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乱来了,本来还想夸爱丽丝的爷爷是个计划周全的人,没想到最后准备的逃跑方式居然是滑翔伞?要知道这种东西可不像电视里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光是控制好方向就要训练很久了,何况是在城市这种气流混乱的水泥丛林里面。
“你是说用这个飞到河里?这样也太冒险了,而且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没关系,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走远了。计划不可能太完美,要想活命,总得赌一把不是吗?”
“OK!准备完毕!”芙兰比了个手势,“随时准备起飞!”
芙兰把滑翔伞牢牢绑在艾文身上,然后再把爱丽丝和艾文绑在一起,就像双人跳伞那样固定着两个人。
因为爱丽丝身高不够,所以只能由艾文抱着爱丽丝在天台边坐下来,芙兰才能把他们绑稳。爱丽丝既瘦弱又娇小,及腰的马尾辫把她衬托得更袖珍了。两人刚一坐下,艾文就闻到了爱丽丝身上淡淡柠檬香。
“喂,你要是想做奇怪的事我就切了你。”爱丽丝蹬了一下身子,脑壳重重的砸在艾文下巴上。
“疼!”
“你们别乱动啦,绑不稳可别怪我。”芙兰气鼓鼓地说。
“喂,听懂了吗,抱紧点。”
“什么,是你叫我别乱动的。”
“你想中途把我扔下去吗?那样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下地狱的。”
“那可不必了。”艾文苦笑着,小心翼翼的抱着爱丽丝的肚子。
“杰克怎么办。”
“杰克可以躲在我的影子里,这也算是它的技能吧。”爱丽丝扭头又对着芙兰说:“背包里的东西拜托你了,芙兰,我以后再回来取。”
“没问题!出发吧!”
“死就死吧。”艾文心里念叨着,一鼓作气从天台边上越了出去。
“眼睛睁大了!这就算是撞到房子!我们……也会变成肉酱的!”
狂风在耳边吹着,脸上也因低温变得刺痛,艾文感觉自己都快呼吸不上来了,就算坐过山车也体会不到这种刺激。城市飞快的在眼皮底下略过,乌泱泱的人群像是热闹的蚂蚁,还好没有人会注意天空的异样。
“叫我睁大眼睛!你自己不是闭着眼睛不敢看吗!”
因为寒风呼啸,艾文不确定爱丽丝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他现在需要保持高度的专注。如果不能准确的降落到河里,而是撞到水泥路面的话,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喂!爱丽丝!你怎么了!”
突然,艾文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虽然双手要操作滑翔伞,但是因为紧贴着爱丽丝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这个小女孩一直在颤抖,现在她却像是布娃娃一样无力的摆荡,难道是休克了?必须尽快着陆才能确定她的身体情况。
“可恶,预定的位置——是那里吗。”
艾文眯着眼睛,注视着河道的某处,那里就是目的地!一个巨大的出水口,正在源源不断的流着地下河的河水。还好不是雨季,所以水量不大,否则那里就是一道瀑布了。
待会儿落水之后,需要把爱丽丝尽快托出水面,带到平地上救治。爱丽丝也说过,出水口那里有“等着”他们的人。
“5、4、3、2、1……够高了!”
艾文怀里紧紧抱着爱丽丝,心里则计算着与河道的距离,在计算好提前量后,他利索的掏出匕首,割断了滑翔伞的绳索,两人划出了一道抛物线后,“噗通”一声掉进河道中心。
上一次潜水,还是在家乡的海里了吧。
阳光透过水面照射到水里,灵越跳动着斑驳的光。但是艾文没时间欣赏这些,他赶紧游出水面,一只手臂把爱丽丝的下巴托出水面,另一只手用力的扑腾,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艾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了爱丽丝这个“陌生人”冒生命危险。
他本来可以向当局自首,那样只需要为非法持有武器和非法入室蹲几年牢。但是也有可能如爱丽丝说的,因为被怀疑知道某些秘密而受到迫害。不管怎样他只能顺着这条道一路走下去。
爱丽丝身上有一种魔力,艾文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只要是她说的话,他都愿意去遵从,哪怕是献上生命,这是为什么……
“呼……呼……”艾文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终于在力竭之前安全的上到了出水口,说是出水口,其实快有几个篮球场宽了,往深处则是黑不见底的河道。
艾文感叹着这座城市的奇迹。
“果然是昏过去了。怎么办,怎么办。”
艾文检查了爱丽丝的脉搏和呼吸,还算平稳,表面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呛水,“人工呼吸……看起来没必要呢。”
“义肢彻底摔坏了,该死。”艾文又检查了爱丽丝的身体,除了刚才的冲击破坏了义肢,没有明显外伤。他自己落水时也是摔得浑身散架了似的,但是好歹活下来了。
艾文拍拍手站起来,紧张的观察着四周,他怕当局收到报警后会追过来。
过了一会儿,艾文觉察到有人靠近,还来不及反应时,一艘皮筏艇向着他们冲了过来,上面的探照灯直接闪中了艾文的眼睛,艾文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失去了意识,等他回过神来时,一个男人已经乘船来到了他们跟前。
“是爱丽丝吗?我是来接你们的。”
“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
男人没有说话,他把手伸进怀里,艾文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掏出手枪,拨开了保险。
“听他的艾文。”爱丽丝揉着脑袋,爬坐起来。
“爱丽丝!”
“这是合同。”男人直接无视艾文指着他的枪口,继续慢悠悠的掏出了一张像是文件的东西,“老板说了,带你们出境可以,代价是你要为他工作。”
“我知道了。”爱丽丝点点头,接着对艾文说:“我们要离开这个国家,那个人会帮我们完成手续。代价则是,我们要为他工作1年。”
“工作?什么意思。”
“工作就是在网上接活,鉴定危险生物,然后赚钱赎身。”
“赎身?爱丽丝……我好歹救了你,你是连我一起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