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聊这些了。这一年里面你杀了多少人…或者说多少死侍?”白宇看了楚子航一眼,相比于一年前楚子航的外貌没有变多少,但他能感觉对方变的更加冷了,看样子是见过血了。
“陪执行部执行过一两次的任务,当然我更多的时候是在一旁看着很少动手。”楚子航看着远处的落入说道。
“这样啊,那好啊,不像我三岁就要去杀人,用刀子用枪的。”白宇向后挥了挥手,“路明非,别偷听了过来吧,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
“额…宇哥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们接着聊,就让我当一个塑料袋在一旁自我降解算了。”路明非赶紧表示了拒绝,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因为听到些不该听到的而被灭口。S
‘三岁杀人,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宇哥这是经历过什么啊。’路明非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
“放心吧,不会有逝的。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该给你一个解释。”
“额……那好吧。宇哥你说,我在听的。”路明非颤颤巍巍的坐在了白宇的旁边,仿佛就让坐在一头饥饿的巨龙旁边。
“我其实来自京都的一个隐秘的家族,我是从那里逃出来的。”白宇开局就是一个王炸,属实是把路明非给炸懵了。原来宇哥你真的是小说男主啊。
“额…该怎么说呢,你刚才看到的招式都是我在日积月累的杀人当作渡过的,什么百人斩之类的。”白宇看着远处的黄昏平淡的说出了自己的过往,楚子航可能是因为面瘫而保持住了平静,又或者是早有猜测但路明非脸色就吓得够呛了。
“额…宇哥……那个……”路明非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些啥了。
“很惊讶对吧,其实这在我们家族都是很常见的,我们家里的孩子还保留着相当传统的选拔方式以及训练方式。”白宇淡然一笑仿佛那过去都跟自己没啥关系。
“家里孩子从一出生就会被丢进鳄鱼窝,一个小时以后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才能在家族里面生存,很原始的血统筛选法。而男孩从小就会受到比斯巴达式更加艰苦的训练,每天一顿毒打是少不了的。用刀用枪,最近几年因为形式,训练场都搬到国外了。大概是中东那里训练怎么杀人。”白宇用相当平静的话语说出了相当恐怖的事实。
楚子航和路明非看着白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吐槽,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编写的。
“额…那宇哥你从出身可就真的是皇气护体啊。”路明非干脆放弃吐槽了,因为可以吐槽的点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但是我后来逃了,因为某些原因我从那个家族里面杀了出来。他们至今没有打扰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当初杀的太狠了。”白宇的目光开始变得冰冷了,楚子航和路明非都能感觉到那股杀气,他们仿佛看到了一片地狱修罗场而在那修罗场里屠戮的正是白宇。
“不过现在好了。”白宇突然一笑,“他们现在永远也不能打扰我了,我也不用在看见他们,或者半夜爬起来把他们烦人的探子给宰了。”白宇一脸轻松的躺在了石阶上,“就像这样能躺在地上,看着远处的落日,多好。”
三人一尸体就在么看着远处的太阳逐渐沉下去,享受这难得的寂静。
铿锵有力的进行曲响彻校园,哑了很久的校园播音系统像是打了个盹儿刚刚醒来。
“结束了,他们来了打扫战场了。”楚子航看着远处的建筑大楼说道。
“啥啊?难不成还有后备部队?”
一栋不知名的建筑大门中开,医生和护士们蜂拥而出,提着带校徽的手提箱。路明非呆呆地看着那些医生拿出注射器给尸体打针,一句话不敢多说。这打的莫否就是传说当中的化骨水,那他们三个活下来的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一个戴细圆框金丝眼镜、脑袋秃得发亮的小老头儿拿手帕捂着口鼻、皱着眉头、唉声叹气,向路明非这边走来。经过满是弹痕的墙壁,他的叹息就越发感人,看来他根本不在乎死了多少人,而是心疼损失。
他走到路明非和白宇面前,上下打量,“看你们的装束是新生?”
路明非和白宇点头。
“是。”
“我是风纪委员会!曼施坦因教授!”小老头儿满脸鄙夷,“一边儿歇着去!现在的学生!入学不把课业放在首位,却参与到这种无聊的游戏里来!很好玩么?很好玩么?”他说着说着又动怒了,指着建筑物布满弹坑的花岗岩表面,“这些都是钱,都是钱啊!”曼斯坦因一脸的痛心疾首,就好像是资本家看到了工人的剩余价值没有被压榨干净一样。
路明非挪动屁股在旁边坐下,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介意,曼施坦因是我的好朋友,他就是有点贪财,我之后会请他关照你的功课。” 路明非急忙点头,“是是……可这到底是——啊啊啊啊啊!!!”
他一扭头,愣住了。拍他肩膀的不是别人,而是被一枪打爆的古德里安教授。如今这个老家伙胸口仍旧是一大片血迹,不过神采奕奕。
“鬼啊!!!宇哥快斩了他!剑豪不都是能够斩鬼的吗!!!”路明非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大叫,大白天见鬼了啊!
“嘶~这个有点难,我更推荐152榴弹炮。而且再说了他还活着,斩了之后才能变成鬼,到时候又要斩,麻烦。”白宇一脸淡定的看着路明非。
“活人!我是活人!”古德里安教授急忙摆手,“你摸摸我身上,是热的!”
“那您……是成功还魂了么?”路明非打着哆嗦,颤颤巍巍的将手伸了过去而另一手则是紧紧抓住白宇的胳膊。
“我没死,别被学生的小游戏吓到了,只不过是一场真人CS而已。今天是学院的自由一日,学生们可以自由行事,而不会受到校规处罚。”古德里安教授在路明非身边坐下。
“可你浑身都是血!”路明非大声说。
“哦,这是一种很小的炼金装备,弗里嘉子弹,他们拿来当作玩具的。”古德里安教授从口袋里摸出一粒子弹递给路明非,子弹的弹头是诡异的深红色。
“弗里嘉是北欧神话里主神奥丁的妻子,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光神巴尔德,让世界万物发誓不伤害光神。所有东西都发誓了,所以即使投枪投向光神都会自己避开。这种炼金弹头击中目标时,会迅速粉碎汽化,不会伤到人,只会留下血一样的痕迹。里面混有微量的麻醉剂,会让人立刻昏迷。以前是作为麻醉弹使用,不过也是学生们自由一日的保留项目。你看我演示。”古德里安教授用力把那枚子弹戳在自己的手背上,那枚坚硬的弹头在撞击之下忽地爆裂开来,化作一团血红色粉尘,就像是中枪时候喷出的血雾。
“这……这么先进?”路明非惊叹。
“可我记得槲寄生没发誓而且还是洛基用计破了巴德尔的不死身,随后引发了芬布尔之冬。”白宇补充了些随后两人就看到古德里安教授面部抽搐了一下,一个跟头栽倒在路明非脚下。
“是……还魂失败了么?”路明非也面部抽搐。
“要不…我试试?”白宇晃了晃干将莫邪表示自己做好准备了。
“没脑子的家伙,是弗里嘉子弹里的麻醉药发作了,相当于又给人打了一枪。”旁边的曼施坦因教授皱眉,“护士!再给他打一针!”
尸横遍野的战场现在已经是一派运动会的热闹景象了,医生护士们挨个给中枪的人注射针剂,然后为那些晕倒时候扭伤关节的死人们按摩肩背,顺便记录他们的学号。死人一个个摘掉头上的面罩之后,都是十**岁的年轻人。这些人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交头接耳,想知道胜负。
“看来这次是我们狮心会的人赢了。”当人群看到了停车场的恺撒躺在地上而身旁坐着楚子航的时候,大家都对这次的胜负有了猜测。
“切。”学生会的人不甘但也只能认负了,因为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双方一定是经过了殊死的搏斗,不然那个如高山铁塔的楚子航怎么可能会因为疲惫而坐在地上休息。
“不。”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楚子航站了起来将手指向了白宇,“他才是这次的胜者,我和恺撒都输了。你们可以在恺撒醒来以后问他。”
宛如一个炸雷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一般,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家伙是谁啊?!哪来的?”有人扯着嗓子喊。
“闭嘴!还想闹事么?今年已经闹得过分了!”曼施坦因教授愤怒地大喊,“你们违反了‘自由一日’的特别校规,我要汇报校长,终止这个活动!”
“三条特别校规是,不得动用冰窖里的炼金设备,不得造成人员伤亡,不得带校外陌生人参观,对么?”有人在旁边问。
“受伤是他们不小心自己跌倒了,每个人都会跌倒的而且我是被打昏的。”恺撒揉了揉脑袋,坐了起来整理整理的自己的作战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的狼狈。
“好!恺撒,楚子航,你们真屎壳郎玩跳伞好大一个胆!等我汇报给校长!”曼施坦因教授气得手抖,从怀里摸出手机拨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似乎这所学院的校长在学生们心目中地位非同一般,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在曼施坦因教授的手机上。
曼施坦因教授一副若有一朝权在手,屠尽尔等逆臣。
“你好,曼施坦因教授。有什么事情让你亲自打电话给我呢?”低沉温雅的声音像是一个地道的欧洲绅士,却是一口标准的中文。
“昂热校长,很抱歉打搅您。但是有些特殊情况,今年的自由一日学生们涉嫌违反特别校规,狮心会和学生会的成员动用弗里嘉子弹,把整个校园当作战场,很多人受伤……还损毁了不少建筑,情况非常恶劣!”曼施坦因教授义正词严,“而且我们骄傲的学生们,尤其是狮心会会长楚子航和学生会会长恺撒·加图索,他们对于风纪委员会完全不放在眼里。”
“哦,恺撒可一直都是这样的啊,曼施坦因你也该习惯了才是。”校长淡淡地说。
曼施坦因教授迟疑了片刻,“还得考虑巨额的损失……初步核算维修费大概是二十四万美金……这还不包括重新铺草坪的,他们把您中意的百慕大草坪踩得像是待耕的农田!”
“哦,恺撒,作为学院里最富有的学生,你不介意花钱把我心爱的百慕大草坪重新铺好吧?”校长问。
“悉听尊便。”恺撒耸耸肩,表示这点小钱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
“算啦,我只是开个玩笑,从校董基金里出这笔钱吧,毕竟每年校庆的自由一日是学生们用努力从我们手里赢走的,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会出尔反尔。”校长爽朗地笑,“享受完这个节日,还要努力于学业,我亲爱的学生们,很希望和你们一起过这个开心的自由一日。”
“呀呼!!!”
“校长万岁!!!”
“自由一日万岁!”
学生们彼此对视一眼,一齐鼓掌,欢呼着把胳膊上的臂章解下来抛向空中,双臂搭在彼此的肩上扭动,对曼施坦因教授作出戏谑的鬼脸。路明非也跟着鼓掌,眉开眼笑地向四周点头,以表示“嘿,我跟你们是一拨的,我对于你们戏弄那个秃头老家伙也很开心”。作为一个新人,他迅速认清了自己的立场,要在这个学院里混下去,绝不能被学生们看作那种“会向老师打小报告的班干部”。学生公敌只有死路一条。
“啊,对了。我还要问候两位同学。”校长在电话里大声说。
“所有人都一愣,四周安静下来。
“S级白宇还有路明非你们两位在么?选完课了么?选了我的《龙类家族谱系入门》么?”校长的声音在周围回荡。
学生们眼里满是惊异,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
“选了,古德里安教授在倒下之前把单子交给我们了。”白宇拿出了选课单晃了晃。
“很高兴听见两位的声音,作为S级白宇你和路明非的表现实在是不错。进校第一天就撂倒了恺撒和楚子航。我很期待和你在课上见面,学校多年不曾有S级的新生了,想不到两位干的如此的漂亮,我在此祝贺两位赢得自由一日的胜利!”校长挂断了电话。
路明非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四顾一圈,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白宇身上,冷冷的透着一股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