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那么来签订契约吧。”
“契约?”西夜疑惑道。
白狸点头:“放心,等我拿出契约后,你可以考虑清楚再确定是否要签。”
西夜撇了她一眼:“你身上看起来并没有地方能藏下关于签订契约的东西。
“我们天狐一族的契约是不需要携带的,只要几分钟就好,稍等一下。”说着,白狸闭上了眼睛,嘴里念起了晦涩的咒语。
西夜安静的站在原地,仔细的聆听着白狸念出的咒语,却发现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他却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不管他如何在脑海里搜寻,都找不到听过这种语言或是类似语言的记忆。
忽然,西夜面色一变,他不自觉的将发散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因为他发现在白狸在念了几句咒语之后,突然身上泛起了白光,最关键的是西夜发现这白光和将自己送到这异世界的非常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白狸身上的光好像淡一点点。
随着白狸嘴里不断的念出咒语,她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一旁的西夜皱起眉头,向白狸靠近了一大步,站到了离她伸手可及的距离,因为他怕这白光和几个小时前他遇到的白光一样,会将白狸传送走。
不过西夜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了,大约三分钟之后,白狸结束了咒语,她睁开红色的眼眸,目光慢慢聚焦。
“啊!”白狸被突然出现在离她如此近的西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蹦了一步:“你....你....你怎么突然靠的这么近。”
见白狸依旧留在原地,西夜松了口气,迟疑了一下,摸着鼻子讪讪道:“哦,我就是突然想摸你尾巴了。”
他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在没搞明白这个世界的居民对于所谓的神明的态度之前,无论是自己是被神明召唤也好,想挑战神明也罢,他都暂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
“你就这么着急吗?”白狸不爽的跺了跺脚,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西夜。
“那倒不是,只是心血来潮罢了。”西夜理直气壮的说道,接着他抬头看向飘在两人中间头顶之上的羊皮纸,脚下一用力,跃到空中,轻而易举的将羊皮纸握到了手里:“这就是你说的契约?”
白狸点点头,语气中充满自豪:“这是我们天狐一族独有的契约术,据说我们一族曾经侍奉于某位非常厉害的神明,所以被神明赐予了这份神力融于我们的血脉中,被代代相传下来。”
“只要是血脉足够纯净的天狐诚心念出相应咒语,神明大人就会回应我们,对我们的契约进行见证。”
“哦?”西夜颇为好奇:“那你们有谁见过这位神明吗?”
白狸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我们的祠堂中是有供奉这位神明的,并且每年都要祭拜祂一次。”
西夜眼珠一转: “有机会的话也让我去祭拜一下吧,毕竟我能来到这里,有这家伙的一份力也说不定。”
当然,后面那句话他只是在内心想想。
白狸本来想说不行,因为天狐一族的祠堂是家族重地,连她也只能在祭祖的时候去一次,外人根本不可能进的去,除非.....
她想到两人即将签订的契约,开口道:“如果契约能成立的话,我会带你去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西夜缓缓将羊皮纸打开,纸上的字呈现在他眼前。
《血脉契约》
契约者—白狸 被契约者—西夜
被契约者需要加入契约者所在同盟,并与契约者组队参加三个月后学院联盟举办的新秀赛。
契约签订后,契约者的尾巴所有权将归被契约者所有。
一份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契约,其内容非常清晰,只有仅仅两句话,而越简单的契约,能操作的地方就越少。
后一句话西夜直接略过,毕竟尾巴什么的只是他提出来想劝退白狸的条件而已。
而前面那句话,组队参加新秀赛,仅仅只要参加就行,甚至连名次都没有要求,换句话说西夜可能只需要去漏个脸,比赛开始后直接找个理由出局或者是直接弃权都行。
看着如此不平等的契约,西夜立马就意识到,这契约完全是为了他而撰写的。
“呵!”西夜皱起眉头,内心相当不爽:“真是被小看了。”
看到西夜皱眉,旁边的白狸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好在接下来西夜的话让她松了口气。
西夜叹了口气:“这个怎么签?”
“只要将手掌按上去就行。”白狸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考虑到西夜右手还受着伤,她又补了一句:“用左手就行。”
西夜照着白狸的话,毫不犹豫的将左手按了上去,就在他手掌接触羊皮纸的一刹那,一道庄严而又淡漠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契约已成,违约者将堕入炼狱,受业火焚身之苦。”
这声音分不出男女,但却异常动人,有那么一瞬间,西夜感觉自己要沉沦在了这声音之中。
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西夜手中的羊皮纸突然化作了一道白光升到了他们头顶上,紧接着白光一分为二,化作银辉分别没入了他和白狸体内。
西夜瞪大眼睛:“刚才那道声音,你也听到了?”
白狸点点头,脸上同样带着疑惑。
她也是第一次签订血脉契约,关于契约方面的知识都是族中的藏书阁记载的,按理说白光一分为二没入契约者与被契约者体内后,契约就算是成立了,并没有记载脑海中会听到声音。
西夜摸着下巴,回忆起刚才那个声音,堕入炼狱,好像有点意思,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去走上一走,不过现阶段还是以那些自大的神明为目标吧。
“这样就行了吧。”西夜转过头道。
“是...是的。”白狸声音里带着异样的情绪,既然契约成立,那么从现在起对方就能肆意的摸自己的尾巴了。
白狸闭起眼睛,将身后自己十六年来每天都精心呵护打理的尾巴缓缓伸向西夜。
一秒、两秒.....
十多秒过去了,身前微微颤抖的尾巴却始终没有等到有人来抚摸。
白狸悄悄睁开了一只眼,却只看到了西夜的背影,同时耳边传来他的声音:“笨狐狸赶紧走了,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来......来了......”白狸尴尬的收回尾巴,大松了口气,慌慌张张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