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牧学习魔法的计划还是被迫中断了,因为他不识字。
老人一点不意外,告诉阿牧要想成为魔法师必须要会两种语言,一种是通用语,一种是希尔语,阿牧现在说的语言就是通用语,这是这块大陆最常用的语言,但阿牧只会说不会写,也不认识字,整个山村就没有一个会写字的人,希尔语阿牧却是完全没有听说过。
接下来日子,阿牧都跟着老人学习文字语言,也知道了老人的名字叫奥扎斯,由于长时间和奥扎斯待在一起,阿牧的心脏经常处于刺痛中,奥扎斯对此也很好奇,检查过阿牧的身体后,告诉阿牧不用担心,等他学会魔法后自然有办法解决。
只要奥扎斯不施法,仅仅只是靠近,刺痛感勉强还能忍受,只是晚上睡觉阿牧会离奥扎斯的房间远远的,不然睡觉都难以入眠。
通用语阿牧学的很快,只用几周就能轻松读写,两世为人,阿牧自认语言学习能力很强,但这个希尔语却把阿牧难住了,这种语言不仅晦涩难懂,语法逻辑上也无半点规律,发音也十分奇怪。
终于某天奥扎斯丢给阿牧一本书,让阿牧自己去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他,三天之后他会正式教授魔法。
阿牧拿过书,见封面上写着《魔法概论》,书中写的都是关于魔法的常识。
从书中阿牧终于了解了魔法的基本原理。
自然界中存在一种能量,被称为魔力,这种能量不属于物质世界,它来源于精神领域,它原本不会与物质世界产生联系,普通人也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但人类只要开启灵识就能感知到它,并且利用它。
人类的灵魂对魔力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大多数人的灵魂太过弱小并且受困与肉体,无法开启灵识,也就无法感知到魔力的存在,只有极少数人可以将意识暂时脱离肉体的束缚,进入精神领域,同时也能感知到魔力。
而要让魔力转化为神奇的魔法,则需要一个更重要的天赋,那就是魂路,灵魂与肉体之间的关系是相互依存的,灵魂失去肉体将会魂飞魄散,而肉体失去灵魂也只能是一句空壳,但灵魂与肉体的契合并非完美,总会留下一些缝隙,而这些缝隙就是魂路。
灵魂是魔力最完美的载体和导体,用灵识将魔力引导入魂路之中,就能保存和使用魔力,魔力在魂路中经过某些复杂的运转,就能转化为物质世界的能量,从而产生各种神奇的效果,这就是魔法。
所以成为魔法师的关键就是两个。
第一个就是灵魂强度,这是能否开启灵识的关键,灵魂强度也决定了施法的效率。
第二个就是魂路,魂路是能否使用魔法的关键,魂路是天生的,后天无法改变,每个人的魂路都千差万别,就像指纹一样没有相同的,魂路的走向和宽度决定了一个魔法师能使用的魔法种类和强度。
转眼三天,阿牧已经将书中的内容全部消化,对魔法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奥扎斯这时也将阿牧叫过去,正式开始教授他魔法。
“我先帮你开启灵识。”奥扎斯说着递给阿牧一块红色宝石。
“这是魂石,里面储存着魔力,开启灵识后你试着去感知里面的魔力。”
“你的灵魂强度还不够,开启灵识会让你的意识进入精神领域,你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等你的灵魂足够强大,就只需分出一部分意识进入精神领域,就不会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了。”
阿牧在奥扎斯的引导下闭上了双眼,奥扎斯将手放在阿牧头上,片刻阿牧感觉自己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渐渐开始失去,但心脏的刺痛感却并没有消失,失去对外界的感知后,阿牧的意识进入一片虚无......
阿牧唯一的感受就是就是痛,非常痛,但却不是肉体的疼痛,自己已经失去了肉体的感觉,本不该感觉到痛,这股痛楚似乎来自灵魂深处。
突然虚无被打破了,阿牧仿佛来到了一个漆黑失重无声空洞的世界,空洞中渐渐显露出一些物体的轮廓,但一切都显得十分虚幻,似乎只是残影,仿佛随时都要消失,只有一个球体与众不同,仿佛它本就和世界是一体的,阿牧确信这个就是魂石。
阿牧开始尝试“触摸”魂石,但刚刚靠近,灵魂的刺痛感猛然加剧,而魂石的轮廓居然开始闪烁起来,魂石渐渐开始由实转虚,眼看就要消失,阿牧一急,忍着剧痛强行“触摸”魂石,刚触碰到,一股力量突然从魂石中迸发而出,整个世界瞬间被这股力量摧毁了,伴随着噬魂的剧痛阿牧也消失在世界中。
现实世界中,阿牧吐出一口鲜血,喘着粗气从混沌中苏醒,全身都已被汗水浸湿,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睁开双眼,发现手上的魂石居然碎裂了,阿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抬头茫然的望向奥扎斯。
从奥扎斯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也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一会,他突然微微一笑,开口说到:“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你已经开启了灵识。”
不知为何,阿牧总感觉哪里不对,但他现在累极了,身体和精神都好像熬夜工作了几个通宵,只想痛快的睡一觉。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继续。”奥扎斯取走了碎裂的魂石,自顾离开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阿牧恢复了精力,回想起昨天的过程,他心中有很多疑惑,不知道为何触摸魂石时,魂石会碎裂,但奥扎斯只说他成功开启了灵识,没有提魂石碎裂的事。
阿牧凝神闭目尝试再次进入昨天的感觉中,这次既然没有奥扎斯的辅助,阿牧也很轻松就进入了昨天的状态,意识再次进入精神领域,这次他身边没有魂石,除了一些虚幻的轮廓,什么也没感知到。
按《魔法概论》的理论,只要开启灵识,就能感知到魔力的存在,即使没有魂石,也应该能感知到周围零散的魔力。
阿牧集中精神,尝试扩大感知的范围,终于阿牧在更远的地方感知到了一些魔力,和魂石里的魔力相比,这些魔力零散且稀薄,阿牧尝试去“触摸”它们,但阿牧的灵识一靠近,这些魔力也跟着飘远了,灵识前进一步,魔力就跟着退后一步,灵识似乎永远也无法触摸到它们。
终于阿牧的精神消耗到了极限,从精神领域中苏醒,阿牧心中很是疑惑,按《魔法概论》的描述,灵魂与魔力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开启灵识后,魔力甚至会主动让灵识吸引,自己的情况却是恰恰相反,魔力似乎对自己的灵识很是厌恶,靠近一点都不行。
阿牧找到奥扎斯,讲出他心中的疑惑说出,但奥扎斯似乎一点也不奇怪,解释到:“你的情况和书中不同,不用担心,你的灵魂强度还不够,你以后每日都开启灵识锻炼,灵魂强度自然会提升。”
之后数月阿牧每日都会开启灵识探索,直至力竭,阿牧迫不及待的想要学习魔法,但奥扎斯似乎并不着急,每次阿牧问他,他都会找借口推脱,但他每日都会抽取阿牧的一些血液,说是要查看阿牧的魂路。
阿牧渐渐起了疑心,他内心本来对魔法师没有好感,拜师也只是为了复仇,奥扎斯推脱的言论也与《魔法概论》
中的描述有很大出入。
终于某日,奥扎斯要出门,阿牧请求跟随,但奥扎斯直接拒绝了,奥扎斯离开后,阿牧想要偷偷溜出去,却发现地下出口的门根本无法用外力打开,阿牧用灵识查看,发现门上有魔力流动,似乎门上被下了某种魔法封印。
阿牧已经确信,自己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奥扎斯似乎并不是真心要收阿牧为徒,但除了限制自由,暂时阿牧也没感觉到什么危险。
阿牧到处翻找,想探究奥扎斯的秘密,却发现很多地方都被奥扎斯下了封印,所有的门都无法打开,阿牧来到书柜,拿下一本书,翻开却发现里面只是一页页白纸,看来书上也有封印,对普通人来说这些书就是无字天书。
阿牧叹了一口气,合上书想要放回去,这时手上一痛,手指被锋利的纸张划开了一个小口,一点鲜血染红了纸张,同时阿牧又感觉手上一震,阿牧吓了一跳,书本落在了地上。
摊开的书页竟然显露出种种字符,封印居然解开了。