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里?”一道充满迷茫与疑惑的声音响起。
一股奇异的感觉充斥全身,好似一个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的孩子一般,懵懂而呆滞。
但是我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害怕或紧张,只是一片无感。
我不停的回想着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却发现一片模糊,就像有着壁障阻碍着一般,使得自己无法探清。
“我这是死了吗?”我看着周围一片漆黑的空间。。
“我感受不到我的躯体存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何处,只是附着了一点意识。”我喃喃道。
.....
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五感的我在这无际的黑暗与冷寂中将要溃散之际,一种久违的眩晕感充斥了我的感官。
让我无比麻木的意识清醒了。
在未曾有过变化的黑暗中惊现了一抹光点,并迅速扩大。
光点越来越大,最终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浩大的平面,平面周围是圆形的壁障。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在我意识沉寂前的最后的疑问。
"........"
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感受着轻动的风声和那熟悉的气息,我知道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而且还躺坚硬且咯人的石板上。
“醒啦?“耳边传来温柔的嗓音。
听到声音后我立刻扭动僵硬的脖子,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虽身穿粗布麻衣却掩饰不了那抹美丽的女子正站在我的身旁。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被一根树枝穿插而过。露出雪白带点泥污的脖颈,脸颊上挂着温婉的微笑,我却能从中看到凄惨。双眼很清澈,周围有一股淡雅的香味,让人闻着心旷神怡,心中也有种莫名的安定。
“饿吗?我去给你准备点食物“她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
“.......”
随着脑海中记忆的恢复,我知道了我的前世今身。
生前,我是一名优秀的国家考古学者。
因为考古发现了许多有价值的文物,一个个墓室被我发掘,我的名声大盛。
但由于考古工作原因,抢了一些人的财路,而又遭遇到许多盗墓团伙的袭击报复。在一次墓室发掘过程中,盗墓团伙发动了对我预谋已久的报复行动。
我当时发现了一块神秘古玉,凭借着我多年丰富的考古经验却无法判断这古玉是什么来历。最后在盗墓团伙气势汹汹找到我之际,为了不让这块不凡的古玉流入他们之手,便毅然把它吞入腹中。
他们为了报复我,把我捆绑进了一个隐藏墓室的棺椁之中,用沉重的巨石压在棺板上。还用镐子在棺椁上开了几个小洞,为方便气体流通。我在棺木中挣扎,但是无法撼动,我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大概三天过去了,救援无妄的我本以为会虚弱中死去。可是我的腹部却异常的疼痛。这种疼痛维持着我的生机同时又让我无比清醒。我感到腹中有一股强烈的吸力。这股吸力拉扯着我的内脏,我隐隐看到了一抹红光在其内闪烁,就这样直持续了三天。在这期间,我的腹部也一直在不停的抽搐,痛苦难忍。我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一阵阵痉挛不止。最终红光大盛,我还是晕厥了过去,再次醒来时便在黑暗中穿梭了漫长的岁月。最终回到了这具身体内。
融合记忆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翻阅另一个人灵魂深处的秘密,又像是在看一部成长史一样。
少年宁贤是一名人族少年。
他的另一个身份,则是葬龙谷疆域内的牛头部落矿区之中的一名十四岁的矿奴。
“这真是悲惨到了极点,上世报复惨死,今世穿越为奴。”
宁贤的心情郁闷到无以复加。
魔族后裔将异族视为牲畜,而又与魔族为敌的人族更是处于整个大陆社会最底层的位置。
牛头部落的魔族后裔,对于人族矿奴那更是动辄大杀,肆意凌辱,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这个叫做宁贤的少年人,就是一个不幸者。
他仅仅因为在挖矿过程中不小心看了一眼魔族的牛头监工,就被他残忍的虐待。不由分说,一顿铁鞭子抽了个死去活来,且挖去了他的一颗眼球,最后只剩半条命的他被扔进了漆黑的矿洞里等死。
好在宁贤有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听闻了消息之后,发了疯一样冲进了深井矿坑中,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宁贤给背了回来。
宁贤轻轻地动弹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被硬石板硌的发麻的身体。感受到了身体剧烈的疼痛,这却让他感到有些兴奋。因为长时间的感官丢失已经让他忘记了疼是什么“味道”,或许对此有了超越常人的忍耐力。
“估计我姐把宁贤背回来后,最后还是死了,结却被神秘古玉携我魂穿过来,附在了他的身体上……”宁贤猜测着道。
这个身体在这样的硬床上躺了很久,血液都快凝固了。宁贤正在努力地适应着这具比自己前世年轻了十岁的身体。
也许是因为长期的奴隶生活衣食不饱,让他的肌肤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色,处于极度的营养不良的状态。他身上穿着一套破烂的麻布衣。胳膊和腿如同麻杆一样,淡淡的麻布破衫下面,两侧的肋骨都一根根看的清清楚楚,看起来很是不堪。
“嘭....‘’破旧的房门被打开了,外面走进来一名中年男子,看到石板上躺着的宁贤,身体明显震颤了一下。他的眼睛有着浓厚的黑眼圈,脸色很差,身材也显得十分瘦弱。
“李叔,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宁贤连忙下了床。
“你不要动,现在伤势很重吗?“李叔看着宁贤沉重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道:“叔,我刚被我姐从矿洞里背出来,肋骨断了几根,瞎了一只眼。“
“.......你这段日子你就别干活儿了,在家休息吧,你的那份我先帮做着.....发了食物我给你带来就是“
“可是.......“宁贤皱眉。
“别可是了。“李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休息,这个眼罩给你“他递过来一个简陋的黑色眼罩便离开了。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感受着这具身体的不堪,闭上眼又躺了下去。
..........
不知多久,我睁开眼便发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我的看。
我吓了一跳,连忙坐了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势,疼得龇牙咧嘴。看到来人正是姐姐宁岚后,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只见宁岚静静地看着我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没那么容易死....”
“也是,来吃点东西。”只见她手脚麻利地把端一碗黑漆漆的的野菜汤递了过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虽然没有问,但我已经可以确定,这是这个贫苦的姐姐所能拿出的最好吃最有营养的东西了。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这样的菜汤也不是经常都有。
.........
为了垫一下空荡荡的肚子,我硬着头皮把这碗饭吃完后,便看到宁岚拿着一碗像是面糊一样的东西走过来。
“上衣先脱了,我给你抹点草药”。
我回头发现她已经端着一碗不知名的东西坐在床边准备给我敷药了。
看着她,我突然有些发愣。即使穿上粗布衣衫依旧难掩她那高贵典雅的气质,一双美眸如星辰般闪耀。
看着眼前名为宁岚的姐姐我心中不可遏止地涌起了一种、怜爱、疼惜等各种复杂情绪,有一种想要保护好她的感觉。
我愣了一下,显然这并非是自己的情愫,而是这具名为宁贤的少年躯体里残存的一种血脉冲动。
毕竟如今的自己,占据的是他弟弟的身体,也融合了少年他的记忆,多多少少会受到这个少年昔日过往情绪的感染。
“怎么?还不快点躺下来。”宁岚看到愣神的我,立马严肃起来。
这冷肃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过来,连忙乖乖地躺了下去。
看到躺在床上的宁贤,宁岚嘴角不经意间一笑。
她把手伸向宁贤的背部,轻轻地用药膏在他的背上涂抹。
“嘶......“我倒吸了口凉气,疼痛地皱起了眉头,不过我并未出声,只是忍着。
“疼?“宁岚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问道。
“嗯,还行吧,就是稍微刺激一下而已。“我强装镇定地回答。
“.......”
“好了。“片刻之后,宁岚把药膏收拾妥帖,看着我说道:“以后每隔三天我就会给你擦一次药,这样你的伤势才能好得更快些。“
“你以要小心点,不要再惹怒那些残暴的监工了,他们喜怒无常,你要多加注意”
“我知道啦,谢谢你啊姐姐”我突然大声喊了出来。
“你小点声,不用说谢,我先走了“她拍了我一下,而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姐姐远去的身影,我内心沉重了起来。
我们现在身为低贱的奴隶。奴隶这个身份的含义我非常清楚,那就是没有任何自尊,只有卑微。
现在甚至连吃饭的问题都很难解决解决,每一天在高强度的劳累工作后只能靠一些那牛头人吃完施舍的骚臭的剩菜剩饭度日,看着那记忆中腐烂的肉块和长满蛆虫的骨头,回想起这些,胃里翻滚的恶心,胃酸不停的往上涌,忍不住都想干呕起来。
因为这个世界对人族的恶意极大。已经使得我们的生活条件极其糟糕,根本就没有办法去享用美味的食物 ,所以这伙食就变得极为简陋,每天如果没有贡献的话那都是一点咸淡的水煮青菜、和一些野菜,或者就是一碗清水泡菜,连最基础的汤汁也找不到。这些东西根本就无法填饱肚子,要忍着吃一些牛头人施舍的烂肉才能勉强度日。这只会慢慢蚕食我们的身体,就造成了身体的不良反应,身体不适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这样的人族可能就是面黄肌瘦,身材佝偻,眼窝凹陷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已经快要死去了一般,我想这些人眼中可能会带着浓烈的恐惧吧。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管是谁,都会有一种崩溃的冲动。
在我前世的被人类所统治的世界中,人类被冠以高贵的且伟大,但是今世却让我知道,原来我们人族也并不是天生的主角,世界的中心,在这个残酷的大陆上,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只有低贱的命运,只能被这里的规则压迫。 这个世界,只存在于力量与强弱,弱者永远只有被欺负的份儿,而强者才有站着在弱者肩膀上的资格。
“今世,我将改变这一切,我要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人,我要站立在这片大陆的中央,俯视苍生,啊哈...哈哈....哈”
“啊疼疼....疼”由于剧烈的大笑,又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使我不禁叫了出来。
我心中暗道。“看来上次被那个残暴的牛头监工虐的不轻,现在的身体还是虚弱的紧,要多加调理,日后也得找个法子好好修炼一下了,这样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在吐槽的这一瞬间,我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把手往脸上一抹,整个人都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