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9月1日 泰拉历1097年7月22日
布宜诺斯艾利斯外海,南亚塔兰蒂湾
战争的号角已然在海面上吹响。
公社海军上将弗朗索瓦•达尔朗,意大利社会主义共和国海军上将里卡多•帕拉蒂尼如钉子般立在卡拉乔洛级“统一”号战列舰的甲板上。夏日的洋面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数十艘身形庞大的战舰在海面上拖出雪白的航迹,属于法兰西公社共和国的红白蓝海军旗帜与意大利的红白黑三色旗在战舰高耸的桅杆上猎猎作响。
“报告!先导舰发现阿根廷舰艇!经辨认,为敌海军旗舰里瓦达维亚号!”
一声令下,八艘主力战列舰,四艘巡洋舰,十六艘驱逐舰组成的庞大舰队随之慢慢转向,舵机偏转,激起银白色的浪花,浓烟渐渐越来越近——主炮炮塔在电力驱动下同样一点点转向,炮口齐齐抬升,直直对准着浓烟升起的方向。
“放缓速度!我军有数量优势!”
轮机旋转,那两艘老旧的前无畏舰——“正义”号和“韦尼奥”号再一次进入已经拉开距离的舰队中,他们装备的十二英寸舰炮指向天空,已经蓄势待发。
阿根廷的蓝白旗已经能够通过望远镜模糊地见到,除开“沙尔•傅立叶”号和“茹尔•盖得”两艘稍显老旧的无畏舰外,所有战舰已经完成敌前转向,而即便是这两艘无畏舰,其前部主炮已经做好了开火的准备。
这些庞大的海上战争巨兽间的搏斗,一触即发。
“开火!”
“砰!砰!砰!”
撞针撞击底火,舰炮轰鸣,一枚枚灼热而危险的炮弹穿过炮膛和炮管,以远比弩箭出膛更快的速度在炮口激起猛烈地暴风——
“砰!砰!砰!”
炮弹自炮口中飞出,以美妙的抛物线飞跃长达十千米的距离,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加速,朝着那边十数条白色与黑色交织着的航迹端点急急地以极快的速度坠落。
“轰!轰!轰!”
炮弹一个接一个爆炸,在悬挂着阿根廷海军旗,银白色涂装的宏伟战舰边激起令人恐惧的水花和爆炸声——即便是最勇猛瓦伊凡战士,也会在这凌厉的攻势中回忆起自己的恐惧。
超过十英寸的炮弹从天而降,水花如沐浴在风暴中的海洋一般激起巨大的海浪,吼声,浪涛拍击声与阿根廷舰队的警报声响成一片,“敌袭!敌袭!”的喊声响彻舰队上空,“轰轰!”炮弹不停地落下,阿根廷的水兵们祈祷着,祈祷着这阵毁灭般的炮击尽快过去。
“还击!还击!”
“砰!”“砰!”
在阿根廷海军指挥官的命令下,“里瓦达维亚”和“莫雷诺”两艘唯一能够在这个距离发动反击的战舰主炮零星射出几发无力的炮弹,而此时,一发致命的炮弹,正从距离“莫雷诺”号战列舰数百米的高空从天而降。
——这发来自“统一”号战列舰的十五英寸大炮的炮弹本身平平无奇,是来自都灵兵工厂的数千发炮弹中毫无特色的一发,除开发射前统一号的水兵们以一种意大利人的幽默在炮弹弹壳上用意大利语写下“反革命去死”的字样外,与其他任何一枚十五英寸炮弹没有差别。
“轰——”
“砰!轰——”
……
……
“轰——”
一朵蘑菇云在爆炸的推力下直冲云霄,极端猛烈的暴风以昔日被叫做莫雷诺号的钢铁废墟为中心炸开,海浪被这爆炸成散射状推开——显示出那漆黑色的恐惧。
“报告!击沉敌舰一艘!经观测,为里瓦达维亚号战列舰!”
——在国际舰队第一轮齐射结束后,统一号的舰桥上顿时响起一阵又一阵欢呼的声浪。
——而短短几分钟后,无论是达尔朗还是帕拉蒂尼,便都笑不出来了。
“海浪!浪高在增高!”
“报告!倾覆风险增高!海况正在变化!”
“报告!西北风号告急!舰船倾覆警告!”
“这是怎么回事!?”达尔朗明显感觉到大海的异动——“统一”号战列舰,这艘排水量超过三万吨的重型战舰,在今天这样一个晴好的天气,甚至都在以超过一般情况的程度颠簸——而更令人感到惊异的,则是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关于风暴的预告。
而接下来,他目睹了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海浪猛地扑高,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般的晃动,一只宏伟——是的,宏伟的触手从海面之下拍击而出,海水从那深紫色的表层汩汩流下——不久以后,甚至化成了深紫色的血水流进海洋。
“轰隆!”
那条在达尔朗看来几乎有统一号一半长度的触手猛地拍击海水,与已经几乎化为深紫色海水一并升上天空的,还有几道淡蓝色的身影。
达尔朗的应急指挥:
临时攻击加成:
.rd3=3
临时防御加成:
.rd3=1
临时机动加成:
.rd3=2
临时协同加成:
.rd3=3
应急加成后达尔朗的指挥等级:
攻击6
防御4
机动5
协同7
总指挥等级5(临时+1)
——而此时,达尔朗似乎感到一道凌厉而带有提示意味的目光从身后传来,发凉的脊背让他猛地向后一瞥——却只见到属于意大利社会主义共和国的红白黑三色旗。
——如闪电般的灵感爬上达尔朗心头——
“主炮准备!瞄准那只触手!目标改变!火力全开!”
“火力全开!”帕拉蒂尼随他一道大吼。
“砰!砰!”
“砰砰砰!”
来自十五英寸主炮令人安心的怒吼再一次响起,主炮,副炮,以及鱼雷,雨点般的炮弹闪烁着红金色的焰尾冲过与那可怕触手间短短的距离。
——紫红色的鲜血,淡蓝色的印记,大炮轰鸣。
——血肉撕裂,脆弱,断裂,山岳的崩溃。
——一霎时,世界寂静,只剩下巨大触手为炮弹和鱼雷所崩坏,如阿尔卑斯山的雪崩般冲入已然染成紫红色的大海。
——嘶鸣。
——愤怒的啸叫。
——愤怒的感情冲击着海面。
“深水炸弹!立即释放!不要犹豫!”达尔朗声嘶力竭地大喊,“全舰队!全速前进!持续火力压制!”
“立即投放!”
“立即投放!!”
西北风,西南风,东北风,非洲热风四艘驱逐舰尾部四座反潜深弹发射器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投放出硕大的反潜深水炸弹,轮机随着螺旋桨一道飞速旋转,钢铁的舰首劈开愤怒的海洋,而海面下传来深弹的闷响。
“砰!砰!砰!”
——绝望的嘶鸣。
——死亡……
——陆上人。
细蛇上身般的感受再一次袭击舰桥,达尔朗猛地回头,而这一次,却见到了一名——
银发,红瞳,身着蓝黑色服饰,手持一把巨矛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