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位于安纳波利斯学院中心的宪法大道灯火通明,光影交织。在宽得足以塞下一整艘量产型驱逐舰的路面两侧摆满了可以自取自用的精美菜肴,每隔数十米,便设置有用于休息和攀谈的矮桌小椅。大道的东头,在刻满铭文的大理石底座上安放着一枚略带锈迹的巨大铁质船锚的纪念碑在灯火的掩映下熠熠生辉,与之遥相呼应的是在大道西端临时搭建起来的华丽舞台。
这正是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举办新生欢迎晚宴的盛况。学院的新生老生们还有受邀参加的教师们相约着三三两两地从学院各处来到这里,配合着宴会主持人在宴会前开展的热场活动,将即将开始的宴会的气氛不断拉高。
艾登身着刚刚做好还带着些许气味的礼服,在一旁的小道中抬头望向天空中如同太阳一般明亮的气球。那是海军学院的防空气球,为了晚宴照明的需要,学院在那上面安装了几盏探照灯,使整条大道亮如白昼。
“怎么站在这儿?”马里兰从背后拍了拍艾登,说到,“怎么不去和大家认识认识?宴会嘛,就是要认识更多的人的。”
“我在观察那些防空气球,站在大道上看会有些晃眼。学姐,这些气球……”艾登回头说到,但当艾登与马里兰面对面时,到嘴边的话却被咽了回去。
眼前的马里兰与先前的那位判若两人,高高的马尾失去了束缚,一条红色的瀑布从头顶直直地泻至腰间,略带暗色的眼影和唇彩被换下,涂上了更加鲜艳热烈的正红。成熟而庄重的红色晚礼服一边轻盈地包绕住马里兰的身体,一边让裸露出来的部分显得更加白嫩,勾人心弦。原本战斗风格强烈的装束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大家闺秀、仪态端庄的模样。
“怎么了?”马里兰问道。
“气球……好大……”艾登答道。
幸好地处背光,马里兰看不清艾登的面部,否则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一瞬间就会暴露。
“也不大吧,那些气球都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现在的地面防空设施都很完备,气球的用处不大。”
趁着这个空挡,艾登终于回了神,从对胸部的认知冲击中回复了过来,圆上了刚才的话题:“哦我是说,这些气球的摆放方式有些不太妥当……”
“你还懂这个?”马里兰稍显惊讶,说到,“这些设施的相关知识都是那些航母舰娘们以及陆基空军的人应该学习的,我还真没有什么头绪。不说这些了,我们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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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简短的开幕式过后,随着礼炮的几声炮响,大街上响起了悠扬的音乐,人们纷纷从舞台前散往大道各处,一时间觥筹交错,人声鼎沸。音乐、佳肴、酒精,故人、新友、恩师,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的学生和老师们此刻放下了身上或多或少的重担,沉浸在宴会的欢乐时光中。
艾登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中端着盛满蔬菜沙拉的餐盘,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少女们。艾登逐渐意识到一个事实:那些头发颜色花花绿绿的,明显是已经经过心智魔方融合的老生们,似乎胸前的尺寸都不同寻常。
“艾登!”马里兰带着两三个人从一旁走来,“来,认识认识!”
艾登放下餐盘,看向马里兰身后的少女们,“你们好。”
“先从这位开始吧,这是科罗拉多,我的同级生。”马里兰把一名银发少女从身后拉出来。
银发少女横了马里兰一眼,不情愿地伸出右手,晶亮的赤瞳执拗地斜向一旁:“我是‘科罗拉多’级战列舰1号舰BB-45,为了在舰队决战中取得优势,我成为了白鹰第一艘安装16英寸主炮的战舰。”
“额……我叫艾登·诺,新生。”这生硬的自我介绍一时让艾登难以接话,只好轻轻地与她握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科罗拉多小姐。”
艾登点头回应:“很高兴认识你。”
马里兰见华盛顿如此不认生,心中暗自感叹与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真是大不相同,然后回头招呼另一个让自己头疼的姐妹:“西弗?华盛顿都这么主动了,你也得拿出点勇气来哦。”
一旁的华盛顿闻言冲着马里兰咧嘴笑了笑,也一同招呼道:“来嘛,西弗,你不是很早就说对新来的男生很感兴趣吗?”
听到这话,一道人影迅速从不知道哪里窜出来,对华盛顿低吼道:“没有这回事!”
艾登被这个黑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名黑发黑衣的少女。这名少女在与华盛顿利落地交代了几句后转向艾登,快速而清晰地吐出几个字:“西弗吉尼亚,BB-48。”随后便又消失不见。
马里兰赶忙打圆场说道:“啊哈哈,西弗她性格有些奇怪,艾登你别往心里去。多见几次面,脸熟了就好。”
“玛丽,来。”科罗拉多还不等马里兰把圆场打完,便扯着马里兰和华盛顿的裙边走要求离开,马里兰也只能收回剩下的话说道:“艾登,我先去别的地方了,你也好好向学院的大家搞好关系哈。”
艾登目送着三人远去,一个眨眼,三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就变成了四个。
“学姐的姐妹们真是……富有特色呢。”
“是啊。”艾登应和道。
“有兴趣与我喝一杯吗,艾登·诺同学?”
艾登看向这绵软细腻的声音飘来的方向,视线穿过如落樱般轻舞的发丝直抵眼眸,与相距不远的丽人四目相对,缓缓答道:“乐意之至,奥丽安娜·列克星敦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