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缓缓拂过,夕阳渐陷入大地,余辉染尽雌黄,勾勒着云霞,火红,绚丽。
默默注视着,微微颤抖的手,光彩流入心中。
“还是不行吗?”染轻声问着,静视着画布上寥寥几笔线稿。
“嗯,感觉越是沉入进去,周围的颜色就愈发稀薄。”话语平静,淡淡的微笑,似乎习惯一般。
“回家吧。”
“嗯。”
画笔轻响。
……
熟悉的十字路口,草树郁郁青青,公园的秋千晃晃荡荡,沙池里的城堡塌方。光,拉长路人的影,揉搓成条条愁绪。
少女的手指不经意间,勾勒出沿途种种风景。
“小彩真的很喜欢画画呢。”染的目光从未离去。
“啊?”少女悻悻地收回手指,红晕在夕阳下不显踪迹。
“因为在笑着吧。哪怕拿不起画笔,你也习惯地发现美丽,勾勒着它的形影,无比着迷。”
“你在路边看风景,看风景人在路边看你。夕阳装饰了你的指尖,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我爱着这样的千彩。”
“欸!”红晕甚过霞光,少女口齿不清,“你…你说什么呢!”
“欸~这么羞耻的发言还要人再说一遍~”染佯装捂住脸,掩不住笑意,“小彩果然很贪心呢。”
“以后无论多少遍都会说给你听的。”
双手背后,染轻快的走在前面,“接下来我要走这边哦~明天见!”
没有回应,少女楞楞地站在路口,望着染渐渐消失的背影,慢慢挥动的手。
“喜欢,为什么我说不出口来。”
……
一个人到家,一个人吃着晚饭,一个人玩着手机,一个人静坐在画室。
灯,没有打开,地板流淌着杂乱的色彩,月光映照着少女,发丝镀上银边。
手指舞动着,跳着孤独的华尔兹。幻想着飘逸的裙摆,描勒出一个个圆环。
陶醉,在一个人的时光中。
“你喜欢画画吗?”
烟雨染成天青,时光炼就铜绿。
“你的画是为了什么?”
蔷薇流淌火红,星光烁闪黄金。
“你的初衷是什么?”
极光裹挟幻紫,回忆洒满流樱。
无人追问,无人答应。
星月夜里,少女睡去。
……
“快醒醒。”
梦里,看不清脸的孩童,在樱花树下呼喊。
“你可是要成为……”
……
“小彩,今天想吃什么?”染微笑着,坐在床边。
刚刚拍打完闹钟,脸庞半埋在枕头里,看着又翻进家里的染,少女似已习惯。
“蛋卷。”
“要喝奶吗?”染的嘴角一抹坏笑
“要。”大脑尚未开机的少女不假思索。
“那今天要左边的?右边的?还是……”染满是愉悦。
“你他喵……”
……
吃着甜甜的蛋卷,喝着牛奶,少女的气缓缓消去。
“今天是五月二日哦。”看着小猫进食,染捧着脸痴笑。
“怎么了?”头也不抬,似是毫不在意。
“是小彩的生日哦,想要什么礼物?”
少女回想起了自己都没记住的日子。
”我想看蒙娜丽莎。”脸微微仰起,对上那双碧眼。
“哼,做不到的话就不要送……”少女认定了自己的胜利,耀武扬威。
“提前说一下倒是可以。”染苦恼的说着,“现在估计来不及吧。”
少女石化了,仿佛……啊不……就是错失了几个亿。
“小彩不用失望哦,我的笑一定比蒙娜丽莎的好看!”
“你真有脸说……”
……
“所以小彩想要什么啊~”纠缠了一路的染还在问。
“我想要你离我远一点……”少女毫无感情。
“欸?小彩想要摸遍我的点?”
“你是不是想埋在这个地方?”
“啊?现在就去那边那个地方?”
行人纷纷绕路……
……
坐在教室里,千彩的心终于平静。
浮云游过,池塘里波光粼粼,鱼儿嬉戏,鸟儿唱鸣,少女梳理着思绪,漫无目的。
讲台上的粉笔一根又一根折断,花白的字迹一遍又一遍抹去,黑板沙沙作响,教棍清脆打击。操场上哨音不绝,人群沸腾又冷却。老师的话语晦涩难懂,抢答声未曾停歇。隔绝于世一般,少女毫不自知。教室的学生坐下又站起,围住又分离,直到午休铃声脆响,时光的流逝,叫人叹息。
……
天台,只有二人。
“这个便当怎么回事?”
“是爱心哦~”染微笑着。
“我不瞎。”墨黑的双眼紧盯。
“是我纯纯的爱意。”
“……无聊。”
……
“小彩吃饱了,也有力气了,现在就开始吧。”染缓缓解着扣子。
“你没完了是吧!”
被迫整理好着装,看着千彩幽怨的眼神,染暂时把握住了内心。
“晚上我订了蛋糕,给你过生日哦。”染“安分”地躺进被窝,双手缓缓靠近千彩的大腿。“小彩要不要叫点朋友?”
“我没有朋友。”千彩把头埋进被窝,声音闷闷的。
染的手微愣,缓缓收回。
“除…除了你。”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染看穿了千彩的小心思。
二人缓缓睡去,呼吸交织在一起。
……
“不要吃太多哦,马上还要吃蛋糕呢。”
已然摸完鱼的千彩回到家中,正在干饭。
“知唔道了。”夹杂着食物,声音含糊不清。
“真是可口啊~”
“李肿么夸李治己做的饭。”
……
烛光点亮漆黑的房屋,少女闭上双眼,合住的双手,寄托着思绪。
“我希望……”
“……。”
少女睁眼,努力地吹着蜡烛,直到气息耗尽,堪堪吹完。
“生日快乐!”染拉开礼花,四散的彩带翩翩起舞。
“许了什么?”
“秘密。”
“欸?想要得到我吗?今天我不回去哦~”
“给我滚。”
……
“哈……”浸泡在浴缸中,少女无比惬意。“虽然是那个女人用过的水就是了。”
“暂时什么也不想也没关系的哦。”午睡时,染的话还在耳边。
“那个女人……”
……
披好浴巾,少女不安地走进卧室,“早知道多备几件睡衣了。”颜料染花的衣服躺在角落,“怪我喽。”
“怎么不开灯,”少女还在思考,一道白影便扑了过来。
“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少女捂住双眼,脸羞红无比。
“诶嘿嘿,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关系,小彩不也穿了和没穿一样吗,嘿嘿~”
“你给我滚出去!”
……
“威”逼“利”诱之下,染不情愿地套上一件衣服,“小彩真的不想要吗?”
“嘶……我好想报警。”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哦~”
少女放弃治疗,一下子埋在柔软中,声音闷闷的,“唔,我可不是喜欢这里。”
“是是是,小彩最讨厌我了。”话语轻柔,在耳畔流淌。
少女睡去,梦交织着,勾起的微笑仿佛最美好的酒酿,甜蜜而温馨。
“暂时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