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请你看一看，希帕提娅现在是昏迷还是死亡。”
苏灵远指着被黑雾托举着的希帕提娅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希帕提娅已经复苏，那么她必然会是晕厥的。
“如果她是处于【魔性】暴走的状态，那么她依然还是死亡的。”
“还能这样？”贝蒂显得有些茫然。
她从未听过这世上存在“能拒绝魔女复苏”的设定，这种说法。
太离谱了，简直就和游戏中某种专门针对boss的“专杀”道具一样。
“既然是拒绝魔女复苏的属性，那这个效果不会对已经复苏的魔女生效吗？”
莉莉丝垂眉思考，忽然插嘴道。
“对于已经复苏的魔女，这个设定如果能生效的话，那岂不是可以将希帕提娅从已经复苏的状态，变回为没有复苏的状态吗。
“或者说，希帕提娅在中了这一拳后，便会因为‘拒绝魔女复苏’这个效果，从而不在复苏了。
“有这样的可能吗？”
莉莉丝望向他，眼神中带着探究。
“啊这……”
苏灵远被莉莉丝的问题问的哑口无言。
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想的太少了。
“拒绝魔女复苏”这个他当时随口说出的设定，似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只是单纯拒绝希帕提娅的复苏而已。
这样仔细想想，他在设定中加个“绝对会昏厥”的设定，似乎是多余的。
因为“魔女复苏”，既可以指已经完成的“状态”，也可以指尚未复苏，但即将复苏的“变化”。
前者是静态，后者是动态。
但无论是那种状态，都会被“拒绝魔女复苏”这几个字完全包圆。
简而言之，就是单纯的用文字游戏，把希帕提娅“魔女复苏”的可能性彻底拒绝了。
那“昏厥”这种状态，自然无法对一个死人起到任何效果。
这样一来，他们纠结希帕提娅究竟有没有复苏的行为，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苏灵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连忙凑到希帕提娅面前，静静观察她。
莉莉丝几人面面相觑，梦梦和莉莉丝在对视中忽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带着一脸茫然的贝蒂和阿比盖尔，几人凑到了苏灵远身边，一齐打量起沉睡中的黑发美人。
而平躺在黑雾中的希帕提娅，此刻正安详地沉睡中。
她有着如雅典娜般英气俊秀的脸庞，黑色的长发如丝绸般顺滑，又如夜空般深邃。
紫色的长衫包裹着她那修长的曼妙身躯，身材凹凸有致，既不像一般女性那样纤细苗条，也不像男性一样壮硕敦实。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希帕提娅就是那种非常英气的高个子大姐姐。
是那种照片放到贴吧，能刷出几百楼“姐姐踩我”或是“想被姐姐按在墙上鸿儒”等逆天言论的类型。
苏灵远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希帕提娅，完全是能和贝蒂相提并论的超级大美人。
难道魔女都是这样吗？
【魔性】还有增加颜值的效果？
但这个似乎不是重点吧……
苏灵远连忙拍了拍脑门，把自己飘游的思想给拉回来。
“莉莉丝。”他说。
“你能检查一下希帕提娅现在的状态吗？”
莉莉丝朝他点了点头，黑色的雾气便如针般涌入希帕提娅的口鼻。
短暂的等待后，她将黑雾撤出身体。
在几人，尤其是在贝蒂颇为激动的眼神中，莉莉丝轻声说：
“希帕提娅已经彻底死了，我察觉不到她体内有任何的变化……无论是【魔性】，还是别的什么，我都察觉不到……”
“也就是说……”梦梦瞪大眼睛，望向贝蒂。
“如果【魔性】真的和魔女的复苏有关系，那希帕提娅，已经不会再复苏了。”苏灵远吐出一口气，下定了结论。
“可你真的能确定复苏和【魔性】有关系吗？”他看向贝蒂，眼中带着疑问。
“【魔性】赋予了魔女一切，我从无尽的知识中得知了这点，所以我确定。”回答他的不是贝蒂，而是语气平淡的阿比盖尔。
接着，她的眼角流下了晶莹的泪水。
她好像没察觉到这一点，直到泪水流下，脸颊传来痒痒的感觉，她才突然发觉。
原来泪水早已盈满了眼眶。
“我……怎么……哭了……”
“我……希帕提娅姐姐……希帕提娅姐姐！！”
她嚎啕大哭起来，积累了六百余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她扑倒在希帕提娅的身上，金色的长发与那黑色的发丝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明明她是活了近千年的魔女，但此刻却哭得像是个年幼的孩子。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希帕提娅姐姐！”
她把头深深埋在希帕提娅沉睡的脸颊前，身体抽泣着。
“希帕提娅……祝贺你，你终于得到了永恒的安眠。”
莉莉丝望着那抱在一起的两人，好似要将那积年沉郁的所有气息全部吐出般叹气。
苍白的手掌轻抚着希帕提娅的脸颊。
接着她稍微犹豫了会，手掌有些颤抖地伸向了贝蒂的脑袋。
她轻轻触碰着贝蒂的金色长发。
“已经结束了……”莉莉丝说。
“你做的很棒，贝蒂，还有阿比……如果不是你们坚守在希帕提娅的身边，执著得拒绝我的做法，那希帕提娅……永无宁静之日。”
“谢谢你们六百年来的坚守。”她轻声说。
“莉莉丝！”贝蒂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颊，大声叫道！
她骂道，然后紧紧地抱住了莉莉丝纤细的身躯。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早一点……哇啊啊啊……”
望着情绪爆发得两人，梦梦和苏灵远自觉得远离，给她们留出了一片私人空间。
“为什么……我总感觉这有些……有些……”梦梦皱着眉头含含糊糊得，一幅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模样。
“觉得没什么实感是吧，正常，我也有这种感觉。”
苏灵远叹了口气。
“毕竟比起人家千来年的经历，咱们这处理得也太快了。
“就像是打游戏时顺手帮了npc一把，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然后就帮人家得到了千年来苦求却不可得的东西。
“但看着这副场面，我觉得还是很开心的。”
他露出微笑，接着说：“毕竟有谁不喜欢HappyEnd呢？哪怕只是看着别人的。”
“说的没错，其实我还是有那么点成就感的，除了感觉这事有些虎头蛇尾了点。”梦梦深以为然。
“这事可还没结束呢。”苏灵远强行按捺下想要通过“选择”得到答案的想法，轻声说。
他把目光望向这被星星染色的无垠天幕。
“这只是刚刚完成了一小步而已，【魔性】究竟是怎么来的，它的……算了，那个词暂时别说了，打扰气氛。”
“这个问题，我似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