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马上就要二十岁的成年男人,胧对女人的身材还是有自己的偏好的。
在他眼里,雪乃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她纤长的腿。非常干净又很直的腿。
她每次放学后过来都是穿的高中生制服短裙,晚上或者周末过来时一般都穿短裤。所以,飘萍屋便总有美腿可看。
胧心想,雪乃大抵是不介意他看。不过他不敢确定。
若是高中时意气风发的自己,与雪乃相处时一定会更加主动,更加无所顾忌。
不知她会更喜欢那个胧,还是现在这个稳重懒散的自己。
总之现在,美腿就在那儿,但胧却不怎么多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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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又想到,雪之下雪乃真是守规矩的客人。
当然,不是不哭不闹不搞破坏的那种守规矩,那种基本的事任何有礼貌的人都能做到。而是她没有利用时间规则作弊。
她不贪婪。
如果换了自己走进一间可以几乎停下时间的小屋,一定把所有能找到的小说、电影、游戏全带上,先嗨他个七天七夜。
而她每次只是随意地翻一会儿书,吃点零食,喝点饮料,和自己聊几句天,就从那衣柜里回家去。胧最开始提出的不能工作和学习的规则,她也从来没有打破过。
不贪婪的原因,大抵是因为她很喜欢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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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扇奇妙的门,胧担心,会不会哪天就有其他人进来。
但是没有,一连两个月,进入过这间飘萍屋的,只有雪乃和他自己。
胧还担心,会不会哪天时空隧道就会关上,雪乃就再也不会过来。
会不会哪天时间流动出了问题,从那扇门过来的,是十几二十年后的雪乃。
虽然胧深知担心这些事情一点意义都没有,但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早已习惯这样的自己。
他的担心也证明了,他开始有些在乎雪乃的存在了。
习惯,都只是习惯。他这样想。
胧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感情很淡薄的人。他很少特别在乎什么事。
但他有时,甚至也会对小动物、器物、文具之类的东西动感情。比如看到折翼的蜻蜓会有些心疼,鼠标用坏了会唏嘘哀叹时光的流逝。
这有些矛盾。
胧觉得,自己爱物胜过爱人。可能是因为人心会变,而物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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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雪乃不太一样。
雪乃和自己,是平行的存在。
如果把人看做一维的线,世界作为能够包含所有线的二维平面,把不认识的人当做平行线。那么因为线无限延展,认识的人注定会在某一点相交。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对不对?可哪怕并不是很熟的人也是如此。因为两根线如果不是完全平行,哪怕只倾斜一点点,也一定会相交。
与很多根线相交是很累的。
但她却来自一个不同的平面。
所以,哪怕二人相识,甚至是相知,哪怕线垂直,甚至是完全重叠,都不会产生交点。
所以说,没有负担,没有压力。
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相处起来有什么顾忌?不如从这充满美感的关系之中,放肆地汲取快乐。
交谈的快乐,陪伴的快乐。这些胧觉得并不值得自己付出令社会压力陡然增加的价格,所以他很久都没有再交什么新的朋友。如今却从天而降一位美少女陪在自己身边。
胧感叹,自己真是天选之子。
当然,人比线要复杂的多了。他与她的心境,也随着时间推移,在不经意间逐渐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