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不是参考某款远古游戏给这个东西起的名？”
“咳，我打包票，没有。”
“是吗？算了，我们开始干正事吧。”AI的机器人用灯照着冰盖，在灯光的照耀下，这些万年的冰雪呈现出一种纯粹的蓝。它扩大了灯的探照范围，眼前所见之处，远方是千里冰封、脚下是地壳般的冰盖。“你打算先怎么办？”
归凌哲再一次举起星环条律：“当然是先打通冰盖，去下面取一些生物研究一下了。”
星海条律四周的光线开始扭曲，接着扭曲的空间快速地向下延伸。在一阵冰碎声之后，冰盖上出现了一个直达液态海洋的洞。还没完，低沉地轰隆声在冰盖下方作响，随后，声源接近，高高的水柱从洞口喷发而出。水在剧烈的运动之中于半空散成雾状，伴着极低的大气温度，这些雾中的小水珠凝固成冰晶，如雪般飘洒而下。
天空中开始下起几亿年来从未有过的，只有星球刚刚冷却后的，冬季的雪。归凌哲接过了一片雪花，能从上面看到精美的纹路。他已经有近乎六十年没有看到雪了。在这颗行星上，他似乎找到了地球的影子。
但这里终究不是地球，归凌哲抬头望向太阳，它小的似乎就像是一款比较明亮的恒星而已了。最像冥王星的雪，他如此想到，在那个歌者的视角里，太阳系似乎也有冥王星吧。
在那片二向箔命中太阳系，使得太阳系二维化时，降维的能量也让冥王星上下起如此自然、轻飘的、故乡般的雪。
想来，还不知道，那时是否有人在冥王星上看见了这梦幻的雪。如果是他们的话，将要毁灭的太阳系应该更能加深他们的情感吧。
好了，该回归正事了。归凌哲看着被他引力压住的洞口，走了进去。AI没有跟进来，它的小机器人无法抵抗下面的压强。归凌哲身旁的Sirius在这里尤为显眼，祂发出的蓝光照亮了附近的洞壁。
“你的光还能再亮一点吗？”
“不能了，你真当我是手电筒吗？要是我变亮了，那么这个小光球的数据就得改了。”
“彳亍口巴。”归凌哲自己复现出了一把公元时的强力手电，当然，加了防寒设施的那种。
在手电的照耀下，洞壁蓝冰的那种透明的蓝让人感觉仿佛进入了蓝色的世界。千百万年来，这些冰不断压实，形成了如此般的纯净世界。
高度接近降低，温度也渐渐接近零摄氏度。归凌哲抬手用引力场碾碎了最后的冰，液态海洋的表面，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又拿出了星海条律，归凌哲用它将自己和Sirius拉向海洋深处。挑了一个接近地质破碎带的地方，归凌哲向下潜去。在这里，温度陡然上升，落在海底，可以看到一座座“海烟囱”向海洋输送着来自星球内部的能量。
浓浓的黑烟从这些烟囱中冒出，给海洋带来源源不断的有机物。靠近之后，归凌哲看到了一些当地的植物，但它们实际上更接近真菌，利用硝化反应为自己供能。当然，自己也成为了食物链的次底端。
那么，周围的一些类似节肢动物的生物，可能是这里的捕食者。进行了几个小时的观察后，归凌哲大致得出了这里的群落状态：这是个将能量运用道极致的群落。每一份能量基本没有放过。
归凌哲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生物进化会趋向于能耗较少的一边，智力进化会更加缓慢。他给每个生物都取了点样本，带回去仔细研究如何让它们的智力进化摆脱困境。
回到飞行器，AI自动的将飞行器开到那个从星环号上空投下来已经展开的基地。无论如何，研究终于开始了。
“这些生物的供能细胞器真的把能量运用到了极致，”归凌哲尽管知道这个，但在具体看到时还是忍不住感叹道。“我只要让它们到资源充足的地方就能促进进化了。”
“你打算怎么办？”AI出声。
“在基地里改造它们，让它们适应宜居行星浅海的环境。接着在基地里培养它们，等我们出发后将这颗行星到巨行星旁边，让行星成为巨行星的卫星，同时行星表面被恒星加热至宜居附近，培育物种放出后基地自毁。”归凌哲如此计划到。“最好再把巨行星往外推一点，不然可能有点热。”
“为什么执着于巨行星？”
“引力的潮汐稍强一些的话，生物可以更快的进化到陆地。”
归凌哲想了想又说：“具体布置的话，我打算先培养物种，接着将基地的一部分隐藏起来，另一部分留在外面作掩护。第二阶段，我们舰队出发后，基地开始按计划推动行星，能量可以从巨行星中获得，将两颗行星推动就位。第三阶段，基地辅助改造、稳定星球大气，释放培育物种，在确认无异常后自毁，让生物自然进化。”
为了堵住AI的问题，归凌哲继续说：“事实上，为了防止未来这里的智慧生物的察觉，我们不会用基因剪刀以及其他什么东西的。我只会用加速突变的手段培养它，向目标突变的留下，不向目标突变的死亡。也许自然的选择很可怕，可是我的人工选择更严格，但我却用高突变率给它们留下了生路，不至于在自然环境的快速变化中死去。”
AI见归凌哲堵死自己提问的意愿是强烈的，反应是坚决的，于是只好当个哑巴。归凌哲看到它没有再找茬，就直接开始实验了。
“好。那么种子计划第一次模拟进化实验，正式开始。”归凌哲如此下令。
基地中组装完毕的设备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几天后，第一次尝试完成，成功培育出了靠近了目标一些的物种细胞。方案可行，归凌哲编写了一套程序，让基地自行完成实验。
接下来，就是长达四年的等待过程了，但归凌哲等不了那么久。他在行星的地壳中又建立了三个采矿基地和建住基地后进入冬眠，并期待着实验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