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接下来的所有事,你能保证都听从我的指挥么?”红月走到雨中,直面那个止步不前的怪物说道。
“我…我保证,哦,天哪……”公爵在劳尔的搀扶下吃力地站起来说道。
“大人,那东西…把…把女王陛下的…的种马全杀了!”一个从烂泥地里连滚带爬绕路而来,好不容易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肮脏马倌惊慌地向公爵说道。
“它当然会杀了它们,这些马都不纯洁,这里的一切都已被玷污。”红月头也不回地说道。
“大人,请以你母亲的墓碑起誓,在今晚的一切结束后,那些皇家特务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的周围。”红月突然转头对着公爵郑重地说道。
“什么?好…好的,我发誓。”望着怪物愣神的公爵,被红月的话语惊醒,赶忙答应了下来。
“那么,你一个人跟我过来,让你的手下全都滚到马厩产房里,在我完事前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红月说完便缓缓走向了停在马厩外的那架马车前,前面作为动力的两匹大马是被阉割过的,还被蒙上了眼罩,所以才没有被刚才的突发情况惊吓到。
“照她说的做。”公爵此时俨然已经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到了红月手上,他不顾手下的阻拦,小跑两步跟上了前面的红月。
“打开车门。”红月对公爵命令道。
公爵开门望向车内,那个女孩见过怪物之后也是一脸的惊恐。
而就在此时怪物行动了起来,它步伐缓慢的径直走到了马车前。
公爵小腿发软,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红月伸手提着他的臂膀,试图让他保持站立,可最终公爵还是体力不支,双膝朝下跪在了地上。
车内的女孩成功吸引到了怪物,它用空洞的眼眶盯着她,被眼前可怖生物吓到失声的女孩,张着嘴巴愣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根本没有意识到,一股暖流顺着她裙下的双腿淌了出来,液体流经女孩赤果的双足,滴在马车踏板上后便被雨水冲去。
怪物不同于之前在种马马厩中的狂躁与残暴,它温柔地用鼻子蹭了蹭女孩的腿,随后安静地将头依偎在了女孩的双膝上。
“和传闻中所说的一样,未经人事的无暇之身,只有同样纯洁的动物,才能安慰这样一个同病相怜的怪物。”红月自言自语地走到怪物跟前。
“对不起,降生于此不是你的错,可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红月一边向怪物道歉,一边双手握住它的长角,咔嚓一声将其从根部掰断,随后把尖锐的那头调转,对准怪物的脑门用力扎了下去。
正巧在这时,天空中一道异常耀眼的雷霆闪过,映照出红月真实的背影,那些在马厩里意外看到眼前景象的普通侍卫,瞬间身体从内部炸开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即便是拥有特殊体质的劳尔,也受到了可怕的伤害,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他暴露在外的皮肤被全部烧焦,内脏被高温煮得有如一锅乱炖的杂烩,眼球也直接被焚化殆尽。
在怪物被红月杀死的那个瞬间,女孩看着红月,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失控,她惊声尖叫了起来,随后立刻晕倒在了车内。
“医生,你能帮我把这个女孩今晚的记忆清除掉么。”红月拔出长角,转身对一手扶着半边完整大门,一手鼓捣自己脑袋的金吉尔医生说道。
“这一脚可真疼,我躺了好一会都没缓过来。”医生把扎在脸上的碎玻璃,一片一片的拔出来,然后扔在地上。
“哦,哦,好的,不过诊金还是要照付的。”医生补充说道。
经历了非同寻常的惊魂一夜后,跪在地上的公爵望着眼前的红月,他脸上此时刻着狂喜的表情,两个嘴角上扬的弧度已经足以用夸张来形容,在他眼里的红月就是绝世珍宝,不对,应该是掌握真理统御诡秘力量的异界神明。
“你配么?”红月一脚把这个已经失了智的疯子踹回到泥水之中。
……
“嗯?你问我,难道就不担心女王的报复么?”将故事画上句号的红月,又开始品尝起了那块美味的蛋糕。
“谁报复我,那个成为我狂热拥趸的疯子公爵?”红月拿起手帕擦了擦挂在嘴角的食物残渣。
“做好事不留名的我会对皇室产生不好的影响?无稽之谈。”红月自己斟上一杯果汁,然后说道。
“告诉你这种人一个难以置信的故事,和杜撰了一只从来没存在过的动物?”红月说完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不过,你还是提醒了我,疯了的公爵比先前他那个样子还要糟糕,所以,我应该担心那位母亲。”红月摸着下巴,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说道。
“哎呀,她所有的种马都完蛋了,还搭上了一个儿子的脑子,这会不会侵害了她老人家的自尊呢?”红月假装惊讶地说道。
“听说,女王陛下是一位报复心极强的君主。”红月用手将嘴遮住,把头靠向陌生客人小声说道。
“‘女王陛下的特务们可以在任何时间地点,轻松地把你干掉。’这可是已经瞎了的侍卫说的,呵呵,无法察觉的致命毒药么?”红月将杯中的剩余果汁一饮而尽,把杯子倒扣过来示意自己已经全部喝下。
“对了,我刚才好像没说到那本古籍里,所记载的独角兽之角,具有的特殊功效吧?”红月突然向陌生客人发问。
“记住了,那玩意有揭示真相和使人清醒的作用,当然,你要是相信的话。”红月用她那双散发着魔力的紫色瞳孔与陌生客人对视,自问自答的说道。
陌生客人在红月说完最后一句话,刚把暗藏在琴背下的短剑抽出了一小段,准备发动突然袭击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小女仆,站在了他所坐长椅的左右两侧,一个已经把两柄雕刻着火红花纹的阔刃斧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另一个也用反曲弧形弯刀的前端抵在他的心脏上,同时一把短柄玫红色小镰刀悬于他的鼻尖前方。
他用余光瞟向吧台那边,女刺客双臂交叉手上各拿着3支飞镖,就连店家也掏出了一把单手劲弩瞄准了他的头部。
“替我给女王陛下捎个话,有些东西凡人不要擅自涉足,毕竟好奇害死猫。我已经把剩余的独角兽角还回了光之圣国,要是她执迷不悟,自然会有人替我出头。”红月微笑着眯起眼睛对陌生客人说道。
“走吧,女王养的可爱小家猫。”红月挥手示意女仆撤开,接着她离开座位绕到陌生客人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哦,对了,为了确保你能正确找到回家的路,我自掏腰包给你雇了个向导。”红月说完给伊芙琳使了个眼色。
“你确认不需要我做了他,把尸体挂到罗森克兰兹的皇宫门口么?收你那么贵重的礼,却只需要办如此简单的差事。”女刺客伊芙琳在经过红月身边时停下问道。
“你开心就好,就像你的老祖宗塞班期望的那样。去试试礼物好不好使吧。”红月拍了拍伊芙琳的肩膀对她说道。
只见伊芙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对指虎,前端都镶嵌有一块骨牌,上面刻着一串不明其意的龙语。她走到那个背识破了身份的皇家特务身旁,照着鼻子就是一记直拳,倒霉家伙的鼻梁被揍得稀烂,血流如柱。
伊芙琳觉得隔间限制了她发挥,于是把特务像拎小鸡似的从座位上扯了出来,摁在地上一顿暴打。
“是真的啊,红姐,怎么揍他都不会晕,你看。”女刺客在打了十多拳之后,已经把特务的脸揍成了一个猪头,她得意地揪着特务的后领,把他朝向红月炫耀道。
被独角兽角制成的指虎启迪之后,特务隐隐约约看到了红月周身环绕无数蠕动的触手,顿时被吓得惊叫起来,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伊芙琳一记手刀直接打晕。
“伊芙琳,如果你真觉得礼物太贵重,就再帮我个小忙。”红月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象牙雕刻的精美盒子。
“找到那个跟我一样,喜欢满世界乱跑的女学生,把这个送给她。”红月打开盒子向伊芙琳展示,那是用独角兽角根部做成的一个骨质铃铛。
“算起来,差不多快到那个丫头的生日了。”伊芙琳毫不费力地拖着被揍晕的特务,把他交给等在酒馆后门接应的手下后,转身对红月说道。
“找人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了,文森佐。”伊芙琳接过象牙盒子后跟店家说道。
“没问题,当家的,盗贼行会的兄弟们只要发现了安洁莉娜小姐的踪迹,就立刻向您汇报。”店家把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恭敬地答道。
“还有你们两个,多跟着这老头学点女仆的真本事,别成天就想着打打杀杀的,赶紧把家伙收起来。”红月向着店门走去,正要开门,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于是回头说道。
“知道了,大姐大!”双胞胎响亮回答的同时揪着裙摆,优雅地行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