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与浮云告别,拥抱与一起,染红了天空。月亮带着黑夜追赶着落日,想要将这对热恋中的爱人拆散。太阳终究离去,月亮昼伏夜出,高挂于夜空。
我看着天边的昼夜交替,独自一人观赏这我描绘不出的奇观,孤独与悲伤占满了我小小的内心,莫名其妙的让我感到难受,泪水不听使唤的在眼眶中打璇。
我很少抬头去看天空,对于我来说,这种景色很是少见。
我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抬过头,去看天空,不知道天空是多么美丽,我只知道大地中的泥土,水泥路上的石子,绿化带里的杂草,坑坑洼洼不平整的课桌。
我没有听过早晨万物从睡梦中醒来的声音,也没感受过傍晚微风的温柔。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丰富多彩的颜色,只有枯燥无味的黑白与重复日常,两点一线,也就组成了我的世界。
“只有永远躺在泥坑里的人,才不会再掉进坑里。”
我自认为自己人生黑暗,不会有光明未来。
我躺在泥坑之中,一切都是黑暗。我知道,我若是贪那一时舒坦,而不站起前行,便只有黑夜相随。
我在泥坑之中陷得太深了,没有几个人会去选择叫醒一个自愿堕入黑暗中的人,让他重新回归光明;也不会有几个堕入黑暗中的人会选择回归光明。
当一个与光明拥抱过的人被推下深渊,在黑暗中待久了,就会厌恶光明,可却又可望着他人的救赎。
落日完全落下,我收回目光,看着热闹的走廊,欢乐属于别人。
走进了教室,坐在了自己的坐位上。
上课铃声的响起,让吵闹的同学变的安静。
“唉,同桌,晚自习是什么?”我的同桌,李文把头凑到我的耳边,小声问道。
我侧着脸看着窗外,想了想,说:“英语吧。”
“啊!那个老太婆的晚自习啊!”其实我们英语老师吴梓琬才二十六岁,正值青春,并且长得也很漂亮,却因为行事“心狠手辣”而被学生们称为“老太婆”,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对年龄很看重。
我曾经看到过她因一个有关于年龄的玩笑话而哭泣,而那个玩笑话我也有参与,并说出“她五十岁了”这样的话。
后来被人告诉了她,而使我的班长、体育委员与寝室长的班委职责全部都被班主任罢免。
后来她又在第二天早自习将我叫出去谈话,于是我知道了她和我是同一种人,——外表坚强,而内心十分脆弱的人。
这件事后,她便有了一个外号“老太婆”。
当我升入九年级后,她也跟着教了九年级,我再次被分到她的手下。李文是我在八年级时我们班的兄弟班,我是七班,他是八班,吴梓琬也正好教我们这两班。
也因英语老师这件事,我在八年级的班主任心里形象大跌,我在他的心中逐渐成了一个不尊重老师的人。
他成功的用一个学年,让我再次陷入那个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爬出的深渊,我又变成了那个对一切都不在意的那个学习不好又经常捣乱的坏学生。
当我再次跌黑暗中,我也心灰意冷了,不对未来抱有任何希望了,可在我的内心深处的最后一烛火苗,后来也被父母给亲手浇灭。
背书声开始响起,声音越来越大,课代表也在教室中走动,监督同学们背书。我叹了一口气后,收回目光拿出了英语课本。
老师进了班级,背书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进来的不是英语老师,而是语文老师,也就是我们班的班主任。
而在他身旁是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六七的少女,她扎着一个高马尾,活力满满,她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穿的并不是校服,肩上还挂着单个书包带,右手中提着学校发的凳子,左手拿着还没有打开包装的校服。
很明显,她是刚转来的新生。
班主任见背书声音停了下来,大声怒斥道:“背啊!停下干什么?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没心学习了,是吗?我给你们说啊!这毛病得改!你们现在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学习要认真!我给你们说多少遍了?快点背!”
背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班主任将少女安排到了我的后面——最后一排那张唯一的空桌位。
“你好,我叫姬吉月,舞姬的姬,吉利的吉,月亮的月,你叫什么?”当班主任走后,少女戳了戳我的后背问,我转头看到了她黑色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沈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