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白一护居站立在平放的楼房墙壁上,咧嘴看向一身漆黑死霸装的黑崎一护“久违了啊!王……”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看着一护紧锁着眉头不说话,白一护逗趣到。
一护左右瞧了瞧,没有看见那熟悉的身影,皱着眉头问道“斩月大叔……他在哪?”
白一护鼻子一出气,也不言语,只是斜视着他。
“你……还不明白吗?”一护一手抓住背上缠绕着白布的斩月,威胁道。
“你嘴上说的‘斩月’,是指的你手中那个?”白一护嗤笑着指了指一护的大刀,从背后抽出了一柄样式与斩月相同颜色相反的黑布黑刃白身大刀“还是……我手中的……这把呢?”
“……”一护吃惊地看着这个白色的虚手中的大刀【白色的……斩月……】
“你想知道‘斩月’在哪是吗?”白一护咧着嘴,身周的灵压猛地一涨“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我就是……‘斩月’!”虚白狂笑着跃向天空,一刀劈在了一护架起的刀上。一护一推一撤,虚白不依不饶,又是一刀砍来,一护不得不一手握柄一胳膊架住刀背才顶开这一击。
“你这混蛋……把斩月大叔弄到哪里去了?”
“你烦不烦啊!还想让我说几次!”虚白面色狰狞,一刀将一护砸下“我就是……斩月!”
“一护……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我和斩月本来就是一体的……”滚滚浓烟中,白一护扛着白斩月缓缓走向拿着黑斩月支撑着身体半跪着的一护“我们都是你的灵力,我是斩月的一部分!”
“共同拥有一个肉身,随着主从光线的变化而改变模样。人在活着的时候被肌肉所覆盖,死后变成白骨,就是这样的道理!”白衣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护“一旦我的力量占了上风,控制权便转移到我这儿,斩月就会变成我的一部分。我只要让你发挥更多斩月的力量,就更容易控制你的魂魄!”
“原来如此……我要是能在这击败你……斩月大叔就能……重新回到我的灵力中心?”一护挣扎着站起身来。
“凭你也想赢过我?别开玩笑了!”
“是吗?”一护平举着硕大的刀刃对准了白一护。“究竟是不是开玩笑,等你见识过自然就知道了!”
“你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呢!”虚白斜视了一护一眼,作出了和一护一模一样的动作“我说过的……别开玩笑了!”
“卍解!”×2
两人同时高呼着真名,解放了手中的‘斩月’,汹涌的灵压交织着,碰撞着,黑白的气旋在这空旷的蓝天下激荡着。纯白与纯黑的天锁斩月金铁交鸣,黑面白衬的死霸装和白面黑衬的死霸装在激荡的灵力漩涡中飘扬。刀抵着刀,脸贴着脸,狂气的眼神在一护眼底挥之不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卍解的?”一护皱着眉头质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和你同时了!”虚白狂气得叫嚣着。
灵力宛如不要钱般从双方身体里喷涌而出,黑与白的灵子云在二人身周盘旋着,黑白的刀刃一闪而过,又入磁铁般再次碰撞到一起。
“你不要绷着个脸好不好!”虚白狂笑着“来!高兴点!笑一笑!”
“多管闲事!”一护呵斥着,疯狂地将灵压注入到天锁斩月中,凛冽的刀光将虚白无情地将虚白砍飞,撞断一栋一栋的高楼大厦。
“月牙……天冲!”
漆黑的灵压汇集在刀锋上,一护一把挥下手中的斩魄刀,漆黑的刀光直奔虚白而去,就在此时,纯白的月牙天冲也从废墟的烟云中冲天而起,两道一模一样的刀波互相碰撞,在空中消散。
【???!!!】
“怎么了?你……好像很疑惑?”张狂的声音从烟尘中响起,惨白的身影宛如梦魇般嗤笑着“怎么?使用我的能力用得很爽吧?”
“你的能力?别开玩笑了!”漆黑的灵力再一次在天锁斩月上汇聚。
“你真的很弱耶,一护……”惨白的灵压也一同在白刃上盘旋“你的月牙天冲……不过是半吊子的残渣罢了……这么拙劣的使用真让人痛心……”
“月牙天冲·暴雨”×2
黑与白的月牙瀑布从双方的刀刃上冲天而起,难以数计的细小月牙如蝗虫般遮蔽了整个天空。每一瞬间都有千百个月牙互相碰撞后消失,每一刻都有千百个黑色月牙冲向白色身影的同时,每一刻也会有千百个白色月牙扑向黑色的身躯。
“月牙天冲·流云!”×2
如镜面般的双生子,黑白的身影不约而同将灵压注入到刀身,利用死霸装与刀身上喷涌而出的高密度灵压反作用力进行的超高速挥刀,刀身划过的轨迹笼罩全身,轻而易举地抵消掉了漫天飞舞的小型月牙天冲。
“黑流牙突!”
“白流牙突!”
一护穿过黑白交杂的灵子云,将黑色的灵压包裹住斩魄刀,斩到物体的一瞬间释放最大的破坏力,然而,面前的是用白色的灵压裹住斩魄刀,使出了与自己一模一样招式狂笑着的虚白。黑白的高密度灵压瞬间将破坏力提升到了极点,强烈的暴风将两人一下子吹飞开来。
“月牙天冲·狂岚!”×2
稳住身形的两人毫不迟疑地将灵压再一次地注入手中的天锁斩月,更进一步进行压缩的超薄高强度灵压斩击从两人的刀锋中飞出。黑与白的月牙十字交错,将彼此斩开,四周的建筑就此分崩离析,互相对峙的两人灵压再一次提升到了顶点。
“月牙天冲·雷霆!”×2
一方如勇者般呐喊,一方如魔王般嗤笑,双方不约而同将天锁斩月高举头顶,庞大的灵压在刀身上汇聚,再挥落,黑与白的灵压压缩再压缩,漆黑得仿佛将万物吞噬的剑压与惨白得宛如将世间摧毁的光束轰然碰撞。这天地仿佛只剩下黑白二色,冲天而起的灵压将四周摧毁殆尽——然而,两人仍旧未分出胜负。
“月牙天冲·烈日”×2
在黑白的世界中,一护与虚白的刀刃再一次碰撞,角力,这天地仿佛只剩下了彼此。
“哼……抄袭我的创意抄袭得很爽嘛!”一护扯出笑容嘲讽着这与自己相似的面容。
“是吗?那你会这个吗?”虚白毫不在意,任凭刀剑彼此嘎吱作响。
“月牙天冲·迷雾……”
“什么?”一护吃惊地看着虚白的刀上喷出滚滚白色的灵子烟雾将双方的笼罩起来,随后手中的刀失去了拮抗的力量。
“在哪里?”一护焦急地挥刀,却只能无力地落到空处,颇为粘稠的灵子烟雾不仅迟滞着自己的行动,纷乱的灵子也让自己本不敏锐的灵子察觉能力雪上加霜。
“很难受吧……找不到我在哪……”虚白嗤笑的声音传入耳中,一护顺着声音砍去,却只挥了一个空。
“一护……你还是省省吧……”忙乱中,一护陡然发觉自己的刀被白色的梦魇牢牢抓住“你根本就使不出……卍解!”
在一护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自己漆黑的天锁斩月在虚白的侵蚀下从被触碰的地方变得惨白,然后灰飞烟灭。
“斩月……它……”
“那根本不是斩月!”虚白握着残存的白色刀尖,一把握碎“我说过的,我就是‘斩月’!”
“你……”话音未落,虚白的大手一把按住了一护的脸庞,一刀劈中他的身躯。
“你怎么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呢?”虚白拎着刀缓缓走向一护摔落的地方“连武器都没有了,还站在那里发呆!”
“你说什么……”满脸献血的一护从废墟中直起身来。
“我是在问‘人和马’,并不是‘两只脚和四只脚’那种小孩子的问题!”虚白一把握住旋转中的天锁斩月“外表,能力和实力……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一个能成为国王支配战斗!而剩下那个成为坐骑效力时,他们的差异是什么呢?”
“答案只有一个——”虚白嘶吼到“本能哒!”
“那是拥有相同能力的人,为了能够展现更强大的力量所必须的东西!是想要成为王所必须的东西!”白一护挥舞着刀刃诉说着“不停地战斗,追求力量,毫不留情地击垮敌人,撕裂敌人,千刀万剐……这就是对战斗的绝对渴望!”
“是剥掉我们的皮,剜去我们的肉,敲碎骨头直达神经伸出,铭刻在原始阶层,反应敏锐的杀戮反应!”虚白狂笑着冲向一护“但在你身上根本看不到……那种露骨的本能!你用理性战斗,想用理性打败敌人!一把没有出鞘的刀究竟能杀死谁!”
“所以你比我弱!一护!”虚白贴着一护的胸膛递出了自己的刀刃。
【???!!!】
【怎么回事……刀……刺不进去……】
白一护吃惊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白刃仅仅刺入寸许,便再也送不进去了。
“你说……两个外表,能力,实力完全一样的谁是王谁是马?”一护抬起头来,棕色的瞳孔里映射出白一护不可置信的脸庞“那么我来告诉你我的回答吧!”
虚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灵力在血管中奔涌的少年眨眼间出现在自己面前,包含灵力的一拳毫无花哨地印刻在自己胸前“答案不是本能……是心……”
“你……”虚白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重新审视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
“没有心,剑就没有方向,攻击就会无力,防守就会迟钝。”一护一手荡开天锁斩月,一拳砸中虚白腹部,再一托顶中虚白下巴。“杀戮本能?那东西并不能决定强弱……”
“什么都能斩断的剑,什么都不能做到……”虚白吃惊地看着一护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恢复起来“你……斩月……或者说……”
“斩月的刀身?”
【??!!】
“没有出鞘的刀固然无法杀人……但是没有刀鞘的刀,也是没法杀人的……正是因为太钝,所以才没有刀鞘……”一护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内心居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你说你是斩月显露的白骨……枯骨又怎么能对人造成威胁呢?失去了剑鞘,锈迹斑斑的剑啊……”
“一护……”
“遵循本能,不过是成为野兽,固守理性,只会套上枷锁……”一护左手空拖着作握刀状,右手虚抓呈持刀形,在虚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漆黑的灵压不断在一护手中凝聚,仿佛一护真的手持一柄绝世宝剑。
“心之所在,剑之所往……我要守护露琪亚,我要守护我的家人,我要守护我朋友,我要守护我所爱的一切……”一护抬起头来,泪水从脸颊划过“此剑并非为杀戮而出,此剑乃为守护而挥!”
“再见了……我的天真……再见了……我的怯懦……”庞大的灵压压缩着,凝聚着,在一护的手中再一次化作天锁斩月,漆黑的锁链在刀身上缠绕,扭曲,变形,化作纯黑的刀鞘。然后……出鞘。
刹那间,天地仿佛失去所有所有的颜色,只有无尽的漆黑笼罩。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中,一轮孤月凌空,天地之间只能看到也只剩下这一抹明亮的颜色。
“原来如此……”虚白吃力地回头看向身后傲然战力的人影“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吗……”
虚白颓然地从空中栽落下来,身躯如飘零的雪花般在风中飘散。只有那长久的叹息在风中回荡。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