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一颗不咸不淡的坚果,由“突发巨大灾害”带来的假日便已结束,新的周一伊始,学校里的一切也都重新按部就班地进行。
普通科一年(3)班,尽管离上课只剩下几分钟,但仍阻却不了学生们休息时的舒坦惬意,除了像“大阪毁灭”、“巨人与怪兽”这些先前的老话题,交流祭中大放异彩的凛明馆演剧科,将在本周末提前举行的学园祭等新话题也都被加入热议中;在热闹的聊天之外,也少不了抓紧时间看书的,清游戏体力的,以及吃早饭的。坐在后排靠窗的一个短发女生明显是后一种,她正大口咀嚼着面包,闷声不响,似乎主动将自己隔绝在四周的热闹气氛外。
“小霞,今天来得有点迟啊,是不是又去偶像部了?”刚回到座位的邻座男生朝短发女生打了个招呼,接着高兴地说道,“我看到学生会的通告了,学园偶像部恢复了,恭喜你啊。”
“哼,那已经不是我的学园偶像部了。”短发女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又啃起了手中的面包。邻座的男生虽然有些不解,不过也没自讨无趣,觉得或许现在让友人静静是更好的选择。
相比平时那个喜欢热闹的小女生,今天的中须霞却是一反常态的阴沉,先前的一系列遭遇令她心烦意乱。她喜欢学园偶像,成为学园偶像是她进入高中后的第一个目标,尽管虹咲的偶像部早已人去楼空,以至于能让她直接成为部长,甚至还被放在了学生会的废部名单上,但这些仍不能阻止她向偶像之梦迈进的脚步。从偷印门卡进入房间,打扫干净重新布置开始,心怀梦想的少女努力维持起偶像部的运行,即使无比辛苦,但她仍能感到发自内心的激动与开心。但就在上周五,她努力换取的成果被不明不白得夺走了,那个曾经抛弃偶像部的叛徒,仗着学生会长的支持,带着几个根本不懂学园偶像的人霸占了那里,这样的遭遇怎么能不令霞愤怒异常?
“可恶的学生会,可恶的中川菜菜,可恶的朝香果林,啊呜……”越想越气的霞用力咬下一大块面包,仿佛正在啃着的是那几个“仇人”的脑袋一般,咬牙切齿地低语道,“这群抢走偶像部的家伙,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霞的自言自语和上课铃声差不多同时响起,不过小霞显然不怎么在意,继续啃着面包,盘算着夺回偶像部的方法,反正自己坐在后排,老师一时半会也不会找过来,直到伴随着低呼的两阵脚步声响起,才让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霞开始注意起旁边的情况来。
“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转到我们班的留学生,来自沙特王国的,尊贵的乌尔·阿卜杜拉·本·纳伊夫王子殿下。”长成一串的名字和特别的外语发音明显让班主任有些拿捏不准,艰难地说完名字,并把用阿拉伯语、日语和英语写成的名字都放到大屏幕上后,才如释重负地吸了口气,拍了拍旁边学生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进行自我介绍了。
“什么嘛,外国人啊,这名字也太难记了吧!”小霞扫了一眼讲台后,便又继续低头吃起了面包,就读虹咲的别国留学生数量并不少,甚至还有专门应对外国学生事务的国际交流科,偶尔在学校里看到几个不同肤色的同学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马上,她手里的面包便掉到了地上,霞和其他同学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原因无他——那位转学生的自我介绍。
“叫我乌尔就可以了,应该也没人想读那么长的名字吧?”不是阿拉伯语,也不是英语,而是日语,流畅的程度与土生土长的日本学生别无二致,以至于教室里包括老师在内的所有人都产生了错觉,一度无法将听到的内容和那位有着白人面貌特征的少年联系在一起。不过少年似乎对此已有所预料一般,向讲台下窃窃私语的同学鞠躬致意后,便以平和的语调说了下去,“我的母亲是日本人,所以我会说日语。我想在母亲的故乡,想在这里的学校收获宝贵的经验和知识,请各位多多关照。”
“那么以上就是乌尔同学的自我介绍了,大家要和他友善相处哦。”经久不息的掌声后,班主任才重新走回讲台中间继续说道,接着扫视了一眼教室,目光停留在剩下空位中唯一一个靠窗的位置说道,“乌尔同学,你可以坐那边,中须同学后面。”
“恩?哎?我的后面……?!”刚刚捡起面包时,霞也听见了班主任的话,她顿时吃了一惊,眼见全班同学都看向了这里,她赶忙把面包连同包装揉成一团塞进抽屉,尽可能摆出端坐的样子。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那位朝她走来的转学生,清秀的面容搭配上虹咲的秋冬男款校服,优雅与文质彬彬的气质在他的身上显露无疑,而更令人印象深刻的,则是少年眉宇间所展现出的不羁神色,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盯了霞一会后,他淡漠地说道:
“请多指教。”
“请……请多指教。”尽管已从心不在焉中转回专注,但霞显然还是十分慌乱,尽管她从小就很喜欢看王子的故事,但和货真价实的王子打交道那还是第一次,好在那位王子也并没多在意,简单的招呼后便安坐下来。
“这就是真正的王子嘛?”小心地借着竖起平板的反光,霞悄悄瞥了几眼在背后坐下的新同学,她很清楚,在自己见过的所有人当中,他绝对是最帅的,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英气逼人的面容同时有着不输少女的清秀,尤其是那位少年的眼神,即便是镜中黑糊的倒影,霞仍旧能读出散发出的自信,以及一种淡淡的郁结。一瞬间,少女忽然有些恍惚,似乎《一千零一夜》里那位勇敢执着的阿拉丁,安静地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在经历了这段小插曲后,这节早课,这一天的学习生活,也正式开始了。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老师,教室里认真听讲、或是开起小差的学生,新来的转学生看上去也成为了走神发呆中的一员,他的视线从幻灯片和电子笔记上移开,接着停留在了窗外。对乌尔来说,外面的景象远比室内的授课内容要有趣的多,现在隔着这面玻璃眺望的自己,就好像是一只想要展翅的雏鹰被塞进了笼子里一样,让习惯了自由自在的他感到无比的难受。像这样坐在班级里学习,乌尔还是第一次体会,在此之前,他只在宫廷教师那里上过课,随后爆发的战争令他开始流浪,别说学习了,能多活上一天就不错了;哪怕是给那个男人收养之后,少年的学校也仍旧是战场,一次次战斗就是自己的课程,自己便是这么长大的,现在看来,虽然总怀疑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但那种自由,却比现在这种无趣的日常要好上太多了。
出神之时,乌尔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昨晚的停车场,怒气冲冲地对着那个男人挥舞拳头吼道:“为什么我要来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我想要的是战斗!”
“收集情报也是战斗的一种,难道你忘了你们阿拉伯老是输给以色列的原因吗?”从后备箱里搬完行李箱的男人耸了耸肩,泰然自若地接受少年的怒意,“嘛……好像就从没赢过,就像你对上时王和盖茨一样。”
“斯沃鲁茨,你……!”简洁有力的回马枪让少年虽更为光火,但也无力反驳。
“上原步梦身上的时空能力正在变得更强,现在的你太弱了,对上她们是毫无胜算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在这里好好学习知识,了解清楚时王她们一伙人的动向,听懂了吗?”男人对着烦躁的少年严厉地说道,然后将一个装着学生证、门禁卡的透明袋子放到了乌尔手上,接着便关好后备箱,回到了驾驶座。
“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变得更强?”发动引擎时,恼怒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这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了。”斯沃鲁茨回头看了眼少年不甘的面容,把手伸出窗外摆了摆手说道,便踩下油门驱车而去。车窗外向后倒退的校园景色,后视镜里拖着行李箱的少年,沉默的中年男人把视线定格在前方,顾自说道:
“让孩子去参加战斗,是大人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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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放学的最后一阵下课铃响起,走恍惚与无事可做中渡过大半天的少年终于觉得可以休息了,讲台上烦人的老师和缠着自己问这问那的同学都不见了踪影,而乌尔自己也随着远去的吵闹声离开了教室,不过他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去宿舍,而是避开喧闹的人群,径直来到了校园后方的海滨公园,挑了一张长椅坐下,看着面前的海湾遐想。这是他在战乱年代养成的习惯,如果有片刻清闲,他总愿意把这点时间花费在眺望流水上,海洋、河流,乌尔喜欢流动的水,对他来说,这是和时空能力一样令人着迷的东西。
“乌尔同学,一起去吃饭吧!”,“王子殿下,要不要去市区看看?”……经过的同班同学向乌尔打招呼,不过回应这些热烈目光和邀请的,只是混血少年的平淡微笑,
“抱歉,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等到所有的邀请者都在自己的婉拒中离去,乌尔才咧嘴露出了一丝冷笑,这个在战乱之地长大的少年,打心底里瞧不起这群富家子弟,在他们肆意玩乐的时候,地球另一边的同龄人,却连个安全的住处都没有,数不清的像自己这样的少年少女同枪和炸弹一起长大,为的就是能吃到一个面包而已,2075年的纳季兰是这样,2025年的亚丁也是这样,然而不管什么时候,总有着像东京这样的,住满了不思进取的成功者的大城市,他们从没想过去帮助那些苦难中的人,要么冷眼旁观,要么把他人承受的失败和灾难当做饭后谈资。在现在乌尔的眼里,远处刚刚飞过的一排大雁,仿佛变成了成排的黑色轰炸机,即将向下方的城市播撒死亡的火焰。
“这种虚伪的和平,还是给我早点毁灭吧!”乌尔愤恨地咬着牙,起身时用力踢开了脚边的一块石头。迎着吹来的海风,视线聚焦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以期能像往常一样,让烦乱的心绪随着那阵阵涟漪泛开消散。
“喵呜……!”然而没几秒钟,尖锐的大叫声吓了乌尔一跳,正沉浸自己世界中的少年猛然环顾一圈四周,甚至连掌心都开始凝聚起了时空之力,不过很快他便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窜到自己眼前的那团白影,不过是一只生气的小猫而已。
“什么嘛,原来是只猫啊。”乌尔无奈地自嘲了下紧张过度的自己,接着伏下身,小心地用手去触碰白色的小猫,换来的却只是锐利的爪子。捂着多出血痕的手背,乌尔在散乱的毛发中看到了一块淤青,联想起之前踢飞的那块石头,少年顿时感到脸也变得火辣辣的,他想要去道歉,想要去安抚小猫的心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鳕宝!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了不能随便跑出来的吗?!”就在一人一猫无言对视时,一阵细细的女声忽然从远方飘来,听到声音的乌尔转头望去,向这里跑来的是一个灰褐短发的少女,而当她看见乌尔时,少女不由张大了嘴,愕然问道:“乌尔同学……王子殿下?……!等等,你受伤了?鳕宝是你干的吗?!”
“不不,你误会了,是我不小心踢到了它,结果它才抓我的。”看着大惊失色的少女,乌尔赶紧出声安慰道,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不过在视线和对方交汇时,他不由发现,这不就是白天坐在自己前面的那位女生吗?随即出声问道:“中须同学?”
听到乌尔的解释后,少女僵直的身躯才有所放松下来,慢慢走到旁边,取出一张消毒湿巾盖在少年的手背上,然后蹲下身抱起那只小猫,缓慢地抚摸过它的头部和脊背。晚风吹拂过台场的海滨,平静的海面上泛起淡红的波纹,夕阳之下,少年和小猫的对峙因少女的到来而化解,二人和小猫同坐在一张长椅上,周围很安静,似乎只剩下风声,以及海浪拍打在堤岸上的声音。
“中须同学,这是你的猫吗?”看向平静下来,正专注嚼着面包的小猫,乌尔好奇地问道,几分钟里,经过少女一番打理后的野猫变得像家猫一样温顺,浑身雪白的毛发,一对漂亮的蓝眼睛,哪怕是对动物无感的人,也很难不对这样可爱的小精灵心动。
“不是的哦,被人抛弃在这附近的小猫而已,我偶尔给它喂点吃的,刷洗一下。”霞低声回答道,难掩心中的失望和颓然,“我很想收养它,不过家里不给养小动物,老爹也真是的,管那么多。”
“这样啊……”
“王子殿下家里一定有不少宠物吧?我记得在新闻上看到过,你们那边的王子都喜欢动物,连老虎、豹子都能养在家里!”
“啊……呵呵,好像是这样的。”强装笑容后闷声答道,乌尔别过头去,不想让霞看见自己脸上的异样,如果说他对东京的富家子弟是看不起的话,那么对中东的那些王公贵族,那便是无比嫌恶了,正是这群因循守旧、贪图享乐的人,让自己的家园在外来的入侵中变成了废墟。
“唉,要是鳕宝能到你那边去,那就太好了。”自说自话的霞皱起了眉头,抱怨似地感叹道,“即便是在这个公园,鳕宝白天也只能躲起来,被学生会发现的话就糟糕了,可恶的中川菜菜!”
“中川菜菜?”霞提到的名字令乌尔微微一愣,对于这个名字,以及藏在其后的真正名字,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想到之前那记波及自己的骑士踢,乌尔不禁恨恨地说道,“你是说那个学生会长?我也很讨厌她。”
“是啊,老是仗势欺人,要是小霞霞我有力量的话,一定要狠狠地痛扁她一顿!”想起还隐隐作痛的手臂,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为什么这个刚从外国来的留学生,会和学生会长有着激烈的矛盾。
“唉,聊太久了,我都有点饿了,来吃点面包吧,小霞霞自己做的哦,鳕宝也很喜欢吃呢。”偶然抬起头后,少女才发现天色渐晚,甚至都已经过了吃饭时间,她不好意思地拿出两袋面包,其中一袋递给了少年。
“……”
乌尔其实并不喜欢吃面包,曾经为了这么一根长条状的食品,无数像他这样的少年端上和自身差不多高的步枪,高喊着空洞的口号,向武装到牙齿的职业军人发起九死一生的冲锋……忽然间,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怀里,就像是记忆里落下的手榴弹一般,不过“喵”的长音,很快把快陷入惊惶的少年拉回了现在,低头看向怀中,那只名叫“鳕宝”的白色小猫扑到了这里,蓬松的毛发就像是把一朵白云抱在了怀里,软萌的叫唤声,伸向面包的小爪子,霎时间便打消了萦绕少年的过往记忆,乌尔撕开了包装袋,把面包掰成两半,一半送给了鳕宝,一半留给自己,不知不觉间,他感觉自己和小猫一样,都想品尝一下面包的滋味。
“好吃……”不同于回忆中那种又硬又干的东西,松软的口感甚至让少年僵住了十几秒,他觉得自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包;惊讶之余,少年马上又咬上了一口,这次他吃到了鳕鱼肉馅,浓郁而又高级的鲜甜味,吃过一次可能就忘不了这种味道,甚至都令他都舍不得继续吃下去,于是强忍住再咬一口的冲动,小心地把最后一截面包塞回了包装袋,意犹未尽地对忐忑的少女兴奋地说道:
“很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好吃到这种地步吗?谢谢……”乌尔的一举一动其实霞都看在眼里,担忧一扫而空的同时,少年的狼吞虎咽与激动的赞赏,也令她的脸颊变得如成熟的番茄一般,赶忙撇开了头,“你喜欢的话……小霞我下次再帮你做……!”
“中须同学!”
“谁啊?”背后突然传来的呼喊声把霞和乌尔都吓了一跳,鳕宝也立即跳进了草丛里,霞恼怒地看向跑来这里的那个女生,和自己同样的一年生领结,脸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你是……”
“……樱坂雫?!”乌尔愕然的声音提醒了霞,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一年生的名字:朝香果林的帮凶,参与霸占了学园偶像部的可恶的人!
“乌尔?!”跑来的少女也露出惊愕的表情,同少年一样,眼中显出一瞬的敌意,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视线。
就在不速之客的到来,令海滨公园的这一角陷入怪异的气氛时,一阵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三人间无端的沉默。
“乌尔,你要的战斗任务来了,立刻以时空魔神出击,坐标马上会通知你。”
“不好意思,小霞,明天见。”放下手机之后,乌尔对霞说了声抱歉,便拿上还没吃完的面包起身跑开了。
“抱歉,中须同学,明天见,先失陪了。”雫向霞略一鞠躬后,便也马上转身转身跑开了。跑出一段路,确定四下无人后,她拨通了手机,匆匆说道,
“艾玛姐,是我,请横田基本做好时空魔神的出击准备,我马上就赶去那里;对了,也帮我跟果林姐请个假。”
黄昏的海滨,变得更加安静了,孤独一人的褐发少女,默默地看着堤坝下涌动的海浪,刚刚充满喜悦的面容渐渐又被阴郁给铺满,接着便出声抱怨起来,
“这两个人,搞什么鬼呢,真是的!”少女发泄似地踢着小径上的鹅软石,但很快一阵金属物翻滚的响动引起了她的注意,霞随即往四周找了一圈,捡起了那个被自己踢飞的东西,像是一块坏表,却又好像太大太厚了点,正面上也没有指针在走,刻度中间只印着一张怪物似的大脸。
“这是什么东西?乌尔王子的?”霞疑惑地看着手里的金属物体,仍旧清晰的几分钟前记忆告诉她,这是从乌尔的西装里掉出来,可能是刚刚走得太急,结果把这个东西给遗失了。
“这是异类OOO的表盘,蕴含着800年前一位王者的力量。”清亮的女声回答了少女的疑问,霞转过头去,看到是另一位戴淡黄色领结的女生,齐耳的短发上别着翡翠绿的装饰,柔软的青色发丝在风中轻盈飘动,明明身着虹咲统一的铁灰色校服,言谈举止间却给人一种莫名的高贵华丽。
“你是?”霞惊讶地对女生问道,眨眼之间,青发女生就像会魔法般出现在自己正前方。
“奥拉·艾露,演剧科一年级生。”简短的自我介绍后,青发少女继续对不明就里的霞说道,“不过比起我是谁,更重要的,是这块表盘能带给你力量,让你能做到你想做,但没有能力做到的事。”
“我想做……但没有能力……做到的事……”怔怔地重复对方告诉自己的话,霞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表盘。
“没错,表盘中的力量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前提是你愿意承受被扭曲的代价。”
“哼,我的愿望?就没几个能实现过,而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好好教训那几个人一顿!”
少女重读的“愿望”一次令霞暗自暴躁起来,过往不快的记忆似乎在刹那间都冲进了她的脑海里,得不到认可的努力,等不到实现的梦想,而最后一幕,定格在中川菜菜那张满是嘲讽之色的脸上。一瞬间,霞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抑制心里的冲动,猛然按下了手中表盘的按钮,
“OOO!”
低沉的机械音响起,暴躁中的少女忽然感觉一阵电流似的能量窜过自己手腕,接着沿着手腕上的动脉流经身体的每一处,全身上下的所有细胞似乎都在颤动,紧随剧痛之后的便是深邃的黑暗,甚至渗透了心脏和大脑,自己的意识同样在一点点被剥离,直到完全变成漆黑一片。而在对面的奥拉·艾露的眼中,暗色调的红黄绿三圈光环正将霞环绕在正中,继而凝聚成三块发光的硕大硬币,融合成更大的一块后,附在了少女的前胸上,更亮的暗色金光裹挟着黑雾和电流,完全笼罩住了少女的身形。片刻之后,黑光散去,可爱的褐发少女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凶神恶煞般的怪物,类人的高大形体上,竟长着尖锐的鹰嘴,锋利的虎爪,以及布满倒刺的蝗虫跳跃足,接着第二阵机械音响了起来,
“Taka!Tora!Batta!AnOthER Goes!”
“无法实现的美好愿望,终究会扭曲成丑陋的欲望吗?我懂了。”看着这头似人非人的怪物摇晃着走向社团活动楼,奥拉梳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若有所思地笑道,仿佛正在期待一场精彩戏剧的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