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你们知道了,你们呢?”希尔德用能力造出弹药装填进每一把枪里面。
“我先前说过了,我们是——”
“赏金猎人?实际上呢?我没这么好骗。”希尔德打断道,“酒红色头发是雷克逊家族嫡系的标志,王国可没有赏金猎人,一个王国商人大家嫡系的赏金猎人?”
“头发?就因为头发?”白戮没想到卡瑟的发色会是他们的标志。
“帝国初代皇帝曾对他们发动过种族灭绝,整个大陆的几乎给屠戮殆尽,最后一支血脉就是雷克逊家族,这在帝国中高层里不是什么秘密。”霍夫曼看了一眼白戮他们,“看你们这反应,他似乎没和你们说过,不过也正常,毕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就是这样。”希尔德接过话,“刚才你们要是就这样离开的话,我也没兴趣追究你们的来历,但既然你们给士兵们看到了,那我不可能就这样放你们走,至少要让士兵信服。”
白戮没办法,便将他们收到集结令出国完成任务的事告诉了两人。
听完,希尔德捏着下巴沉默不语,霍夫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说:“我们没有收到过你们要来的通知,派你们过来的人似乎不打算帮你们打招呼,现在你们基本就是非法入境,给知道的话会有点麻烦。”
白戮并不意外,统御会的影响力似乎有点太大,对整个体制来说都是个威胁,迟早会对他们下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罢了。
“我说的是事实,你们若是不信我也无可奈何。”
希尔德目光扫过几点,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放下枪,“给你一个选择,和我一同行动,我可以跟上面说你们是雇佣兵,他们不会过问太多。”
白戮有点惊讶,知情不报在帝国军队里是重罪,即使他是皇子可能也难辞其咎,然而他居然愿意冒着大风险隐瞒一群疑似间谍的人,定是别有用心。
“我若是拒绝呢?”白戮试探道。
“那就按照流程上报,这是我的义务。”
“我可以当这是威胁吧。”白戮眉头微蹙,眼睛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希尔德淡然回看,悠悠道:“你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确实,如希尔德所说,现在他们没别的选择,灭口不太现实,他也做不出这种事,可在不清楚希尔德有什么阴谋的情况下贸然接受他的提议又过于危险。
几经权衡,最后白戮还是妥协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希尔德把枪插回枪套:“那先来交换情报吧,统一情报才能好协调。”
白戮点头答应,接着希尔德先将剧院里发生的事情以及前面几座城市的情况简单的做了个陈述,而白戮则将山上的遭遇,以及在科林得到的消息告知希尔德,双方这才大致弄清楚帝国的实际情况。
现在已知的是,帝国范围境内虽然出现了两柱邪神,但已经查明的一柱——三柱神中的“伏行之混沌”,仅出现了一个化身,并无其他活动的痕迹,威胁并不算大。而未查明的另一柱则主导了帝国地区的各种事件,信徒清一色黄袍,部分带有章鱼的特征,撰写了一本能够让人疯狂的剧本,根据宣传册上的字形可以判断蕾手上的那本黄皮书可能是剧本全篇,但无法解读。
通过话剧扩张影响,受话剧影响而自杀的人会重构成一种无法形容的怪物,在光线下是正常人的样子,但若无、或仅有少量直射光则会露出真实的外貌,攻击性也会提升。另外,考虑到身体的破碎程度,至少该亚带出的这个个体并不是第一次被破坏,判断受话剧影响的人会反复观看话剧,原因未知。
“目前就只知道这些了吧,还有补充吗?”白戮把想到的都记进了电子手账里。
希尔德摇摇头。
白戮收起手账,“接下来有什么指令?”
“肃清他们的据点。”希尔德顿了顿,“由你们动手,毕竟要让士兵们信服需要展示你们的实力,这个国家实力至上,弱者没有话语权。”
“就我们?不觉得强人所难了吗?”
希尔德摇头,拇指指指身后的霍夫曼:“我们也一起。”
“你们也一起?”白戮越发不明白他的目的,“知道了,不过要稍等,我一个同伴不知道去哪了,待他回来再做打算。”
希尔德没说什么,直接回到士兵跟前下达命令,算是默认了,白戮心想反正也是等,不如做些其他的,就去围观艾希解剖了。
不一会,卡瑟步履虚浮地走回来。
“你干嘛去了?”白戮问。
“没啥,就吞了几颗子弹,跑去吐了。”说完卡瑟感觉肚子里的东西又冲上喉咙,赶紧捂住嘴,这才好不容易咽了回去,然后哭丧着脸问艾希:“你给我的那蓝色东西是什么啊,我现在还觉得恶心,胃里还火辣辣的。”
艾希刚结束工作,正在进行缝合,随口回道:“你要的催吐剂,主要成分是硫酸铜。”
“那玩意有毒吧。。。”
“我加了其他物质中和毒性,你要是还怕的话就喝点牛奶。”艾希剪断缝合线,“里面只有碎肉,没其他的了。”
白戮看了眼地上不知道还能否称作是人的东西问:“有救吗?”
“不太现实,至少我没有办法。”艾希显得有些失落。
“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虽然有些残酷,但你要习惯,这不是集中营里面,人会死的。”白戮安慰道。
希尔德见卡瑟回来了,走过来问:“人齐了?走吧。”
白戮点点头,正准备走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借了希尔德的匕首走到卡瑟跟前。
“啊?干sh——嗯!!!卧槽!你干嘛?!”
白戮冷不丁地用匕首朝卡瑟头顶划过去,也多亏卡瑟反应迅速这才只是被削了几根头发下来。
“别乱动,我给你剃头,不然你头发太显眼了。”
“那你说啊!冷不丁地给我来一下是什么意思?!”
“和你说了你就会剃吗?”
“那你至于来这么一下吗?!头皮给削掉怎么办?!”
“你放心,我手很稳的。”
最后,在卡瑟地死命坚守下终于保住了他的头发,不过他被要求带上头盔。
跟随希尔德,几人来到一个隐藏在剧场舞台下方的密道旁,这是士兵们在刚刚的搜查中发现的。
“导致这座城惨剧的元首应该就在下面。”希尔德扫视白戮一行,“你们是全部去?还是留下几个人?”
“那就一起去吧。。。虽然想这样说,但我留在地上,毕竟要招待一下客人。”
细碎的脚步声慢慢接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行尸走肉纷纷出现在废墟周围,剧院的倒塌似乎影响了它们伪装成人类的精密度,一举一动都没有原先那么自然。
“卡瑟,帮个忙。”白戮把折断的长枪丢给卡瑟。
卡瑟心领神会,把两端对在一起,手掌紧握折断处,很快手掌握住的地方及周围的金属因受热而变红,然后卡瑟手掌不断揉捏,再快速冷却长枪,等卡瑟松开手时,折断的长枪居然接合在了一起。
“这没有工房,缺乏设备,我只能做些应急处理,现在还是很容易断的。”卡瑟把长枪丢回去。
“无妨,以防万一罢了。”白戮抓起长枪挥舞了几下,“你们去罢,这里交给我。”
“我的士兵也会在这里,我授权你最基础指挥。”说罢,希尔德就带其他人下了地道。
等到几人消失在众人视野时,一个小队的队长凑过来说:“长官只给你了基础的指挥权,如果我们认为你指挥有误的话会采取我们自己的方案。”
“无所谓,你们守住入口就行。”白戮迎上摇摇晃晃走过来的“人”,“我一人足矣。”
“各位站稳了,这招,我也不好控制。”咏唱开始,一种莫名的恐惧压在所有人身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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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狭窄的入口不同,地道里面异常的宽敞,墙壁除了用水泥加固过,居然还设有装饰品,有心思修缮过道,而且过道还这么宽,说明这条路联通的地方不会小,难以想象城市下面居然会有这种大型地宫。
“这还真是大啊。”卡瑟不由得感慨道,“像这样的东西,以你们帝国的建造速度要多久啊?”
霍夫曼想了想:“这片地区没什么土,下面都是岩石,在加上不能用大型设备,别说建了,连挖都很难挖,真要造出这种东西怎么也要两年吧。”
“现在是在敌营,别说无谓的话。”希尔德低声呵斥道。
“别这样说嘛,放松点。”卡瑟打趣道:“话说你哪位?我们之前见过吗?怎么我靠近你就有种毛毛的感觉?”
虽然有点不耐烦,希尔德还是介绍道:“我是帝国卫队的总指挥,希——嗯?”
话说到一半,一滩和剧场里那些东西一样的怪物从希尔德头上的墙缝里跳出来,希尔德及时向后跳,同时拔出胸前的枪把弹丸倾泻出去,掀飞了它一半身体,碎肉给气浪吹到了到处是。即使是这样它依然在缓慢地移动,而且那些碎肉还在向本体方向蠕动,
希尔德慢悠悠地打开弹仓,装填,插回枪套,再拔出腰间的一把***,静待碎肉全部回归的瞬间,扣下扳机。
烈焰涌出枪管,粘附在怪物身上,肉块发出怪叫,痛苦地扭动着躯干,很快停止了活动。
“嗅嗅(闻味道),居然有点香。”卡瑟不合时宜地说。
与此同时,其他个体像是接收到了命令,纷纷涌入走廊,希尔德见状便退到队伍后方。
“喂喂喂!你干嘛呢?就你能造成有效输出,装好弹继续上啊,你这虽然是单发的,但应付他们总够吧。”卡瑟说。
“这枪不能连发,我要枪管冷却了才能装弹,否则会炸的。”
“子弹有那么容易炸吗?我姑且是知道子弹的构造啦。”
“我造出来的比较特殊,遇火即燃。”说罢希尔德把刚捏出来的子弹丢过去。
卡瑟接过子弹看了看:“嗯?你这子弹。。。怎么没弹壳?只有火药的?”
“我只能凭空造出一些不稳定物质,造不出金属,散弹里用的铅弹也是提前准备的,没有材料的话我没办法制造常规弹药,这也是为什么我只带单发的枪,就是为了防止残留的火星点燃弹仓了的弹药。”
“太鸡肋了吧,是不是降温就行了?”卡瑟伸手抓住枪管。
很快,枪管的温度恢复正常,霍夫曼在一旁看到大笑道:“哈哈,小子,你的能力有点意思啊,居然能把热能吸到自己身上。”
“大叔你居然看的出吗?”
“算是吧,我对这些东西的流动比较敏感。”
“这是你的能力?”
“我?如你所见,我就是个一般人。”霍夫曼随手抓住一只偷袭的触手,把本体扯到面前,然后用力一丢,这只怪物便以高速飞回走廊深处,连带着一路的其他怪物也一起飞到走廊尽头,“不过力气有点大就是了。”
“这样啊,大叔你多大年纪了,撑得住吗?。”
“呵呵呵,你以为是在跟谁说话?这连热身都算不上。”
“那就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有精神是好事,但年轻人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说着,两人径直向深处冲去,边跑边打,如战车般飞驰,碾碎前方的阻碍。
“哈哈哈,小子,你好像慢下来了,累了吗?”
“额哈哈哈哈咳!咳!咳!开玩笑!老子好的很!”
望着卡瑟智障般远去的背影,艾希叹了口气,怜悯地揉了揉蕾的脑袋,“平时照看他辛苦了吧,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吧,我可以让他安静会。”
蕾小脸一红,“不、不用了,少爷他平时其实很规矩的,艾希小。。。艾希。”
“唉~(叹气),可怜的孩子啊。”
希尔德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无奈地揉了揉鼻梁,“走吧,跟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