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走了。”
两仪式从宝月夜宵手中接过灵石。
上面的确有灵魂的痕迹。
“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吓唬她的?”两仪式不觉得宝月夜宵会有这种恶趣味。
“只是希望她知道继续探寻下去会遇到什么,如果她还不死心,那就不管了。”
宝月夜宵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般说道:“看不见是一种保护。”
“老气横秋。”
两仪式给出了点评,蹲到罗姆跟前,举起灵石道:“怎么把他的灵魂弄回去?”
“放进他的嘴里,过段时间他自然就会醒来了。”
按照宝月夜宵的指示把石头放好后,两仪式才注意到了地上那一滩已经看不出模样的玩偶。
“你不打算用这个恶灵当形代了吗?”
这个恶灵死线都快看不见了,因为马上就要消散。
全靠另外的恶灵给它吊着一口气。
从它们那畏手畏脚的样子来看,如果这个恶灵不小心死掉,宝月夜宵一定也会惩罚其他恶灵。
就是要让这个恶灵要死不死。
“问清楚了,就没必要留着,但也不能让它好死。”
宝月夜宵的心情看上去相当不好。
“所以,问到了什么?”
房间内的温度猛地下降了好几度,宝月夜宵平复着心里的愤恨。
“空亡的真名……”
“晓暗之胚。”
“而且它还只是在孕育过程中……”
两仪式恍然道:“所以空亡是它们弄出来的东西?”
“对……所以我绝对不会原谅它们。”
没有它们,就不会有空亡。
如果没有空亡,她母亲的灵魂就不会被带走。
罪魁祸首就是它们。
两仪式看着宝月夜宵默默地把地上的碎片收集到玻璃罐里,接着贴上了一层符纸封印好。
罐中,仅有一丝连游魂都算不上的气息在飘荡着。
“我会让它们永远无法成佛,永远地囚禁起来。”
宝月夜宵异常坚决地说道:“至于它们打算用晓暗之胚来做什么,它好像没有那个资格知道,不过它们也在为晓暗之胚孵化后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收集强化过力量的各个身体部分,空亡孵化后,就给它使用。”
宝月夜宵像是感觉晓暗之胚这个词有些拗口,而且听起来不如自己起的名字,便还是用空亡来称呼那个东西。
各个身体部分……
两仪式感觉这个词很耐人寻味。
是有个人被拆分成好几块了么。
而且还要强化力量。
两仪式不禁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苍崎橙子制作人偶,是几个部分来着?
“怎么强化?”
这也是两仪式比较关注的内容。
“放置在高危险度的灵异点,狂化该处的恶灵后,汲取恶灵杀人的能量。”
宝月夜宵早已经把这个恶灵掏了个底朝天,基本上能问的都问出来了。
“操纵罗姆来到这里,是它从罗姆记忆里知道了这里的山神具有一定的能量,想要夺取山神的力量,强大自己,获得安置身体部位的权利。”
“三狐谷山作为一个隐蔽的灵异点,没有被放置身体部件,其他哪里有身体部件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一件事。”
“走遍所有危险度S级以上的地方挨个寻找,对吧?”两仪式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闪烁了起来。
“bingo。”
“咳咳咳!咳咳!”
昏迷的罗姆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浑身抽搐着,从嘴里吐出那块灵石,擦了擦嘴角,向着宝月夜宵俯下身子道:“非常感谢救命之恩!”
显然他的灵魂被禁锢在石头中的时候,他能够知道周边发生了什么。
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知道自己所遭遇的是多么恐怖的恶灵。
是一个有组织有目的的恶灵团伙!
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
当初就不该为了直播去危险度A的灵异地点。
“你能帮我么,这些家伙分辨不出来人类是否被夺舍,我想你假装被夺舍的状态,保持跟那个组织的联系。”
宝月夜宵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她想要罗姆做的事情。
罗姆也很干脆地接了下来,他站起身,打理了一下衣服上褶皱:“只有我自己,才能更好地扮演神童罗姆呀。”
可罗姆又接着问道:“三狐谷神社……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失落与不甘。
“有。”
宝月夜宵点点头,拿过一个肚子鼓胀的玩偶。
“叮铃……”
清脆又熟悉的铃声响彻在房间中。
罗姆看着出现在房间中的山神,眼里却出现了泪花。
“终于……再次见到你了,你这个家伙……”
“明明应该是我来消灭你的……”
罗姆自言自语地哽咽着。
“跟恶灵就不用叙旧了,你想做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做了。”
宝月夜宵冷淡地打断了罗姆:“现在把你的指甲或者头发给我。”
罗姆低下头,任凭宝月夜宵用剪刀剪下自己额前的头发。
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宝月夜宵还是决定给罗姆也制作几个形代。
虽然不告诉他就是了。
“保持联系,然后请回吧。”
罗姆离开后,宝月夜宵这才如释重负般地坐到了地上,即便她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可两仪式还是能看出她眼底的疲倦。
她承受了太多。
今天遇到的这个恶灵,只是她向夺走她妈妈灵魂的那些恶灵收回的一些利息罢了。
与一个空亡对抗,比起跟一个空亡加上制造了空亡的组织对抗,哪个的难度更高不言而喻。
看着现在的宝月夜宵,两仪式心里升起了一种奇特的感触。
她缓缓地走到宝月夜宵身边,蹲下身子,抬起手,放在了宝月夜宵的头上。
一下,两下……
两仪式轻抚着宝月夜宵的头顶。
“呼……呼……”
“好好睡一觉吧。”
将宝月夜宵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后,两仪式合上了门。
在梦里,宝月夜宵梦到了阳光明媚的春日,一家人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吃着美味的便当,欢声笑语的场景。
一行清泪从她的眼中留下,沾湿了下方的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