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大型亦或小型的蛇,
人型的蛇更可怕,
不是吗?
—小龙人塔露拉
—————King Crimson—————
科西切坐在豪华的座位上,上半身潜藏在黑暗中,整个人仿佛阴影中伺机出动的毒蛇,让塔露拉感受到一股阴翳与冰冷。
不死的黑蛇不愧是冷血动物,真是没有取错的外号,塔露拉从未没有感知到过这样反复无常的人,这段时间她经常能够感受到科西切的喜意和杀气,似乎科西切也处在一个关键时刻,处在一个分水岭。
塔露拉攥紧了拳头,手中紧握着胸前那个男人送给自己的项链,似乎有力量从上面传来,似乎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坚持下去,上面的蓝色源石似乎在闪烁,她半跪在了地上,双目死死盯着地面,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好似化作实质的刺骨冰棱在一瞬间插入了她的全身,将她死死得钉在了地上。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表现出太多其他的情绪,情绪丰富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退下吧,塔露拉!”
科西切在黑暗,塔露拉看的并不真切,感觉他好像没说话,而是大脑里有人在说话,是错觉吗?
科西切站起,缓缓向着深处走去,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可怖,似乎有虚影在他的影子里嚎叫。
—————King Crimson—————
“人的灵魂被禁锢在肉体之中,没有肉体是这么脆弱……….”
“生命最苛刻之处,在于它会死亡。只要有死亡,再长久的生命也显得短暂,辉煌尽头终归是永恒的黑暗。”
科西切故作优雅地杀死面前的蛇鳞,血渍依旧顺着他的指尖不断跌落。
“哪怕只是轻轻得用力…….”
带着鲜血的手指不断交错,手中的源石手杖开始发亮,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一道虚影从他的身体里浮现了出来,飘荡在了房间的上空,在空中不断张牙舞爪的嘶吼着,似乎想要将房间笼罩在黑暗之中,然后朝着塔露拉而去。
—————King Crimson—————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塔露拉微微叹了口气,仿佛透支了她所有的言语,她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席卷了上来,好像天地间就只有她一个人一般,整个世界都模糊了。
一道黑色的虚影从身后而来,融入塔露拉。(怎么感jio涩涩的?我的错觉吗?)
在这一刻,似乎有一种莫大的刺骨冰冷,降临在了塔露拉的身上,仿佛巨大的冰川开始一寸寸将她包裹,她的全身都被禁锢着一般一动不动,心脏也开始猛烈得跳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耳边低语,紧了紧军服,但那股寒冷似乎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寒冷了。
攥紧拳头,塔露拉感觉自己好似一颗大树,根之下充斥着邪恶、阴沉、暴力,根之上又充斥着温和、善良、阳光。
两种矛盾的情绪在不断冲突着,但好像又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般………
自己是怎么了?压抑了许久情绪似乎如将要决堤的洪水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如此势不可挡!塔露拉感觉不太好,似乎灵魂被撕裂成两部分,似乎有什么趁自己不注意时趁虚而入了,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头很晕。
怎么回事?塔露拉如是想到。
杀死科西切!杀死科西切!
塔露拉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个强烈的念头,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似乎有人强行给她灌输了这个想法,并让这个想法扎根在她的脑海里,控制着她去杀死科西切。
宛若亘古星空中数百亿年前造就了无数星辰的大爆炸一般,塔露拉的灵魂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完全撕裂开来,一种极致的痛苦,好似要让她整个人痉挛起来,令其发出一声痛苦长啸。
野兽迅速隐于丛林之中,仿佛听到恐怖的声音,悲鸣着,奔逃着。
夜枭连忙立于巨树之上,仿佛看见可怖的事物,颤抖着,畏缩着。
“杀...杀...睡...睡”
低沉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塔露拉似乎处于生与死的边缘,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但这并没有结束,她陷入了黑暗之中,那好似无尽的绝对黑暗带来的绝望,包裹着她,将她挤压成一团,让她无法呼吸,彻底窒息。
项链在闪烁着蓝色的幽光,似乎想要唤醒她,但这似乎无济于事。
塔露拉双目空洞地望了望四周,看向了桌子上尚未出鞘的十字剑,毫不迟疑地拿起了它,出鞘,一道冷光出现,照在塔露拉的脸上,剑上的反光可以看见塔露拉空洞的双目和毫无表情的脸,“啪”的一下,将剑入鞘,转身走向科西切的房间。
—————King Crimson—————
脸上血迹斑斑的塔露拉将将十字剑从尚且温热的科西切身体中拔出,甩了甩剑上的血,收入鞘中。
用科西切豪华而名贵的衣服擦去脸上的血迹,塔露拉嘴角勾起弧度(三年之期已至,恭迎科西切归位),大笑了起来。
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塔露拉也就图一乐,真骚还得看黑蛇,笑)
突然胸前的项链上的源石发出了蓝色的幽光,如记忆中那个男人对敌人发出的蓝色光束般闪耀,幽光在塔露拉瞳孔中摇摆着,塔露拉似乎能看到其中有一只长着不规则蓝色背鳍的短手大蜥蜴(苦弱:嗯?你不对劲!)在不断咆哮。
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进来了,脑海中似乎有两个东西在打架,头很痛,脑海中的一个好像死去了,另一个也变得无比虚弱,似乎如同蛇冬眠一般蛰伏起来,塔露拉晃了晃晕乎乎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无济于事。
胸前的项链不再闪烁出蓝色幽光,原本的源石也由蓝色变为了白色,似乎失去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塔露拉好了一点,拿起十字剑和部分金银财宝,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已经变得冰冷的科西切尸体,连忙趁蛇鳞不注意离开了宫殿,开始她的下一段历险...
塔露拉の巧妙历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