着南光。
“我不想要圣杯。”
“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胜利。”
南光疑惑,“那你……”
“我只想要你……”
看着陆晚樱咬着嘴唇,对南光说话的样子,一旁的七海吃瓜都快吃饱饱的了。
莫非陆晚樱是想旧情复发,死灰复燃?
南光皱眉。只有他才知道陆晚樱想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紧接着,陆晚樱补全了她的话。
“我想要你……变身后的完美姿态。”
七海:“诶?”
陆晚樱冰冷的表情变了。提起这个话题,她的脸色潮红,嘴巴咧开,一脸憧憬。
“只有你变身后的姿态,才能让我找到生活在这个无聊世界的意义,我想看着你生物盔甲那流畅的身形,深嗅你强烈的荷尔蒙味道,抱着你那完美如同大卫像的身体……”
“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不想见我?我如此爱着那样的你,有什么错吗?”
看着冰山女神一样的陆晚樱如此疯狂的自白,别说七海了,就连见过她犯病的南光,也不由有些头皮发麻。
“我不想跟一个不喜欢真正的我的人在一起,而且……”
南光犹豫了一下,“你知道的……我还是忘不了她。”
陆晚樱嘴角抽搐了一下。
七海差点被瓜海给淹死了。
“她”?“她”又是谁?
原来自己这个从者这么多情的吗?
“真正的你?”陆晚樱咬牙笑道,“哪个形态的你不是你?至于……”
陆晚樱不想提那个“她”,转而哼了一声。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跟我复合,然后每天至少在我面前变身一次。二……看着你的御主死!”
陆晚樱拿出一把水果刀,抵在七海颈部。
“善良的你,不会看着朋友遭受威胁而无动于衷的吧!”
南光柔声道,“晚樱,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
他一步一步走向陆晚樱。
“不要闹了,晚樱。”
“……你,到这种地步,也不想跟我在一起,是么?”
“你知道我抗拒的不是这个的。”
直到快到凉亭台阶时,陆晚樱都果然没有动七海,甚至连威胁似的倒数都没有喊。
不过,这时,一阵猖狂的大笑破坏了即将和平的局面。
南光脚边轰然一声爆出一阵烟火,将南光给逼退。
随后,几把小刀间不容发地激射向他的位置。
南光敏捷地躲开。
随后,一道鲜艳的紫色身影出现。
caster,梅菲斯托菲勒斯。
“我心爱的御主,想看他动用真正的力量,何须软趴趴的言语威胁?”
这个紫色的恶魔小丑耍马戏似地扔着几个时钟怀表,然后猛然向他丢去。
“直接用真正的危险逼迫他不就好了吗?啊哈哈哈哈……”
怀表先后爆炸,南光在爆炸中左闪右躲,有些狼狈。
“南……光……”
陆晚樱有些呆滞地看着南光在爆炸中打滚,心中闪过一丝苦涩。
他好像……真的很厌恶自己的另一个形态。否则,也不会到这个时候……都不肯变身了。
终于……
在境地越发危险,而且在这个状态下也接近不了一直在玩弄魔术的梅菲斯托菲勒斯的时候,南光翻滚来到了一处小草坪,平静地说,
“晚樱,我要打败你的从者。你会阻止我吗?”
陆晚樱已经颓然将水果刀扔开,有些无可奈何,“我早说过,我对圣杯没有兴趣。我只是想接这个机会,找到你,或者说,召唤你……而且,我的这个从者,一旦进入状态,谁都拦不了他了啊……”
南光点头。
他双腿碾着草地,扭转身子。
然后,攥紧拳头,双手举起与头部持平,架在身侧。
他的拳头越握越紧,滔天的战意开始迸发。
他的眼神突破了他平日温和的目光,愈发锐利坚毅。
最后,他侧过身子,将左手伸到肋下,又变换姿势,将右手高举,斜指向天。
右手慢慢划圆,摆正姿势的南光,平静地吐出字句。
“……变身。”
红白交辉的闪光在南光的腰部汹涌,闪光将一条极具科技感的银色机械腰带具现。
陆晚樱脸色一变,变得无比陶醉。而七海,则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被自己评价为“跟自己一样没用的现代人”的南光的变身。
腰带蔓延出将南光包裹的光芒。头部铸出的头盔,蝗虫异种的模样一闪而过,随后便只变成有着蝗虫口器与复眼特点的头盔。
身体也被有着肌肉流线的墨绿深黑色的装甲包裹。
在一瞬间,南光便被全副武装,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
原来南光之所以会以rider的适性被召唤出来,是因为他真的是骑士……
假面骑士!
“假面骑士……BLACK。”
化身为黑色骑士的南光,低沉沙哑地说出了许久没在他嘴边出现的自称。
“哈哈,哈哈哈哈……好有趣!”
梅菲斯托菲勒斯拍着手。
“然而,只是换了身戏服的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呢?来让我看看啊!哈哈哈!”
几把小刀忽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飞出,射向黑色骑士。然而,这次,黑骑攥紧拳头,仅仅几个手刀就将梅菲斯托菲勒斯的刀具打落在地。
然后,他纵身一跳,向梅菲斯托菲勒斯飞跃。
小丑魔术师化掌为爪,癫狂地冲向黑骑。
“现世从者的筋力能强到哪去,就让我好好验证一下吧——用身体!”
半空中的黑骑,右手握拳,漆黑的拳头迸发出蓝色的光华。
“砰!噗——!”
两道声音。
第一道,是黑骑格下了小丑魔术师爪子的响声。第二道,则是黑骑空中借力,挥拳打中小丑侧腹的入肉声。
“哈哈哈哈哈……不过如此啊。”
梅菲斯托菲勒斯低下头。
他半边身体已经被黑骑那低调却惊人的一拳给轰没了。
创口处,正零星冒着从者受致命伤时才会冒出的点点星光。
梅菲斯托菲勒斯抬头,看着有着暗淡的红色复眼的黑骑,笑道,“就算你把我打死,我都还是不服气。因为……我只是力量最弱的魔术师嘛!”
黑骑没有回应。
梅菲斯托菲勒斯的眼中开始涣散。
“要是我心爱的却又不争气的御主不想玩这场死亡游戏……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地跟你对战,找死……”
“我会布置天罗地网……慢慢玩死你……哈哈哈……”
他倒在地上,即将消散。
这时,被解绑的七海和陆晚樱连忙跑到黑骑身边。
看着修长美型,有种野性的男子气魄的黑色骑士,七海很难想象这就是他从者。
她的从者是假面骑士?
天啊,她在做梦吧?
陆晚樱则形象崩坏,流着口水看着黑骑,而对于躺在地上的自己的从者梅菲斯托菲勒斯,竟漠然地一眼都没有看他。
“啊啊啊……完美的身体,关节处却又有野性肌肉爆出的皮肤……我最爱你了哟,BLACK!”
倒地的梅菲斯托菲勒斯,见到两女都靠近了黑骑,无声一笑。
“终于……到我最期盼的时候了……”
“将御主视若珍宝的存在亲手扼杀是种什么滋味呢?”
“我这场战斗……就指望这个念想活着了……”
“一定……很美好吧……”
“……浅眠炸弹。”
轻声释放宝具真名的瞬间,梅菲斯托菲勒斯重伤消失了。
但早在阵地中布置好所有准备的他的宝具,没有了主人的魔力供应,却依旧忠诚地释放了——
缠在黑骑身上无数的魔力丝线瞬间绞紧,然后……将丝线尽头的无数怀表炸弹给拖曳过来。
原来,当黑骑……也就是南光,在梅菲斯托菲勒斯的攻击中不断地在场地游走时,在场地里犹如蛛网的魔力丝线就已经附着在南光身上了。
梅菲斯托菲勒斯,他身为魔术师的阵地作成,陷阱技术,还不赖。
在丝线如同钓鱼线一样瞬间回拉的时刻,黑骑根本来不及推开七海和陆晚樱,所以他只得伸出手,抱住了惊慌失措的两女。
“南光?!”
“BLACK?!”
怀表炸弹铺天盖地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