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虽然不知道刚刚的顾客和弑君者等人有什么关系,但是直觉告诉他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毕竟弑君者人多势众,他不仅只有一个人,武力值还低,更是身怀巨款。
身上有了钱之后,菲林便疑神疑鬼起来,看谁都觉得是想抢劫他。
他离开时鬼鬼祟祟的姿态被弑君者看在了眼里。
“看见那边的菲林了没,抓住他。”
菲林只回头一看,便惊觉二十多个壮汉面目狰狞地朝他涌来,魂都差点吓没了。
脚下生风,也急忙钻入了红雾中。
跑着跑着,菲林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升腾着袅袅炊烟的村庄。
“我竟然离开城堡了!?”
菲林又惊又喜,毫无疑问,他活了下来。
“竟然还有一个么……”
在意识消失之前,菲林只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另一边,在菲林逃入红雾之后,弑君者便让手下们停止追击。
刚刚只是在气头上,稍微缓了一会儿,她就想通了。
反正无论如何,林凡总是要进入城堡的,那她只要在门口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在于……
“咕噜噜!”
她饿了。
……
从弑君者的手中成功逃离之后,林凡想了想之后,再次掏出了活动剧目。
看完了【狂野之金】后,他现在就剩一张原本为了玩家准备的【凯旋颂】。
显然,他又有些心痒痒了。
现在的他,招募券弄到了一大堆,进阶书也有不少,收藏品虽然不多但也够用。
最重要的还是,没来得及给玩家用上。
这样的话,那不如趁着时间充足,他先去勾栏听曲一下?
这想法刚一出现,便立刻从一颗种子成长到了参天大树的地步。
正好刚刚被弑君者吓了一跳,现在急需一些娱乐活动缓解心情。
于是,林凡是啥都不管了,直接走起。
看表演去!
就在林凡勾栏听曲的时候,另一边。
罗德岛三人正小心翼翼地走在红雾中,华法琳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华法琳,你怎么了?”红豆疑惑道。
“你还分辨得出别的血魔的味道?”红豆讶然,转头看向泥岩,“泥岩,你觉得这合理吗?”
泥岩点了点头,“挺合理的,我们族群也有专门辨认同类的方法。”
红豆闻言顿时星星眼,合着就她的族群没有?
华法琳则诧异地看了眼泥岩,“话说,我有个问题憋了很久了。泥岩,你们土石之子是怎么招待亲友的?”
“我们会用能力制作雕塑送给朋友。”泥岩说着,边上的泥土缓缓升起,变换了一阵之后,便成了一个小小的塑像。
塑像上是迷你的泥岩的样貌,雕刻得栩栩如生。
泥岩又将塑像背过来,指了指塑像的底座。
“一般来说,如果赠送的人是生存在一个部落中的话,还会在底座下刻上部落的图腾。”
“你这个倒是没有。”红豆说。
“我的部落已经消亡了。”泥岩将塑像塞入防护服中,“华法琳呢?你们血魔是怎么招待亲友的?”
“我们有一种印章,但只会给有亲密联系的人打上烙印。如果印章到了别人的手里,那要么是被杀了,要么就是有过命的交情。”
“原来如此,学到了。”泥岩点点头。
此刻,只有红豆迷迷糊糊,完全无法理解这点。
但在她想要追问的时候,红雾消散,出现了一个农场。
农场由一处圈起来的栅栏和一个仓库一样的屋子组成。
栅栏中,是几十只吼叫着的猎犬。
在三人戒备的时候,仓库的大门突然打开,从中走出的屠夫见到了三人,微笑着吹响了口哨。
霎时间,猎犬们撞破了栅栏的小木门,如潮水般向三人涌过去。
“你倒是给我说顶不住的机会啊!”见华法琳的本能反应,红豆忍不住吐槽道,“还有,你们血魔的战斗力不应该是很强的吗?”
华法琳不为所动,“我是学者,学者你懂吗?学者没有战斗力就像拉特兰人都会有一把守护铳一样是常识。”
“别说得好像真的一样啊!”
一边吐槽着,红豆和泥岩一起冲向了猎犬们。
两人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干员,在两人进行了合理的分配之后,很快就将它们全部解决。
看到红豆戳死了围攻她的第五条猎犬之后,已经看了一会儿的泥岩鼓了鼓掌。
“很精彩的战斗,红豆。”
红豆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她可不像泥岩一样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被猎犬围攻还是有点手忙脚乱的。
但幸好,终究是她技高一筹,区区五条猎犬围攻罢了,能耐她何?
不过,光是解决了猎犬还不够,红豆的目光已经看向了仓库的方向。
“猎犬们虽然已经解决了,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放心吧,已经结束了。”华法琳走到红豆的身旁,舒展着筋骨,好像她刚刚大展了身手一般,现在正在做拉伸运动。
“你这会儿倒是不怕了?”红豆看向华法琳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华法琳点点头,指了指泥岩背后,“喏,俩驯兽师现在都在那躺着呢,泥岩砰砰两下就都砸死了。”
“……”
红豆有些不信,但过去一看,一个屠夫一个萨卡兹战士打扮的人,面目都已经模糊了。
他们躺在一起,身下是一大滩鲜血。
按这出血量来看,死的时间应该挺长了。
红豆只能看了眼泥岩,穿着防护服的泥岩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
行吧,人与人之间确实是不同的。
打败了敌人之后,她们便直接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完全没想过战利品这回事。
时间匆匆流逝,一转眼,竟然已经晚上七点了。
在红雾中,三人已经不复最开始的雄心壮志了。
“红豆,你说在你的记忆中,你们是怎么走出这个迷雾的?”华法琳最先问道。
“你得让我想想……好像是博士认识的一个叫坎诺特的商人。在博士购买了一些东西之后,他便给我们指明了走出迷雾的路。”
“诶?”华法琳有些惊讶,“购买之后才指路的吗?可我们出门没带钱啊,不买东西也行吗?”
“应该可以吧?”红豆不确定道,“说实话,我觉得那个商人挺奇怪的,谁会没事干在头上套个丑陋的铁皮罐头呢?”
“也许那只是头盔?”泥岩全身包裹在防护服中,试着帮林凡辩解了一句。
“可头盔最起码也该有一点保护作用吧?”红豆反问,“一个铁皮罐头能保护什么?绿叶菜?”
“卡特斯笑话就讲到这里吧,说起绿叶菜……”华法琳舔了舔嘴唇,“出来得有点急,我还没吃晚饭呢,身上也没带干粮。你们谁带了,可以的话先吃个饭吧,救傀影也不急这一顿饭的时间。”
“我没带。”红豆最先摊了摊手。
“我也没带。”泥岩也紧跟着说道。
“红豆也就算了,泥岩你为什么会没带?”华法琳有些不信,这么大一套防护服,不可能里面就装了一个妹子吧?
听到华法琳的质疑,泥岩只是沉默地脱下防护服,并任由华法琳摸索。
过了一会儿,华法琳果然失望了。
“怎么连你也不带?”华法琳没辙了,只能眼珠一转,“要不我们原路返回,看能不能回到之前那个农场那里,弄条猎犬煮了吃?”
“这么大的雾,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准之前来的方向,就算回去了,那些被源石感染的猎犬能不能吃还是个问题。”红豆阻拦道。
“哎,也是啊。”华法琳又是一声叹息。
在场的三人,红豆和泥岩都是受过苦的,虽然也很饿,但好歹忍得住。
但华法琳作为血魔,在凯尔希的命令下从吸血改为了正常饮食。
万一饿疯了,直接啃她们两个的血怎么办?
两人都是感染者,这样肯定会传染矿石病的。
泥岩只能说道:“好了华法琳,再坚持一会儿吧,再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愿意分享食物的好心人。”
“对对。”红豆连连点头,并尝试转移话题,“正好这时候有空,之前忘了问了,华法琳,你们血魔为什么要在朋友身上盖章?”
听到泥岩的劝慰,华法琳也只能无奈地点头,但心里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然而,红豆只用了一句话,就把她的情绪给调动了起来。
“盖章这种说法也太粗俗了吧?那可是烙印!”
“行吧行吧,那烙印有什么用呢?”红豆的语气极其敷衍。
华法琳被气得不轻,只能低着头踢着石子,一边走一边回答道:
“每个血魔都会有自己喜爱且特别敏感的气味,烙印能将这种气味永久留在别人身上。”
“这样亲友还在几公里之外,我们就能闻到。”
“当然,某种程度上,也向其他血魔传达了‘这人受我保护’这样的讯息。”
“说起来,之前我会觉得有别的血魔在,就是闻到了这种经久不散的味道,而且闻着有点血腥味。”
“这么看来,这位血魔的亲友可能陷入了一个比较危险的境地。”
“连血腥味都能闻到?”泥岩有些惊讶,这确实比她的那一套厉害得多,“华法琳,你的烙印也这么神奇?”
“嗨,倒不是说它神奇,太久没喝血了,对于这玩意就变得异常敏感。”华法琳摆了摆手,“不过先说好啊,我已经很久没用过烙印了。这可是只有顽固不化的老古董才会用的土办法。”
“朋友嘛,留在心里就行了,哪用得着这种稀奇古怪的办法。”
红豆看了眼一脸唏嘘的华法琳,撇嘴道:“解释就解释,华法琳,你大可不必变着法子说自己年轻。博士说,你至少也有好几百岁了。”
“什么!?”华法琳大惊失色,“博士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简直太可恶了,红豆,我决定了,一管血根本不够!”
“这只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可不认。”红豆拒绝道,“再说了,先前我答应你的明明是‘万一在城堡里的情况上骗了你才需要帮你取一管博士的血’,你怎么就默认我已经欠你了?”
“嗨呀。”华法琳讪笑着摆手,“红豆你可真会说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连城堡的影子都没见着,就光顾着在迷雾里打转了……”
华法琳话没说完,但画外音,显然是把红豆当骗子了。
红豆顿时气急,“我没有骗你,真的有这回事!”
“行吧行吧。”华法琳敷衍道。
泥岩看着这一幕,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随后,红豆开始对着华法琳进行漫长又徒劳的解释。
华法琳不在乎真相,她只想要博士的血。
三人走了一会儿,红雾又逐渐消散开来。
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是十几个帐篷。
在帐篷之间,还生着几个火堆。
其中一个火堆前,正有一个穿着厚皮衣的男人拿着餐盘吃饭。
浓郁的肉汤的香气扑鼻而来,让红豆的小肚子忍不住咕咕作响。
然而,华法琳却脸色一变,她伸手一拦。
“小心,有很浓郁的血腥味。”
红豆闻言一凌,将武器牢牢握住。
泥岩也提起了大锤,一锤之下,众生平等。
三人戒备地朝着男人走去,路上,她们便看到了许多横躺着的尸体,脸色越发阴沉。
“咔嚓!”
似乎是红豆踩到了一节树枝,让正吃饭的男人有了警觉,抬头看了过来。
“上!”华法琳顿时大喊。
随后,红豆和泥岩同时冲了出去。
那男人只是大声喊道:
“你们吃了吗?我这吃的还挺多的,要不要一起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