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灯青焰十分诡异,以灵魂为燃料,混沌魔气不仅不能熄灭青焰,反而会助长其燃烧。
蟾蜍当机立断,在青焰扩散至全身前自断长舌。
血流如注,脱离了本体的长舌如无根之萍,在青焰的灼烧下化为灰烬。
失去了最强的利器,蟾蜍的状态十分不妙。
而埃迪已经捡起来被甩飞的短匕首。
这是要直面魔物了。
而神秘的天空,结界内,没有惊险,没有九死一生。
安修坐在小板凳上,抱着瓜子专心看戏。
因为长舌被迫斩断,灵魂被灼烧殆尽,蟾蜍无法恢复,只好闭紧嘴,放嘴炮都成了奢侈,自然无法再四处投毒了。
而另一边,埃迪身上的护体符阵几乎被耗尽了能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哗”
符阵突然自燃,化成了一阵清风,眨眼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失去了符阵的保护,毒雾直接腐蚀皮肤,全身都火灼一般的疼痛,埃迪屏气凝神,凝实的气运无意识地外放,包裹住全身,顿时,灼热感散去大半。
蟾蜍被算计已经失去了理智,毫不犹豫地对着埃迪就是一个肉弹冲击。
即使在气运的加持下,埃迪犹如展开了见闻色霸气,但也仅仅只是察觉到攻击。
等级上巨大碾压让埃迪的防御只是杯水车薪。
身体传来碾压的剧痛感,反应过来时,埃迪已经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但他很快起身,将匕首立于身前,防范蟾蜍的下一次进攻。
一次次受击,一次次站起。
以他一个半吊子,居然和魔物打的有来有回。
虽然基本上都在挨打,但埃迪进步飞快,从刚开始的毫无招架能力,到现在被撞还能反手砍一刀。
安修目不转睛,在她眼中,埃迪每一次挨打,体内的气运便会飞速的运转一圈,几乎瞬间就修复了内伤,而且还能提高耐抗性。
这就是挨打就就变强吗?
彳亍,挨打型成长类天命之子。
但是气运的运转也不是永动机,像是变相地透支力量,怪不得打完架就肾虚。
察觉到蟾蜍的攻击已经不能再给埃迪送经验值,安修决定结束这场实验。
抬手对准蟾蜍,指尖混沌魔气翻飞,一道无形的铰链架在手指和蟾蜍之间。
本来已经落入下风的蟾蜍突然气势大涨,不仅恢复了全部的伤势,体格也是先前的数倍。
变化来的太过突然,埃迪猝不及防被突然加强的蟾蜍击飞,短匕首也脱离了掌心,跌跌撞撞地滚落到角落的阴影处。
“小子,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的实力我姑且认可。”
“但是,你还是去地狱陪你的大小姐去吧!”
蟾蜍对准力竭的勇者,满眼杀意地挥下蛙掌。
“咔吧咔吧”
一声异响,波澜不兴的天空突然炸成无数碎片。
埃迪抬眸,她已是魅魔的模样,但身上满是伤痕,翅膀也被斩断了一只。
她护在他的身前,赤色的眸子盯着蟾蜍魔物,抬手,蟾蜍被轰飞。
只是抬手,蟾蜍已是奄奄一息。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身披金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
明明只是分别了一瞬,宛若隔别三秋。
魅魔形态下的安修依旧很冷淡,转身看到他的一身血污,眉头皱在一起。
“有一点痛,忍着。”
说罢,混沌魔气附在埃迪体表的外伤上。
确实是亿点点痛,埃迪脸色顿时就白了,但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着。
治好埃迪的伤势,安修便收回了魅魔的角、尾、长翅。
但是她脸色依旧很苍白,显得格外的脆弱,让人升起一股保护欲。
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空中的结界已破,天空不再是波澜不兴的神秘,那一轮幽月缓缓的移动着,哪里又看得到浊神之瞳的踪影。
安修前辈一定也经历了九死一生的险境了吧。
“埃迪。”
听到呼喊,埃迪不假思索地起身。
安修控制法师之手捡起角落里的短匕首,将它扔到埃迪身前。
意思不言而喻,蟾蜍魔物受了安修一击已是奄奄一息,现在更是砧板鱼肉任人宰割,无一丝反抗能力。
埃迪捡起匕首,上面还残留着血液。
这是他第一次要亲手杀死魔物。
“无论装得再像一个人类,魔物终究还是魔物。”
“魔物就该死,你不该对魔物心软的。”
包括我。
一刀枭首,血液淋了埃迪一身,巨大的蟾蜍头颅滚动着,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至于安修在那次结界中经历了什么,她从未提起,埃迪自然不好发问。
巴克镇只是路途上的一站,他们的路途不会就此结束。
至此,安修不止只教埃迪神秘侧知识,也会教他一些简单的魔法,像是补偿。
补偿什么?为何补偿?埃迪也说不清。
只是安修坐在高处眺望远方的时刻更多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刻,埃迪才能看到:
隐藏在她心底的那份,无法消散的悲伤和孤独。
而那个方向,是瓦迪亚大陆的最东方。
又过了数月,两人兜兜转转还是到了神圣帝国的首都,圣塔克。
埃迪最近一直是无精打采的,他知道他和安修分别的日子到了。
‘我会把你送到神圣帝国的城邦,以后你我再无瓜葛,忘掉所有的事情,知道吗?’
这句话不断的在他脑海中回响,一次又一次,像是自残的变态一样。
……
到了圣塔克,安修没有提及分别一事,而是和往常一样,先找到了一家旅馆安置。
埃迪心中一喜,难道,是不分离了吗?
安修在圣塔克是有旧识的,一位大魔法师提前接到了信息,居然亲自来旅店拜访安修。
大魔法师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明明已是高寿,历经了不知多少风霜,依旧保持着孩童一般的纯真。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有一些老顽童的气质。
他头顶那宽大无比的法师帽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如果带着这样的法师帽子,就算是秃头也一定不会被人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