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正当劳尔如临大敌,已经将手放在了佩剑上时,红月歪头微微一笑,用右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异常天象眨眼间烟消云散,随后她捡起地上的信封,打开一看是那个马倌老头留给个公爵的破纸条。
之后红月在产房内快速布下了一个感知结界,让金吉尔医生照顾好即将临盆的母马,并绑定了一个传送符留在此处,以便发生紧急意外时,自己可以立刻赶回来。
做完这些事情的红月瞟了一眼站在母马单间产房外,默不作声的侍卫劳尔,他似乎觉得红月做的还不够,红月接着又弄了一些花里胡哨但没什么用的仪式,假装自己看上去在卖力干活。
“我需要外出调查和准备一下,请你让开。”红月走到劳尔的面前,皱着眉头对他说道。
“我希望您仍能记得刚才我说的那些提醒。”劳尔让出了通路,面无表情地说道。
……
说到这里,红月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很糟糕的委托,不是么?我为什么不拒绝?那张纸条是一个更加混蛋无耻,且强大到我无法反抗的存在留下的。”红月放下杯子说道。
“我其实挺可怜那些马儿的,你想啊,这是一种精神上受到了严重折磨,心灵饱受摧残的动物。嗯?你问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陌生客人没搞懂红月的想法,打断了她的感慨。
“你居然想不明白?哦对了,我忘了你只是个普通人。你这样换位思考一下,一个食草动物,竟能忍受一个食肉动物坐在它的背上呼喊,甚至使用鞭子肆意驱使和奴役它去做其他事情,多么可怕而煎熬的折磨,马儿居然克服了。”红月有些气愤地说道。
“由此可见,马这种生物,已经完全疯了,愿意给人类当坐骑的生物都怕是疯了。”红月说出了它的结论。
“更何况,公爵寄以厚望的那匹小马,头上还莫名其妙地加了把匕首。”红月眼神中流露出同情,无奈地说道。
……
依据纸条上留下的密文,红月获得了的线索指向了某个地方,她知道那个伪装成马倌的恶劣家伙,总是喜欢拐弯抹角地用暗示去引导别人,从来不会直接说出答案。
于是红月前往了位于罗国北方的一块自治领,天火派系法师的地盘,境内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便是那座10公里之外就可以望见的通天塔,这座堡垒已经修建得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可以从雷云中汲取闪电的力量。
天火派系是魔法派系中特立独行的一支,这些法师是通过用雷电锻打出强韧的肉身,将自己作为承载凶猛雷火之力的容器,在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释放这股狂暴的毁灭力量。
在常年乌云笼罩,阴郁湿冷的黑色巨型塔楼中,红月找到了纸条上提及的托里贝恩牧师,他主理着罗国全境仅存的一座光明修会教堂,为法师们提供肉体上的治愈和心灵上的引导。
当红月向托里贝恩牧师提及头上长角的马时,这位头须苍白的老人,原本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明亮,炯炯有神。他告诉红月,早在光之圣国还叫作鸢尾花王国的时候,神圣的独角兽降临了人间,那是一种恩赐,而后它们的后代则成为了圣殿骑士的盟友。
那些光驹可不是普通的生物,它们的智慧远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圣殿骑士有幸能与这些神圣的智者结成搭档,是神明对于他们虔诚信仰的指导,光驹不是骑士们的坐骑,是他们的导师、战友和兄弟。
当红月问及为何光驹不再长有独角时,牧师笑着告诉她,那柄带有螺纹的长角是神性的象征,独角兽拥有龙神的血统。
再往下的交谈牧师开始扩展到教义和祈祷用语上,不断重复着什么贞洁、完美、和平,大段对神明的歌颂,牧师反反复复地使用“纯洁”这个词,来赞美独角兽这种已经无法考证其真实存在的动物。
红月遭不住托里贝恩牧师没完没了的唠叨,在耳朵听出老茧之前她主动提出了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临走前托里贝恩牧师将一本厚厚的古籍赠与了她,并告诉她这本书在几十年前自己就受某人所托保管,当有人来问及独角兽的事情,就可以把书交给询问之人。
深夜回到旅店的房间后,红月开始在书中寻找如何处理那只怪异小马的方法,可那本古籍就如同迷宫一般,让人不断地碰壁,绕进死胡同中,她现在开始有点后悔,为了自己的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把柱子留在了她的私人领地内打理家业,如果柱子在身边的话,兴许很快就可以找到答案。
挑灯夜战到天明后,红月依然没有能从书中那些晦涩的辞藻中,拼凑出一个可以堪用处理方案。为了专注于解开谜题,红月吩咐旅店的仆人在她自己主动走出房门之前,无论什么要紧事都不要来打扰她。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红月在房间中打开了一道传送门进入其中,她将整本书使用魔法一页一页地拆开悬空浮于自己所掌控独立空间之中,随后红月变回了极度扭曲撕裂世间认知,令所见者惊骇疯狂,只需一缕思想上的威压,就能将方圆数里的生物分解成一团团血雾的恐怖形态。
暂时抛弃人类的思维方式,换得了那隐藏于海底的答案,红月化作人形再次回到房间时,窗外已经下起了滂沱大雨,密集的水帘彻底阻断了视线,落地钟钟盘上的指针宣告着此时已经入夜。
积压了2天的困倦最终转移到了这具负载有限的身体上,红月需要休息一下,如释重负的她褪去法袍,跳上了柔软的大床,果然过重的工作负担,还是不适合她这种过惯了闲散日子的“人”。
“该死,马厩产房那边出问题了。”躺下没睡多久的红月,感应到远处结界传来的魔力回馈,知道那个东西熬不过今晚就要降世了,她原本计划等到明天当着公爵的面,一劳永逸地解决麻烦,让他彻底断了自己那个幼稚而不切实际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