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耶大人…要去哪...?”
“我还是很担心...你的手,而且不可能会不担心的。”
“相信我,怜…我会努力的,做好一个主人应该做的事。”
面对着怜的疑问,凯耶给出了一个充满气概的答案。
被绷带紧紧包裹着的右手,几乎是没有办法做出最基本的行动,而且…凯耶感觉得到,那种展现在表面上的疼痛,时不时就会在怜的身体上体现出来。
必须得做点什么——为此,凯耶才会一直牵着她的手。
“…我相信凯耶大人。”
“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怀疑过凯耶大人,凯耶大人是我的主人,为此…”
凯耶的步伐停了下来,她看着身旁微笑着的怜,自己的内心变得更加的急躁。
即使是在遭遇到了如此的事情,身为人类的少女依然能面带笑容的安慰她,在凯耶的心里,这让默认自己为始作俑者的态度感到极其的难过。
“很快就好…怜,会没事的…”
所以,更要做自己必须要做的事,凯耶是这么认为的。
不久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实验室的门前,那是位于办事处左上方的一个阁楼,对应于外部的造型则体现在其高耸突出的尖塔,内部则被感应门和办事处的严肃而隔开来。
凯耶稍微松开了牵着怜的手,着急的向里面询问道。
“请问有人在吗...”
声音发出后,没有人回应…回声反反复复的转移着,撞到了一件又一件的疑似机器的物件,最后又传回了凯耶和怜的耳边。
正当凯耶想第二次询问时,里面有了些许的声响,一位来自严肃的实验人员的声音传出。
“这个声音...路易莎小姐?”
不久后,一位穿着黑白相间的实验人员衣服的老者走了出来,戴着严严实实的面具和白色的手套,面带笑容的说道。
“…卡松先生?”
凯耶有些疑惑的询问着。
名为卡松的老者是第三栋的一位药剂师,但凯耶并不清楚实验室的人员配置情况,所以她才会对这耳熟又不确定的声音而感到奇怪。
那位老者听到自己被怀疑了后,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路易莎小姐是忘记了我的样貌吗?”
“那么——有点社恐的路易莎小姐,今天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我这个老头解决呢?”
“卡松先生…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我的朋友,她…”
凯耶示意了一番怜,并接着站到了她的身后,那位戴着面具的白发老人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那位少女,但由于面具的原因...她们也看不到那位老者的脸部表情。
“你...你好。”
怜有些紧张的问候了一句。
“真是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呢,她是路易莎小姐的仆人吗?”
“卡松先生,她是…我的朋友,名字是...怜。”
“怜...吗,那么,你的手遇到了什么不幸的事呢,让我看看吧。”
卡松示意怜在一张凳子上坐下,他解开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绷带,那副被烫伤的皮肤表面被完全的展现在了面前。
原本拥有着肤质和痕迹的表面已经没有了基本的保护,只差一层皮肤的厚度——流淌着血液的血管便会直接暴露在外,似乎因为碰撞而导致的青紫在伤口的边缘处,令人生畏。
卡松皱起了眉头,有些庆幸的说道,“所幸只是位于手掌的上方一块区域,看着包扎得这么彻底,我还以为是整个手掌都受伤了。”之后便赶忙拿出所需的药剂来。
凯耶难以置信的观望着,这是她首次知道,被少女刻意隐瞒的伤——到底有多么的严重。
这不是口中所说的没事,凯耶一直都给自己解释着,但在亲眼看到时,触目惊心的疼痛像是在她身上传染了一样。
“如此严重的烧伤...我一直不知道...”
凯耶极为难过的站在少女的后面,自责的说道。
“不...!没关系的,凯耶大人...这个不疼的...好痛!”
在怜还试图做出解释时,那位老者把一些白色的药材涂在了她的手上,也许是感到了疼痛,怜发出了叫声,这是肯定的...疼痛是无法避免的,但有时也会得到一些别样的感受。
“不要太逞强哦,少女。”
“...不好意思。”
怜铭记着凯耶对于这位老者的称呼,一边忍受着药材所带来的疼痛,一边怀着歉意说道。
“卡松先生,怜...她怎么样,能够好起来吗?这个烫伤?”
“当然可以...这个药,大概每天涂一次吧,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应该两个星期就可以了。”
“这样啊...谢谢,卡松先生,真的很感谢...”
“不用太在意,只不过药剂的使用需要你的签名确定罢了,还得麻烦你去那边解决一下遗留问题才行。”
“是,我现在就去...我很快就会回来,等着我,怜。”
“是,请多小心,凯耶大人...”
凯耶急促的离开了,怜看到这一幕时,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欣慰。
“...真的很开心,凯耶大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怎么形容,这个情绪...想不到...”
“你的主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卡松这么感慨着,双手对于纱布的重新包扎仍然没有停下。
“嗯,凯耶大人,她是一个...该怎么说呢,复杂但又很纯真的人?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卡松的语气又变了。
“哈哈…平常的时候,你有没有这么对路易莎小姐说过呢?”
“不不!这样子是不礼貌的…”
听闻后,卡松只能有些可惜的表示不理解,毕竟对于凯耶生活里的点点滴滴,他有些在意。
“好了,已经包扎好了,这些纱布应该会比绷带要舒服不少,还有这些准备好的药材,拿好哦。”
在怜仔细的观察着被重新包扎好的手掌时,卡松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了一大箱的药剂,药剂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箱子的内部,一排接着又一排。
“是,谢谢…卡松先生。”
怜对于卡松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表示感谢。
此时,卡松正眼巴巴的盯着她,戴着面具的脸庞时不时的会晃动两下,仿佛是在回忆旧时之人一般的专注。
“那个…卡松先生?”
怜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时,卡松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无礼,因此,他不好意思的道了歉,并且还使劲的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怜开心的笑了,她也没想到这位老者竟然也有如此之可爱的一面时,一时竟然有了些许的反差感。
仔细的回味时,她听到了来自于前方的急促的步伐。
“哎呀…没注意到啊,看来这次运送的时间要延迟了。”
卡松正面对着一个插满了输液管的大型水罩,似乎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导致的意外事故,有个别的输液管断裂了开来,为此他有些难过的拍了拍那面透明的玻璃。
这时,怜才发现,面前——是由无尽的管道和缠绕在一起的精密仪器所构造成的实验室,对于有些密集的布置,怜不禁感到有些寒意。
“路易莎小姐怎么还没回来啊…会不会她把你抛弃在这了啊。”
卡松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于是她便赶忙隐藏了自己好奇的表情,假装似的回应了卡松的抱怨。
“那我就去工作了…如果路易莎小姐回来的话,就让她拿走这半个月分量的药剂吧。”
“是,打扰到你了…卡松先生。”
正当卡松准备离开时,实验室的大门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怜...已经准备好了吗?”
凯耶回来了,虽然有些过于之久,但她还是在卡松准备离开时赶到了。
“路易莎小姐,这些就是全部的药材和给你专门准备的纱布了,希望你今后也要多照顾这位可爱的女孩子哦。”
卡松向凯耶又重新叮嘱了一句。
“嗯,我会的,卡松先生。”
“谢谢你,卡松...先生,那个...希望你今后能够身体健康,不要有太多心烦的事。”
怜有些害羞的对卡松说道,红润的脸庞再加上自然而晃动的身体姿态,在卡松的眼里,对此而产生的可爱的模样也让这片冷酷无情的实验室区域变得有意思的起来。
“谢谢你的祝福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也多来跟我一起聊天吧。”
“肯定会有机会的,卡松先生。”
凯耶抱起了那些药剂,两人一起告别了这位慈祥的老人,离开了这稍微有些阴森的地方,已经受伤了的少女,在看到自己的主人竭尽全力的抱着又笨又重的箱子,脸上是又哭又笑的表情,这些在阿莱尼异常珍贵的画面——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真是一次奇妙的早晨呢...路易莎小姐。”
卡松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时,在实验室的深处,一个严肃的女声传了过来。
“卡松,那些药剂都准备好了吗?”
“还有一些没有准备好,请在给我一些时间。”
“请快点,卡松先生。”
“是...”
“逢颖小姐。”
在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通过强大的力量而打造成的空间——正以扭曲的形态存在着,而在缓和过后则变为了一种隧道,通过空间转变而到来的女性,再通过这样的方式离开了不受欢迎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