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瑶能有什么坏心思?她不过就是想阻止婚事谈妥罢了。
沈夫人自然知道苏华瑶的想法,她这个外甥女怕是早就认定了沈家少夫人的位置,如今正主冒了出来,华瑶心里能舒服?
也怪她,看着华瑶可怜,连柏聿的意思都没问,就在老爷耳旁吹枕边风,这下好了,让华瑶这小丫头起了小心思。
沈夫人给苏华瑶使了个眼色,想要华瑶先且离开,谁料苏华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亦欢,半晌都没挪开过视线。
若不是这苏华瑶也是个女子,旁人准把她当成个登徒浪子了。但好在苏华瑶是个女子,不然宋亦欢早就出手把苏华瑶给打出大厅了。
毕竟苏华瑶的眼神太过痴迷,跟宋亦欢之前遇到过的地痞小流氓没啥两样。
“你这丫头,咋来这了?”沈夫人见自个儿的眼神没法使,只好出声说道。
“我听说表嫂来了,便寻思着当初以一敌十的侠女之女会是怎般人物,今日一瞧,果真非比寻常。”苏华瑶笑着说道。
沈夫人听了这话,恨不得揪着苏华瑶的耳朵把人往外赶,要是宋侠女还在,人家会一个人上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宋亦欢却没有沈夫人这般激动,她轻声说道:“跟我娘比起来,我这样貌逊色多了。”
苏华瑶眼睛一亮,张嘴就想问你娘呢,但好在她注意到沈夫人如墨般的脸色,立马闭上了嘴。
这时,沈老爷也赶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袄子,高约一米八,但他身圆体胖,看着并不显高。
“宋侠女呢?”沈老爷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当年之事我还未来得及摆酒设宴以作感谢,宋侠女便匆匆离去,着实失礼啊!”
沈夫人无奈扶额,还没一盏茶的功夫,他们都戳人家多少次伤口了。
宋亦欢却没沈夫人想得那般柔弱,她轻声说道:“家母十年前便已离世。”
“啊,”沈老爷尴尬一笑而后说道,“放心,你娘的恩情我们沈家绝不会忘了,往后沈家就是你家。”
“有沈老爷这话我就放心了。”宋亦欢说道,“师傅放我下山,想着让我借这玉佩过上好日子,可我觉得……”
宋亦欢的话来没说完,沈老爷就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柏聿那小子若是待你不好,我把他腿打折了都会!”
其实,说这话,沈老爷心里也没底。要知道柏聿那小子精着呢,而且还不喜欢比他强的姑娘,可眼前这姑娘,都快赶上柏聿的个子了……
沈老爷又看了眼苏华瑶,这祖宗咋也在这?该死,三个女人一台戏,早知道他还不如多花点银子在京城给这祖宗买个院子了。
“沈老爷怕是要误会我的意思了,”宋亦欢笑着说道,“我虽不懂男女之情但也懂得情投意合四字,我上门实在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找上您的。”
说来宋亦欢也是不容易,她师傅放她下山时便没有给她多少银子,这一路上还是靠着打劫一些土匪混混才熬到京城的。
宋侠女便不是夏朝的人,在夏朝的故友并不多,所以宋亦欢只好找上沈家,寻思着在沈家安顿一段时间,而后再北上,看能不能找到有关她外家的消息。
“什么情投意合,孩子,我跟你保证,只要我活着,柏聿那小子准跟你情投意合!”沈老爷再次拍胸脯保证道,就差没直接把沈柏聿绑来跟宋亦欢拜堂了。
宋亦欢也是被吓着了,这沈老爷也着实风趣哈……
一旁的苏华瑶听明白了宋亦欢的意思,她无视沈夫人的眼神径直走上前。
“我的好姨丈,哪有你这样强买强卖的?”苏华瑶打趣道,“万一姐姐跟表哥看不对眼,那你这样岂不是毁了他们二人的一生?”
沈老爷上下打量了苏华瑶好几遍,这丫头说话咋这么好听了?上次骂街骂得可狠了,也就她这张嘴能治得住柏聿。
当初他就是看在苏华瑶嘴毒心善,且柏聿对这丫头颇为喜欢的份上,才勉为其难同意让她等着柏聿回来。
如今她跟柏聿的婚事眼瞅就要黄了,按理说,她应该闹腾起来啊,咋还这般乖巧?
怕是,要挑拨离间让亦欢跟柏聿心生芥蒂,而后趁虚而入,直捣黄龙吧!
沈老爷睁眼说瞎话道:“咋能看不对眼呢?要我说,他两绝配。”
只要有更好的儿媳人选,他就绝不选华瑶这丫头,谁让这丫头花钱如流水,吃的用的就差跟贵妃平起平坐了,他可不想让沈家败在这丫头手上。
“合不合适也得等表哥回来再说吧?你这说得再好听也不顶用啊。”苏华瑶反驳道。
沈老爷张嘴就想说,我是他老子还不懂他喜欢啥?
可宋亦欢却抢先一步说道:“我觉得她说得对,而且我来这也不是为了成婚,我只是身上盘缠不够了,才找上门的。”
沈老爷嘴角一抽,质疑道:“这婚事可是你娘跟柏聿娘订下来的,你真不想完成你娘的遗愿?”
这话说的,跟成婚是多了不起的事似的。
苏华瑶张嘴就想反驳,可沈夫人上前掐了掐她的胳膊,她只好忍痛吞下了一肚子的话。
“我娘说成婚之事要看缘分,她当初收了也只是为了以后给我留条路子。”宋亦欢略为尴尬地说道,其实当初她娘,是想把这婚事的名额拍卖出去。
只是后来银子够用,所以才迟迟没有去拍卖,她下山前师父还特意嘱托了,若是见那郎君不顺眼,就拿着玉佩去沈家换银子。
虽说这么做不地道吧,但银子实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