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海吗……”
那是蒲公英骑士从没考虑过的东西,虽然偶尔夜晚会仰望星空,但那些终究离蒙德太远。
“我们真的已经做好前往那里的准备了吗?”
这个问题蒲公英骑士不敢回答,她无法得知蒙德居民的真实想法,也没有资格把整座城市拉入风险之中,甚至她连自己所向往的东西都还没有弄清楚!
自由还是笼中鸟……
无助的目光落在了江白身上,琴期待着这位从梦境中走出的人会带来一个完美的答案,那可惜后者只是严肃的摇头。
“我是一位旅行者也是一位见证者,也只能是一位见证者。”
江白将残酷的真相缓慢告知于琴,语言平静,但心里却慌的一逼。
妈个鸡,我只是个厨子,来做饭的啊!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被天理隔绝的小世界内陷入了长而久的沉默。
蒲公英骑士还在犹豫,巴巴托斯在等待人民的选择,天理并不想失去以一个稳定的支柱,江白枕着天火圣裁充当了一个完美的局外人。
而世界之外的因素却开始感到愈发不满。
“软弱!”
赤色的戒指发出只有巴巴托斯能够听到的怒斥。
“千年之前为了自由蒙德人可以推翻高塔,直面冷酷的雪原!现在连做出一个选择的勇气都没有!犹豫而软弱,好逸恶劳!”
“千年时光就足以把蒙德人的血性全部磨灭吗!”
温迪能够理解那份愤怒,那份被背叛的愤怒,但他依旧没有把自己身为神的旨意强加于人的身上,只是温和出声提醒道。
青色的瞳子对上青色的瞳子,身为神的一方语气忧伤:“时间不多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做?没有文明能战胜祂,你获得的力量在世界看来只能是个笑话,身为最古老的神明,你应该很清楚这一切。”
天理的维系者疑惑得问道,应该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直面祂时的恐惧,以及作出任何努力都会被瞬间超越的绝望才对。
眼前的这位老熟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想不明白。
“算了。”
巴巴托斯将眼神从琴身上移开,后者一直抿得很紧的嘴唇开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思想是世界的映射,也是微型的世界。”
“并非如此。”
天理的维系者立刻摇头否定,这片大陆上只有极为强大的个体思想才是有价值的,只是从世界重生之后就一直不断被证明的真理。
一个凡人无论意念再怎么坚定,内心如何高尚都无法左右魔神,仙人所决定的事情,甚至无法使面前的铁勺弯曲。
“思想的本质不过是一系列元素力互动的所产生的客观现象,如果其中没有元素力实体的参与那么思想既弱小又虚无。”
“只有接受了你们的认可,呵,又或者是叫做交易和施舍才拥有成为变数的资格,愿望的秘密,不管是你还是我应该都非常清楚。”
“即使不能揭示思想的本质,也能将意识磨练成最伟大的工具,这个世界很大,并且从不缺乏反抗者!”
巴巴托斯看着天理,嘴角不知不觉的再次勾起了冷笑。
“就像你说的那样,没有物质的参与,个人思维毫无价值。”
“但是如果引入新物质的参与呢?一种与思想直接挂钩,来自【海】的力量!”
“引入世界之外的力量,试图污染提瓦特?!巴巴托斯你加入了深渊!”
“继续留在这里做什么?等待屏障崩塌,世界被尘埃吞没,人们化作猛兽?化作曾经最恨敌人的一部分?”
巴巴托斯毫不留情的嘲讽道:“5000年了,如今最大的变数就在眼前,还想坐在天空倒成为缩头乌龟?
想玩过家家和他们一起吧!蒙德,蒙德人不陪你们一起玩了。”
天理维系者呆萌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暴怒,如果让提瓦特出现在祂视野内,不,即使只是引来一丝视线,也有可能让数以千年的努力化为虚无。
困住笼中鸟的钢铁并不只是囚笼,也是保护鸟儿免受外界侵害的坚固屏障!
“自从我们文明的伊始以来,一直有关于强大的个体掌握着只能用超自然力量形容的力量的传说,琴团长,你我都知道这并不合理。”
自由之神降落于地面,背后是愤怒的天理举起的神罚。
“我会让这些故事彻底成为【故】事,是时候该让蒙德抛弃约束了,以一切的约束,我们将迎来真正的自由!”
“来吧,和我一起,就像是千年之前的那样。”
琴抬头望去,却从那双青绿色的瞳孔看到了另一个人,那是脸上长满冻疮的孩子,脚部被冻得青紫依旧艰难的向风雪之外行走,而身后无数被冻的僵硬干枯的尸体风雪还没来得及掩埋。
【囚则死,身披文祥五彩之羽——凰也】
“帮帮我,帮帮我……”
琴脑海中想起的童声是那么亲切,就像是她的母亲,就像是她的自己。
白皙的手掌终于搭在巴巴托斯伸出的手掌上,琴擦干泪水脸上剩余的只有坚定:“永护蒙德!”
“选的漂亮。”
巴巴托斯轻声笑道:“老朋友他们的事情我管不了咯,但是自此蒙德将迎来崭新的开始!”
“此后,这里,人人如龙!”
狂暴的风将天理的屏障撕成碎片,赤色的戒指高举,无形的能量在蔚蓝的天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伤口】中无形的波动如同海浪一般流出,很快蔓延到了整片草原。
独自坐在风龙废墟顶端的荧看向远方,脑海中久远的记忆翻腾。
往生堂院内,一位摇着折扇的老大爷猛然间把扇子捏的粉碎,看向远方的目光除了担忧还有着些许的无奈。
而在更遥远的世界之外,在崩坏的视野里,漆黑的枝桠上突然亮起了一丝微光,虽然微不足道,但足够有趣。
不管他们抱着怎样的态度,却默契的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