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其实你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冷清酒馆的二楼客房中,镇静下来的二人正在为避免尴尬而尴尬地闲聊着。提到“你从哪里来?”这个有些哲学又奇尬无比的话题时,轻蹙眉头的Toriel透露出一个引人遐想的事实。
“是的,我来自人类世界。”
“人类世界吗,所以你是怎么穿越而来的呢?不会是什么陌生的神明拦路事件吧?”
“啊?不会有那种奇奇怪怪的事件发生的啦。只不过是有一天我起来突然发现...我的孩子竟然没有出来吃饭,而且不管我怎么呼唤怎么敲门,反常的他都没有应门。”
“听起来是个悲伤的故事呢,所以之后你又是怎么办的。”
“之后啊,之后心急如焚的我终于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来,这才急急忙忙地把手掌牢牢握在门把手上......算是用些小手段吧,不知所措的我只好利用高温将门把手的锁芯融化,急不可耐地猛一撞门!”
“利用高温透过固体外壳融化锁芯啊......请继续说吧,然后呢?”
无暇吃饭的Toriel突然发出几个奇怪的拟声词,有些批判地叙述着穿越世界的简单和突然。而坐在其身旁的吟游诗人温迪却是有些兴致,饶有兴趣地继续询问“人类世界”可能会出现的有趣和新奇。
“人类世界,请和我讲讲这个世界里又有什么新奇玩意儿吧。”
“哦?诸如有趣此类的可有很多。”
毫无排斥心理的Toriel很自然地卖着吊人胃口的关子。直着身子优雅的坐在木质小床的边上,而身旁的温迪则是直勾勾地注视着Toriel,碧绿眼眸底尽是作为吟游诗人的求知欲。
“人类世界里有很多在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比如说是...手机、冰箱、炉灶什么的。”
“听起来像是枫丹科技才能制造出来的玩意儿呢。”
“枫丹...是什么?”
友好的互相交流中,二人将彼此世界的各类新奇事物如数家珍地说出来。吟游诗人温迪这边也许是为编纂史诗沉淀知识,而前来寻子的Toriel则是一边了解着提瓦特的风土人情,一边迅速地计划谋策着自己最为速度效率的巡查路线。
“枫丹是一个国家啦。”
“这样啊,就像...蒙德一样。”
“没错哦。话说回来,人类世界有什么特色酒水吗?”
老酒鬼温迪兴致勃勃地凑近Toriel,绿宝石似的剔透眼眸里尽显渴求之色,仿佛嘴里已在不停地分泌唾液。
“酒啊?这个我不怎了解,但是我知道人类世界有很多特色食物啊!”
误打误撞投其所好的温迪打开了Toriel的话匣子,很热衷于做饭的Toriel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那些特色小吃。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蜗牛!蜗牛真的有很多很多种做法!除此之外还有牛轧糖、肉桂、蛋糕、奶油......当然还有我最擅长烹饪的食物!”
正说到情深意浓处的Toriel俏皮地卖个关子,随后信心满满地看向身旁认真倾听的温迪。
“嗯?是什么呢?”
“当然是派!”
“哦?你是说你从没有吃过吗?那你可就真亏大发啦!派是一种非常美味的食物,佐料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去添加,说起来......”
愉快且滔滔不绝的讲述倏然停止,方才还沉浸在舒适气氛中轻笑着的Toriel,却在要提到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变得有些沮丧。
“说起来......我莫名其妙走失掉的孩子,他就很喜欢吃我做的奶油糖果肉桂派。”
坐其身旁感到由衷同情的温迪伸出白净的手,轻轻抚摸着Toriel软绵绵的后背,无声地慰藉着Toriel悲伤难过的心情。
良久,掩面抹去泪水的Toriel深吸一口气,貌似是在深思熟虑后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冷静严肃地呼出温迪的名字。
“请您...去帮帮我找到孩子好吗?”
不愿麻烦他人的Toriel小声地交付给温迪一件委托,又很快说出诚心感谢与不必勉强的话语。
“如果不愿意就当我没说,没关系的。”
“不,我选择接下这个委托。”
作为曾经位高权重的风神,面对境内群众重要且诚恳的委托,尚且保留神性的温迪还并未变得如此刻薄冷血,况且也只是在蒙德境内留意一人罢,对蒙德地形了如指掌的温迪不愿看见自远方来的母亲伤心落泪。
“真的吗!?真是谢谢您!我的孩子名叫Frisk,穿着一件带有紫色条纹的蓝色毛衣。至于报酬...我会给您准备的。”
“报酬嘛,我已经想好是什么了呢。”
洒脱的温迪轻笑一声,从木制的床边站起来,玩味地看着忧愁的Toriel。
“是什么?您请说我都能接受的。”
“就请为我做一份奶油糖果肉桂派吧。”
事不宜迟,留下微笑着的Toriel在舒适的客房里享用营养早餐,随风而去的温迪开始利用风力在蒙德境内搜寻走丢的孩子。
......
跋涉至清泉镇宣告完成委托的温迪快速奔上酒馆二楼,站在一间熟悉的木门前后,按耐不住喜悦之情地猛敲着门。
不出几秒时间,木门被惊喜的Toriel打开,门后顿时飘散出一股浓厚的香气,萦绕在同是非常喜悦的二人之间。
“Toriel!猜猜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
“我终于找到你的孩子啦!”
“是吗?哇!真是太好啦!”
喜上眉梢的Toriel惊喜非常,刚想开口询问走丢的Frisk具体情况,下一秒却忽然决定先不这么做。
“猜猜我这边有什么惊喜要送给你呢?”
“哦?是什么?”
开心的Toriel把温迪邀请至客房内,用两只软乎乎的爪子捂着他的眼睛,并很快将其带到一张桌子前面。
“锵锵!奶油糖果肉桂派!!”
“哦,谢谢你Toriel。”
“对了!我的孩子在哪呢?为什么您没把他带到我这里?”
“额...中途发生了一些小意外,一开始我还没怎么认出他来,后来我就把昏迷的他暂且留在蒙德程接受治疗。”
“这样啊......好的,请您享用您的派吧,温迪先生,我想先去蒙德城里找到我的孩子。”
决心前往蒙德城的Toriel向温迪说明着自己的去向,有些不舍地准备离开客房。临走前,转过身去向帮助她的温迪深深鞠个躬。
“谢谢您温迪先生,要是有机会我一定留您一个电话号码。”
忍俊不禁的温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意味深长的直视着Toriel的双眸,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语。
“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今后但凡提瓦特还有徐徐清风吹拂过你的身侧,就是我在向你打招呼啊。”
“...嗯,有缘再会。”
离开酒馆的时候阳光明媚,毅然决然的Toriel踏着日光赴往蒙德城去。
(另一边)
“欸?明明这时辰还未过去一刻钟,怎么忽然间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大半个月都如潺潺流水般悄悄逝去。”
一动不动的Frisk心中略有惊叹,但很快,就再度回归到异于常人的平静中,仿佛一湖镜面似的冰冷湖水,不曾泛起任何一道涟漪。
尽管是面对如此难以处理的对手。
“放弃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