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聆听说这里作为代步工具的动物叫做“鸟马”时,以为是什么长了鸟翅膀的马,或是直接把巨大的鸟当马来骑乘,然而当她来到鸟马的马棚,看到鸟马后惊呆了,这生物既不是鸟,也不是马。
“这不是恐龙吗?!”
虹聆在心里吐槽说,不过具体来说,是外形像迅猛龙,尾巴要比迅猛龙的要短,腿更粗壮点,体型和马差不多大小,全身长满羽毛,类似恐龙的奇兽。
虹聆旁边一个留着小胡子,看着近三十岁的男人说:
“我们这里刚开张不久,买和租都很便宜,你随便挑一匹吧,如果是第一次骑的话,建议挑会说话的”
这里的马棚和照顾鸟马的方式过于简陋,太可疑了,虹聆不太放心在这家租,只是先来看看鸟马的样子,然而当她看了其他家的价格,以及对她的态度,又不得不走回来,决定在这里租一匹先走一步再说。
虹聆挑了一匹年龄偏大,走路稳健,看起来挺能说会道的棕毛鸟马,它叫“老马”。
出了西欧国,在西沙国的领土上,虹聆看着地图说:
“离我最近的海边在西港国,到了西沙国还要穿过一个西灵国才到西港国,话说西之领域好多西开头的小国啊,而南之领域只有一个南森国,大部分地区都是自然环境……”
老马稳健地跑着,一边忍不住吐槽说:
“小丫头你看的是世界地图吧,凭那点租金可是不能让我跑到西港国那么远的”
“我知道,到一半我会自己走”
“我看你不像第一次骑兽,为什么选了我?”
“之前旅行的时候骑过别的种类的野兽,被迫学了一点骑术,选你主要是想在路上有个聊天的伴”
“那你真是看对马了,我走过天南地北,这西之领域哪都去过、见过,你想聊什么都可以”
虹聆收起地图,想了想后问:
“这个世界会魔法的生物占七成,不会魔法的生物占三成,为什么少数的群体反而被称为‘普通’?”
老马听到这个问题,表情瞬间变了,严肃地回答说:
“因为在一千年前,在虹界外有蓝魔太阳之前,几乎所有生物都不会魔法,那个时候我们不会魔法的群体才是世界的主体,‘普通’才是正常的,而且普通人和魔法师之间界线也没有那么牢不可破,毕竟有虽然出生是普通人但后来觉醒魔法才能,把魔法视为一种技术,主职业是干其他事情的人。一般会称这种人为‘魔法使’,而魔法使才是这个世界的大众,是那七成里的80%”
“那为什么‘普通’会被歧视?这点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刚好他们说这个话题时,正穿过一个看起来落魄的村子的街道,街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然而展现出的街景却是买卖人口。街上各种人前面摆着介绍自己或自家孩子的牌子,渴求路过的魔法使能出钱带走他们。
“普通动物不是宠物就是食物,能靠自己觉醒魔法才能的普通人是极少数,大多数还是依傍魔法师们,打不过就加入对方,很自然的道理,所以普通人只能卖身去当仆人,去做底层劳动力,没被买走的普通人有的结伙去当强盗流寇,抢劫比自己更弱势的群体,或者做些偷蒙拐骗的脏活谋求生存,所以‘普通’给所有人的刻板印象要不就是我这种地位低下给人当牛做马的,要不就是那些为了生存的下三滥”
老马的话在虹聆这听来有几分对,但有些部分和她从蓝杰烙那里听来的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虹聆以去小便为理由从老马身上下来,它站在厕所外面等,是那种砖块砌成的,只有一个木门挡着的简陋单间户外厕所。
等了许久,老马察觉到不对劲,撞开木门,只看到一张被石子压着的纸条,虹聆已不见踪影,它露出狰狞的表情,自言自语说:
“啧!那小狐狸是什么时候察觉的?差点就能让她见到客户卖出个不错的价钱了”
老马不打算去找,直接返程,等待下一个猎物光临。
与此同时,虹聆在逃的时候不小心误入了这个村子的暗巷,这里的交易和那些能摆上台面的卖身不一样,被当作商品的人都是拐来的,被用锁链或笼子束缚起来卖,而且不只有普通人,还有魔法使和妖兽,统统都是如果被发现了就得判重罪的交易。
虹聆想起蓝杰烙说过,魔法师和普通人一样,大家都是沐浴在魔气中的生物,没有谁是低人一等的。魔法使和魔法使也会生下天生没有魔法才能的普通人,普通人和普通人也能生下天生会魔法的人,但在这个魔法至上的时代,所有种族被分阶级后又二元分类。在这种“普通人就是先天有缺陷的群体”的观念尤其普遍的西之领域,处处不是剥削就是对立,把底层的人变得既无知且残忍,然后无知又残忍的他们把环境变得既残酷又疯狂。
虹聆在暗巷逃的路上又差点被其他人贩子抓住,最后好在还是逃出这个村子了,只不过接下来要面临的又是漫长的徒步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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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