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悄悄降临，路上的行人已经逐渐穿起了厚衣服抵御寒冷。
走在中立地带街道上的娜雅裹着围巾，穿着艳红色的裙子披着外套，走向了一家招牌由各色彩灯拼凑成的艳女店。
门口的两个黑衣门卫拦住了娜雅。“抱歉，本店白天不营业。”
他们魁梧的身材天生就能给人带来震慑力，比起面黄肌瘦的混混来说，无疑还是这种由中立地带大人物养着的保镖靠谱。
娜雅从怀里拿出了根烟，一个黑衣门卫下意识从怀里掏出了打火机，给娜雅点上。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收回了手，不再动作。
娜雅默默地抽了口烟，浓厚的烟雾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好歹我也曾是这家店的头牌，给个面子？”
“不行。”两个黑衣门卫摇了摇头。“这是规矩，娜雅姐，你走都走了，就不该回来。”
娜雅：“我知道，我比你们都清楚，所以我不是要回来，我是来谈生意的。”
黑衣门卫劝道。“娜雅姐，你觉得你来了老板会放过你吗，快走吧，趁老板还没睡醒，快走吧。”
“我说了，我只是来谈生意的，你们俩要相信我，他肯定会放过我的。”娜雅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烟絮摔落在地。“而且他已经醒了，就在你们俩身后。”
“你真了解我，小娜雅，我真是太感动了，这才走了没半天，就想我了？”一个留着紫色长发的阴柔男人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舔了舔嘴唇。
两个门卫一动都不敢动，像块石头一样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娜雅冷笑。“哼，谁会想你这种家伙，只是刚好有个生意想和你谈谈。”
阴柔男人在门框上扭动着身子，妖娆地说道。“哦？生意？让我猜猜看，你想把自己重新卖回这里来？你果然离不开我，还特意挑我睡醒的时候来，不愧是经常和我同床共枕的女人。”
“真恶心。”娜雅深吸了一口烟，把洗完的烟随意地吐在了地上。“我可不想再回这个恶心的地方，我二十年的青春全被这家店和你这个人渣毁了，要不是有生意要谈，我才不会回这里。”
阴柔男人稍微站直了身子，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哎呀呀，虽然很讨厌我但是还是很信任我的嘛，意外的有点小感动呢，那就说说看生意吧。”
“怎么容易就答应了？我还以为你会多恶心我几下呢。”娜雅反讽道。
阴柔男人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哪有那么小气，反正你也想着不会回来了，就使劲在我身上发泄怨气，我就算恶心你也没啥用，毕竟我又不是你老板，也拿你没办法。”
“是啊，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叫几个人，拖进哪个角落，玩一顿丢垃圾堆里，等着混混捡走再玩一顿。”娜雅撇嘴。
阴柔男人：“至少对你我不会，毕竟对你做这些也没意义。”
娜雅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行吧，那就聊生意吧，我这有个货，还是个雏，十七八岁的样子。”
“哦？这么贴心介绍人来顶替你的位置？”阴柔男人突然有了兴趣。“长相身材如何？”
娜雅：“白色长发到后背，红色的眼睛，脸型比较立体可爱，身材还没有发育起来，比较差。”
阴柔男人打了个响指。“嗯，青春少女的感觉，还是白发红瞳，这个罕见啊，可以包装成白发贤者青春版的人设，那性格呢。”
“我不好说，这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是不是个坏孩子，性格很好，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
阴柔男人沉思了一会。“十七八岁什么都不懂？这要是真的话，还是块好料子啊，有培养出头牌的潜力，还可以调 教的很听话，说不定就可以成功接你的位置，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份大礼啊。”
娜雅撇了撇嘴。“别让我恶心了行吗，给你送礼这辈子都不可以，这是生意，你就说吧，多少钱。”
阴柔男人抛出一个金色以太币，丢到了地上，金色以太币在地上滚动了几圈躺在了娜雅脚边。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你和我开玩笑呢。”娜雅冷冷地看了阴柔男人一眼。
阴柔男人耸肩。“你爱要不要，我培养她不要钱的？这已经是人口市场最高的价钱了，爱要不要。”
娜雅咬了咬嘴唇，蹲了下来，捡起了那枚金币。“那就成交，人就在我家，你自己去提。”
“哦？你不帮忙提货吗？”阴柔男人舔着手指看着一言不发离开的娜雅。“啧啧啧，真是个蠢女人。”
这时的艾尔才睡醒，揉着朦胧的眼睛，打着哈欠，手没风度地伸进衣服里挠。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昨天刚认的姐姐卖到了艳楼去。
这种事情在下城区已经算是很常见了，家里生了女儿嫌弃就卖了，捡到了无家可归的女孩转手就卖了，反正能赚一笔钱。
至于养着？自身都难保了，还做慈善呢，也不怕全家人饿死。
当然也有些人就是纯粹贪财，甚至有些人专门去街上捡醉酒的女孩卖掉，但自从出了某个楼的姑娘给人捡了卖到了别的楼的事情后，这种事情就被做这些生意的人联手打击了，这种人也就渐渐的没有了。
“有点饿啊。”艾尔光着脚走到客厅，客厅桌上摆着碗已经没有热气的粥和一个煎蛋。前面还摆着张小纸条。
艾尔拿起纸条看了一眼。
姐姐有些事先出门一趟，要好好吃早餐哦，等会会有人接你去别的地方生活，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只要好好听话就能活得好好的，有好吃的吃，有好衣服穿。
“唔，没搞懂，娜雅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比起这个我更想和娜雅姐姐在一起啊。”艾尔一边纳闷一边吃着粥。
清淡的白粥滑入艾尔的口腔中，一粒粒粥米从舌头上划过，清甜的味道滑入艾尔的脑中，虽然这种味道淡寡了些，但是艾尔没吃过啊。
又是一种不一样的味道，娜雅姐姐怎么那么厉害呢。
艾尔幸福地傻笑了起来。“好棒啊~还没有凉的米汤好好喝，原来用米泡的汤也这么好喝，娜雅姐姐也太厉害了吧！”
昨天艾尔才明白有米饭这种东西，她其实不是呆，她只是没接触过，昨天娜雅解释了一下米饭是用米做的饭后，今天喝粥的时候艾尔就观察出了这是用米泡的汤。
可惜她不知道有粥这个词，喊的还是米汤。
咕噜咕噜一大碗粥下肚，艾尔幸福地摸了摸肚子，看向了剩下的那个煎鸡蛋。
她凑进闻了闻，有些诱人地香味从还没凉透的煎鸡蛋上飘了出来。她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有点不确定这能不能吃。
“既然是娜雅做好放这里的，应该，可能，就是能吃的吧。”艾尔思考着。
可怜的她就像是石器时代的人类到了现代来一样，啥也不懂，就连煎鸡蛋这种最基础的简单食物都不知道，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纠结再三后，决定还是相信娜雅姐姐和顺从自己的食欲，如临大敌一般夹了起来，一口吃了。
“唔唔！唔唔唔！耗耗次！”艾尔鼓着腮帮子咀嚼着煎鸡蛋，最原始的香甜在她舌尖迸发，简单的美味令艾尔差点忍不住再度潸然泪下。
“娜雅姐姐真是最棒的姐姐了。”艾尔含泪一口吞下了煎鸡蛋。
“我真是最差劲的姐姐了。”娜雅瘫坐在下城区无数混乱交错的小巷中某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抽着烟，香烟燃烧处散发着橘黄色的光，照不亮她的脸。
她的身边躺着那枚金灿灿的以太币，带着皇冠的女皇无声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