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茶来不及收拾自己,她只是简单地梳了一下头发,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谁让呼唤她的是烟波楼的楼主呢?
她依稀记得楼主的名字叫做花灵微。
进入烟波楼三年,陆茶总计只和花灵微见了五次面,每次见面时她们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她对花灵微最深的印象就是冷,冷得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冻成冰。
这不仅仅是因为花灵微穿一身雪白,脸上还逮着冰白色的面纱,也不仅仅是因为花灵微性子清冷,说话听不出半点人的感情来。
最根本的原因还在于——
即便是大热天,站在那位楼主身边,她也会被冻得瑟瑟发抖!
好在花灵微从不啰嗦,她这才没有被冻感冒。
“不知这次她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陆茶想起昨晚的混乱。
“进来吧。”
一声清冷的呼唤过后,眼前的门吱呀一声就自动打开了。
陆茶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
刚一进屋,门又哐的一声关上。
她的目光投向房间左侧,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仿佛笼罩在冰雪之中的人。
这就是花灵微了。
白色的长袍从她的肩上落下,在腰臀间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那些雪花最终落在她身前的摆放的一个陶瓷花盆中,在花盆里开出一朵艳而不俗的花。
“这就是修行。”
花灵微没有回头,淡漠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陆茶一时间没说话,因为她的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我特么……”
但是她接连询问了好几次,系统都没有任何表示。
陆茶表示很淦。
故意吊我胃口是吧,狗系统,算你狠!
陆茶暂时无视了系统,想听听花灵微到底想说些什么。
“昨晚发生的事我已经知晓。”
花灵微松开握住脖子上挂着的雪白色珠子的右手。
被白纱手套缠住的五指微微张开,陶瓷花盆里的花就这样凭空飞到了她手中。
“你是烟波楼的花魁,你在,就是对烟波楼的宣传。而我是烟波楼的楼主,我需要你在,所以……”
她将那朵花轻轻一甩,那朵花竟直接融入了陆茶的胸口。
陆茶愣住,这一刻,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许多与修行有关的知识。
这是……修行功法?
花灵微解释道:“这是最粗浅的口诀,这门口诀并不能让你问道天人,但也足以使你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啊,这?”
陆茶望着花灵微那纤细的手指,整个人傻了半截。
来之前她想过很多与花灵微的对话场景。
考虑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死,花灵微也许会狠狠地训斥她一顿。
毕竟她是烟波楼的花魁,她的命不属于她自己,而是属于整个烟波楼。
寻死?
这可由不得你!
陆茶还想过别的场景,比如花灵微好生安慰她,让她不要多心,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然而……
她完全猜错了,花灵微直接给了她一门修炼功法!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吗?
陆茶正想说点什么,花灵微抢先说道:“若是遇到不解之处,只管在脑海中回想即可,我已经将问题的答案随着那门口诀一并映入你心底。”
“那……”
“其他话就不必多说了,行了,你回去吧。”
“是。”
陆茶只得老实应是。
花灵微不想说话,她也没办法逼花灵微和她交谈。
而且陆茶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来之前她特意穿了一件厚实的冬装,但还是被冻得腿脚和脖子发麻。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
还是说她是故意为之,想用这份凉意制造上位者的压迫感?
陆茶满头雾水的从房间里退走。
“陆茶姐姐!”
顾婉兮来个急刹车,她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浸满了笑容。
顾婉兮问道:“陆茶姐姐,刚才楼主是不是又叫你过去了?”
陆茶边走点了点头:“嗯,和昨晚的事有关。”
顾婉兮紧追不舍:“陆茶姐姐,楼主没有欺负你吧?”
陆茶道:“没有。”
顾婉兮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是我多心了。不过说起来陆茶姐姐和楼主的关系好像很好呢。”
陆茶愣了一下:“有吗?”
“有!”顾婉兮掰起了手指,“楼主很少在烟波楼现身,大家都对她不熟,只有陆茶姐姐不同,陆茶姐姐和楼主足足见了六次面!”
陆茶眨了眨眼,六次也算多吗?
她没好气道:“你没事关注这个做什么?”
你说的好有道理!
陆茶翻了翻白眼:“我与楼主的关系也仅止于见过。”
“这样嘛?”
顾婉兮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显然是不信陆茶的话。
爱信不信。
已经走到自己房门口的陆茶冲着顾婉兮点点头。
“婉兮,就送到这里吧。”
这算是委婉的赶人了,顾婉兮没有要继续纠缠的意思,说了句“陆茶姐姐要保重身体”就跑开了。
陆茶推门进屋。
算了,不想这个了。
她兴冲冲地跑到床上,开始依着花灵微传授给她的口诀修行。
这使得她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捕捉到了空气中游离的灵气。
引气入体,形成气旋,这样便算是九品修行者了吧?
好耶!
陆茶睁开双眼,她兴奋地跳下床,准备试试自己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